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车企“零件魔术”:从技术追随者到全球模仿对象,特斯拉们为何争相拆解中国车?

# 中国车企“零件魔术”:从技术追随者到全球模仿对象,特斯拉们为何争相拆解中国车?

中国车企“零件魔术”:从技术追随者到全球模仿对象,特斯拉们为何争相拆解中国车?-有驾

在2024年美国底特律车展的闭门论坛上,特斯拉前全球销售与服务副总裁乔恩·麦克尼尔(Jon McNeill)的一番话,让在场的全球汽车高管陷入了沉默。这位曾深度参与特斯拉Model 3“生产地狱”突围战的核心人物,手持一份标注着“ confidential ”的拆解报告,指着投影幕布上比亚迪海豹与特斯拉Model 3的零件对比图直言:“中国电动车企业在零件共用领域的造诣,已经达到了‘艺术级’水准——我们当年为了突破产能瓶颈,曾拆解过至少三辆中国品牌电动车,它们对‘复用’的理解,彻底改变了特斯拉的零件策略。”

这番言论并非行业大佬的随口感慨。当全球汽车产业还在为“平台化”“模块化”争论不休时,中国车企已经悄然开辟了一条新赛道:以“零件复用”为核心的成本控制与效率提升路径。从比亚迪的“全域零件共享体系”到小米SU7的“垂直整合式复用方案”,中国工程师用一个个具体的技术细节,重新定义了汽车制造的“性价比逻辑”,甚至让特斯拉、Rivian等全球新势力巨头,主动放下身段“抄作业”。这背后,是一场关于汽车产业底层逻辑的重构,更是中国汽车从“跟跑”到“领跑”的关键转折。

## 一、特斯拉的“学习时刻”:从“生产地狱”到拆解中国车,零件复用如何救场?

2017年,特斯拉Model 3陷入了著名的“生产地狱”。当时,马斯克雄心勃勃地计划将Model 3的周产能提升至5000辆,但实际产能却长期徘徊在1000辆以下。生产线频繁停摆、供应链混乱、零件报废率居高不下——这一切的根源,在于特斯拉早期的零件策略存在严重缺陷。

“那时候的Model 3,就像一个‘零件大杂烩’。”曾参与Model 3产能攻坚的特斯拉前工程师马克·戴维斯(Mark Davis)在接受《汽车新闻》采访时回忆,“车身控制器有3种不同版本,分别对应不同配置的车型;就连雨刷电机,长续航版和标准版都用了不同供应商的产品,接口和安装尺寸完全不兼容。生产线需要频繁切换工装,工人要记住几十种零件的安装流程,效率根本提不上来。”

正是在这样的困境中,特斯拉将目光投向了中国。2018年,乔恩·麦克尼尔主导了一项秘密计划:通过第三方机构,从中国市场购买了比亚迪唐EV、蔚来ES8和小鹏G3三款车型,运到美国加州的拆解实验室进行“逆向研究”。“我们当时的目标很明确:看看中国车企是如何在控制成本的同时,保证产能和质量的。”乔恩在后来的演讲中透露,“拆解结果让我们震惊——比亚迪唐EV的前悬控制臂、转向节和后副车架,竟然和当时比亚迪在售的宋EV高度通用,只是通过调整衬套硬度和减震器参数来适配不同车型;更夸张的是,两款车的空调压缩机、热泵模块甚至车内的氛围灯控制单元,都是完全一样的零件。”

这次拆解,彻底颠覆了特斯拉的零件设计思路。在此之前,特斯拉的零件设计遵循“车型优先”原则:每款车型都有独立的研发团队,零件设计围绕车型特性展开,不同车型之间的零件复用率不足30%。而中国车企的逻辑是“零件优先”:先定义一批核心通用零件,再基于这些零件开发不同车型,通过微调而非重构来满足车型差异。

“我们从中国车企身上学到了‘抓大放小’。”马克·戴维斯解释,“核心部件比如电机、电池、车身结构件,追求高度通用;非核心部件比如内饰饰板、座椅面料,允许一定差异化。这样既能保证生产效率,又能满足用户对个性化的需求。”

