一台车能有几种活法?长城说:像活字印刷一样,无限可能
你有没有想过,汽车也能像乐高一样拼装?最近长城汽车干了件挺“疯”的事他们跑去浙江瑞安,研究了800多年前的活字印刷术,然后说:我们造车,也要这么干。
这不是文化作秀。2026年1月16日,长城董事长魏建军站在东源村的木活字展示馆里,看着那些斑驳的木字粒,突然说了句:“咱们的下一代平台,就该是这样。”
更疯的是,他们真做到了。归元平台,这个被魏建军称为“现代汽车活字印刷术”的东西,居然能同时兼容氢燃料、燃油、纯电、混动、插混五种动力。这意味着什么?同一款车,在中国可以卖纯电版,在欧洲可以卖柴油混动版,在氢能普及的地区可以直接加氢而这一切,都来自同一个“母胎”。
这还没完。他们号称这是全球首个原生AI全动力平台,车里装了两个“大脑”:一个管开车,一个管懂你。更夸张的是安全用了2200MPa的钢,什么概念?比很多潜艇的壳体还硬,还全球首搭了5项车身技术。
但最让我好奇的不是这些参数。而是他们到底怎么想的?为什么要在2026年这个时间点,搬出800年前的老智慧?
活字印刷:一场跨越千年的“抄袭”
站在东源村的作坊里,你会突然明白魏建军在看什么。
老师傅拿起一个木字粒,刻着反写的“车”字。在活字印刷出现之前,古人印书得整块雕版一页书就是一块大木板,刻错一笔,整版报废。印完这本书,版就没用了。直到北宋毕昇想通了:为什么不把字拆开?
字粒是标准的,排版是灵活的。今天排《诗经》,明天排《论语》,用的是同一套字粒。成本骤降,效率飙升,知识从此开始大规模流动。
魏建军指着那些字粒说:“咱们以前造车,就是雕版。”
他说的没错。传统汽车平台,一个底盘对应一种车身,一套动力匹配一类市场。想改?从头再来。研发周期动辄三四年,投入几十亿。电动车时代来了,很多人只是把发动机换成电池,骨子里还是“雕版思维”。
长城研究院的人给我打了个比方:以前造车像做固定套餐,顾客只能选A餐或B餐。现在他们要开自助餐厅“硬件原子化,软件标签化,AI原生化”。听不懂?简单说就是:车能像手机换壳一样换外观,像装APP一样加功能,AI还会学习你的习惯。
这听起来美好,但真能做到吗?
拆车:150块“乐高”怎么拼?
我去了长城的实验室。工程师正在拆解一台基于归元平台的样车。
“你看这个底盘,”他指着模块化的电池舱,“这里可以装纯电的平板电池,也可以换成功量密度更高的燃料电池堆,或者干脆放个油箱和发动机接口都是标准的。”
“那车身呢?”
“白车身也是模块化的。轴距可以拉长缩短,车顶可以做成溜背或者方盒,车门可以是对开还是常规。理论上,轿车、SUV、MPV、皮卡都可以从这套‘骨架’上长出来。”
我问他最难的在哪里。
“兼容性。”他坦白,“五种动力系统,输出特性天差地别。氢燃料电池线性平顺,纯电扭矩瞬间爆发,混动要无缝切换。要让它们在同一套底盘、同一个控制系统里工作,而且都达到最佳状态我们做了超过150项关键自研,从电控芯片到悬架算法。”
这让我想起活字印刷的另一个难点:字粒必须绝对精准。高矮一致,笔画深浅均匀,否则印出来墨色不均。长城的“字粒”,是那些标准化模块;他们的“排版”,是Coffee EEA电子电气架构一个中央大脑管思考,四个区域控制器管执行。
但硬件好做,软件难调。AI原生,这个词最近被说烂了,长城怎么理解?
两个“大脑”:一个看路,一个看你
“很多车的AI是后加的,”智能驾驶负责人说,“好比在旧房子里装智能家居,总有些地方不协调。我们从设计第一天就让AI长在架构里。”
他们做了件大胆的事:开发了双VLA大模型。一个专门理解车外世界识别障碍物、预测轨迹、规划路径;另一个专门理解车内你说话的语气、座椅调节的习惯、甚至空调温度的偏好。
这两个模型会对话。比如智驾模型发现前方有施工,座舱模型就会提前调低音乐音量,用更冷静的声音提醒你。又比如你连续三天在同一个地方买咖啡,车会问:“要提前下单吗?”
听起来有点细思极恐?但工程师强调:“所有数据都在本地处理,不涉及隐私上传。AI学习的目的是服务,不是监控。”
安全方面更激进。他们建了个“车祸实验室”,里面有个全球首创的主被动融合假人不仅能测撞击伤害,还能模拟人在紧急情况下的本能反应,比如肌肉紧绷会影响受伤程度。
“安全不是堆料,”安全工程师说,“是预判。我们AEB系统的触发逻辑,融合了智驾大模型的预测能力。它不光看前面车刹不刹,还看旁边车道有没有车可能加塞,看行人是不是在看手机。”
所有这些技术,最终指向同一个目标:把选择权还给用户。
选择权:用户真的想要吗?
这可能是归元平台最大的赌注。
汽车行业过去一百年,本质是“厂家定义产品”。福特说你要黑色T型车,大众说你要可靠的家用车,特斯拉说你要极简和大屏。用户是在有限选项里做选择。
长城想打破这个逻辑。他们的设想是:你可以像配电脑一样配车要性能版底盘还是舒适版?要智驾包还是娱乐包?甚至动力都可以后期升级今年买混动,三年后换固态电池模块行不行?
但问题来了:普通消费者真的想要这么多选择吗?
苹果的成功证明了大多数人怕麻烦。特斯拉的畅销是因为它帮你做了决定。汽车比手机复杂得多,让用户自己组合,会不会变成一场灾难?
长城的人没直接回答,而是讲了活字印刷的一个故事:“刚开始很多人说,雕版多好,整版印刷又快又稳。但后来书坊发现,用活字可以接小订单,印家谱、印地方志,甚至印个人的诗集。市场被打开了。”
他们的潜台词是:小众需求加起来,就是大众市场。
有人想要能越野的MPV,有人想要能装货的轿跑,有人生活在充电不便的地区需要混动,有人追求零排放只考虑氢能。一个固定平台满足不了所有人,但一套“活字系统”可以。
验证:从实验室到真实世界
再好的想法,也得落地。长城在全球布了一张验证网络。
他们在黑龙江黑河测零下40℃的极寒,在新疆吐鲁番测50℃的高温,在青海格尔木测海拔4000米的高原反应。还建了环境风洞,能模拟从沙漠暴风到热带暴雨的所有天气;智能网联试验场,复刻了中国、欧洲、东南亚的典型路况。
“国内开发基础版,海外做本地化适配,”海外技术负责人说,“比如欧洲人喜欢硬朗悬挂,东南亚需要更强的空调,中东要防沙尘。这些都可以通过软件调整,不需要重造底盘。”
这听起来很理想,但我还是问了那个最尖锐的问题:模块化平台不是新概念,大众、丰田都在做。归元凭什么不同?
“两个核心,”对方回答,“第一是全动力兼容别人是电动平台兼容混动,我们是真正从氢能到燃油全覆盖。第二是AI原生别人把AI当功能,我们把AI当底层思维。”
谈话间,我瞥见实验室墙上贴着一张便签,上面手写着魏建军的一句话:“我们不是在造更好的车,而是在重新思考什么是车。”
尾声:一个还没写完的问题
离开长城研究院时,我突然想起木活字印刷的一个细节。
老师傅说,一套完整的木活字,通常有3万个字粒。但即使这样,遇到生僻字还是得临时雕刻。最好的字匠,不是刻字多快,而是知道什么时候该创新,什么时候该沿用。
长城手里现在有150多项自研技术,有兼容五种的动力“字粒”,有双AI大脑的“排版系统”。他们想印的“书”,是全球不同市场、不同文化、不同需求的汽车产品。
但活字印刷真正改变世界,不是因为字粒本身,而是因为它让知识流动了起来。归元平台最终能否成功,可能也不在于技术多先进,而在于它是否真的能让汽车摆脱“工业品”的冰冷,变成适应用户、甚至与用户共同成长的“生命体”。
这里留个问题给你:如果有一天,你可以像换手机壳一样换车的外形,像升级电脑一样升级车的动力你会兴奋,还是觉得太麻烦?汽车对你来说,究竟是一个需要精心挑选的“大件”,还是一个可以随时调整的“工具”?
评论区聊聊。毕竟,选择权现在似乎真的要来了不管我们准备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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