随后,特斯拉开始对Model 3的零件体系进行全面重构,并将这种思路应用到后续的Model Y车型上。2019年,马斯克在特斯拉股东大会上高调宣布:Model 3和Model Y的零件复用率达到了75%。这一改变带来的效果立竿见影——Model Y的生产线调试周期比Model 3缩短了40%,周产能突破5000辆的时间比Model 3快了整整6个月;更重要的是,零件复用使得Model Y的生产成本比Model 3降低了18%,为后续的价格下调留出了巨大空间。

“如果没有当年对中国车企的学习,特斯拉可能还要在‘生产地狱’里多待一年。”乔恩·麦克尼尔毫不讳言,“中国车企在零件复用领域的实践,给了我们最直接的启发——汽车制造的本质,是在‘标准化’和‘差异化’之间找到最优解,而中国工程师找到了这个解的关键密码。”

## 二、中国车企的“细节魔法”:从雨刷电机到热泵模块,如何把“复用”玩到极致?

如果说特斯拉的零件复用还停留在“核心部件共享”的层面,那么中国车企已经将这种策略延伸到了汽车的“毛细血管”——那些用户看不见、却对成本和效率影响巨大的辅助部件。在比亚迪、小米、蔚来等中国车企的工厂里,“零件复用”不是一句口号,而是一个个可落地、可量化的技术细节。

### 比亚迪的“全域复用体系”:用户看不见的地方,才是省钱的关键

2024年初,乔恩·麦克尼尔受邀参观了比亚迪位于深圳的研发中心,并亲眼见证了比亚迪汉、海豹、驱逐舰05三款车型的零件拆解过程。“当我看到三款车的雨刷电机完全一样时,我问比亚迪工程师:‘不同车型的挡风玻璃尺寸不同,雨刷的摆动角度和行程也不一样,为什么能用同一个电机?’”乔恩回忆,“工程师的回答让我恍然大悟——他们通过调整雨刷连杆的长度和摆臂的角度,让同一个电机适配不同尺寸的挡风玻璃,而电机本身的功率、转速和安装接口完全不变。”

这只是比亚迪“全域零件共享体系”的一个缩影。在比亚迪的零件库中,有超过2000种“通用基础件”,覆盖了从雨刷电机、空调鼓风机到座椅调节电机、车窗升降器的几乎所有辅助部件。以比亚迪的“热泵系统”为例,汉EV、海豹、唐EV三款车型的热泵模块,核心部件如压缩机、冷凝器、蒸发器完全通用,只是通过调整管路的走向和长度来适配不同的车身结构。“这样一来,我们的热泵模块年产量可以达到50万台以上,单台成本比为单一车型设计的模块降低了25%。”比亚迪负责动力系统研发的工程师李哲告诉记者。

更值得关注的是,比亚迪的零件复用不仅停留在“同平台车型”,还延伸到了“跨平台、跨级别”车型。比如,比亚迪海豚(小型车)和宋PLUS EV(紧凑型SUV),虽然定位和尺寸相差悬殊,但它们的电池管理系统(BMS)、车载充电机(OBC)和直流转换器(DC-DC)却是完全相同的零件。“这些部件的核心功能是控制电池充放电和电压转换,与车型的大小、级别无关,所以完全可以通用。”李哲解释,“我们通过统一的硬件接口和可适配的软件算法,让同一个BMS系统既能管理海豚的30度电池,也能管理宋PLUS EV的60度电池,软件的适配成本远低于硬件的重新开发成本。”

这种“极致的零件复用”,带来的是生产成本的大幅降低和生产效率的显著提升。据比亚迪官方数据显示,2023年比亚迪全系车型的平均零件复用率达到了68%,远超行业平均水平的45%;与此对应的是,比亚迪的单车制造成本比2020年下降了32%,生产线的换型时间缩短了50%以上。“用户买的是汽车的‘使用价值’,而不是‘不同的零件’。”比亚迪董事长王传福曾在公开场合表示,“只要不影响用户体验,能共用的零件就一定要共用——这是我们对‘性价比’的理解。”

### 小米SU7的“垂直整合式复用”:从芯片到座椅,全链条自己说了算

如果说比亚迪的零件复用胜在“广度”,那么小米SU7的零件复用则胜在“深度”——依托小米集团的“垂直整合能力”,SU7实现了从核心芯片、软件系统到机械零件的全链条复用,将“复用”的逻辑发挥到了极致。

2024年,美国新势力车企Rivian的CEO RJ Scaringe在一次内部会议上,展示了小米SU7的拆解报告。报告显示,小米SU7的智能座舱系统、自动驾驶域控制器和车身控制器,使用的是小米自研的“澎湃OS”和“澎湃芯片”,这些软硬件不仅在SU7上使用,还将应用到小米未来的所有车型上。“更让我们惊讶的是,小米SU7的座椅电机和小米生态链企业生产的智能家居电机,竟然来自同一个供应商,核心技术参数完全相同。”RJ Scaringe在会议上坦言,“小米通过整合生态链资源,将汽车零件和消费电子零件的供应链打通,实现了‘跨行业复用’,这是我们之前从未想到的。”

小米SU7的零件复用,最核心的优势在于“垂直整合”——从芯片、电池到电机、电控,小米几乎所有的核心部件都实现了自研自产,这使得零件标准的统一和复用变得更加容易。以小米SU7的“智能座舱芯片”为例,这款芯片由小米旗下的澎湃半导体研发,不仅能满足SU7智能座舱的需求,还能通过软件升级,适配未来更高阶的自动驾驶功能和更复杂的座舱交互场景。“我们在设计芯片的时候,就考虑了‘全生命周期复用’——芯片的硬件架构预留了足够的算力冗余和接口,未来即使车型升级,芯片也不需要重新设计,只需要更新软件即可。”小米汽车负责电子电气架构的工程师张磊说。

在机械零件方面,小米SU7同样追求“极致的标准化”。比如,SU7的前后悬挂控制臂,采用了统一的材料(铝合金)和制造工艺(锻造),只是通过调整长度和角度来适配不同的配置版本;而SU7的刹车系统,除了刹车片的材质根据车型动力不同有所差异外,刹车卡钳、刹车盘和刹车管路都是完全通用的。“我们通过统一零件的设计标准和制造工艺,让供应商的生产效率提升了30%,零件的良品率也从95%提高到了99%。”张磊透露,“仅刹车系统这一项,通过零件复用,我们每年就能节省近2亿元的成本。”

小米SU7的这种“垂直整合式复用”,不仅降低了成本,还提升了整车的可靠性和一致性。据小米汽车官方数据显示,SU7的零部件故障率比行业平均水平低40%,这很大程度上得益于零件的高度标准化和复用——相同的零件经过了更多次的验证和优化,可靠性自然更高。“Rivian拆解SU7后,说‘没学到新东西’,但他们承认‘借鉴了小米降成本的思路’。”张磊笑着说,“其实核心思路很简单:自己能掌控的零件,就尽量做到‘一次研发,多次复用’,这是垂直整合带来的天然优势。”

## 三、为何是中国车企?零件复用背后的产业逻辑与生存智慧

当全球传统车企还在坚守“平台化”“模块化”的老路时,中国车企为何能率先在“零件复用”领域取得突破?答案并非简单的“成本压力”,而是中国汽车产业在特定发展阶段形成的“生存智慧”与“产业逻辑”——从供应链的整合能力到市场竞争的倒逼,从政策导向的引领到工程师文化的支撑,多重因素共同推动中国车企走出了这条差异化的道路。

### 生存压力倒逼创新:新势力的“生死线”,就是零件复用

对于中国新能源汽车企业来说,尤其是在2015-2020年期间成立的新势力车企,“活下去”是首要目标。而“活下去”的关键,在于能否快速实现规模化生产、降低成本——零件复用,正是实现这一目标的“最短路径”。

“2019年,蔚来ES6刚上市的时候,我们的月产能只有1000辆左右,单车成本超过了40万元。”蔚来汽车前供应链负责人陈明回忆,“当时如果不搞零件复用,每款车型都单独开发零件,以我们当时的销量,根本无法摊薄研发成本和制造成本。”为此,蔚来在ES6和ES8两款车型上,强制要求核心部件的复用率达到70%以上——比如,两款车的电机、电池组、电控系统完全通用,只是通过调整车身长度和内饰配置来区分车型。“正是因为零件复用,我们的产能提升速度比预期快了一倍,单车成本在半年内下降了8万元,才让ES6的销量逐步起量。”陈明说。

这种“生存压力”,让中国车企对“成本控制”有着异于常人的敏感。与传统车企相比,中国新势力车企没有百年积累的品牌溢价和供应链优势,只能通过“精打细算”来争夺市场份额。而零件复用,正是“精打细算”的核心手段。“传统车企比如丰田,卡罗拉和凯美瑞的热泵系统、雨刷电机完全不同,因为它们有足够的销量支撑单独研发的成本——卡罗拉全球年销量超过100万辆,凯美瑞也超过50万辆,单独研发零件的成本可以被大量摊薄。”乔恩·麦克尼尔分析,“但中国新势力车企早期的年销量只有几万辆,甚至一两万辆,如果为每款车型单独研发零件,成本根本无法承受。所以,零件复用不是‘选择’,而是‘必须’。”

### 供应链整合能力:中国“世界工厂”的优势,不止于廉价

中国车企能实现“极致的零件复用”,离不开中国强大的供应链整合能力。作为“世界工厂”,中国拥有全球最完整的汽车零部件供应链体系——从芯片、电池到雨刷电机、座椅面料,几乎所有汽车零部件都能在中国找到供应商,而且这些供应商具备快速响应和灵活调整的能力。

“比亚迪要实现雨刷电机的通用,需要供应商能够快速调整连杆的长度和摆臂的角度,而中国的供应商在一周内就能拿出样品,两周内就能实现量产。”李哲告诉记者,“如果在国外,这个周期可能需要一个月甚至更长时间。”这种快速响应能力,让中国车企能够在短时间内验证零件复用的可行性,不断优化复用方案。

更重要的是,中国供应链不仅“完整”,还“集中”。在长三角、珠三角地区,汽车零部件企业高度集聚——以上海为中心的长三角地区,聚集了超过5000家汽车零部件企业,从芯片设计公司到模具制造商,再到整车组装厂,都在半径200公里的范围内。这种“地理集聚”,使得车企与供应商的沟通成本大幅降低,协同效率显著提升。“我们要调整某个零件的设计参数,只需要开车去供应商的工厂,当天就能和工程师沟通清楚,第二天就能看到修改后的样品。”张磊说,“这种‘零距离’的协同,是国外车企很难做到的——在欧美,供应商可能分布在不同的国家,沟通一次需要跨洋飞行,效率根本无法相比。”

此外,中国供应链还具备“跨界整合”的能力。比如,小米能将汽车座椅电机与智能家居电机的供应链打通,正是因为中国有供应商既具备汽车级零件的生产资质,又有消费电子零件的生产经验,能够快速实现技术迁移和产能切换。“这种‘跨界能力’,是中国供应链独有的优势。”张磊解释,“在国外,汽车零件和消费电子零件的供应链是完全分开的,供应商很难同时满足两个行业的标准,而中国供应商通过多年的积累,已经具备了跨行业服务的能力。”

### 政策导向与工程师文化:从“补贴时代”到“技术时代”的转型

中国政府对新能源汽车产业的政策引导,也为零件复用提供了土壤。在新能源汽车发展初期,中国政府通过补贴政策鼓励车企规模化生产——而零件复用,正是实现规模化生产的关键手段。“早期的新能源汽车补贴,与销量挂钩,销量越高,补贴越多。”行业分析师王颖指出,“车企要想拿到更多补贴,就必须快速提升销量,而零件复用能帮助车企快速扩大产能、降低成本,从而降低售价、提升销量,形成‘销量-成本-销量’的正向循环。”

随着补贴政策的退坡,中国政府的政策导向转向了“技术创新”和“高质量发展”,这进一步推动车企通过零件复用实现技术的沉淀和迭代。“零件复用不是‘偷工减料’,而是‘技术标准化’。”王颖分析,“当车企将某个零件复用在多款车型上时,会不断发现零件的问题并进行优化,从而提升零件的技术水平和可靠性。比如,比亚迪的热泵系统,通过在多款车型上的复用,已经迭代到了第三代,效率比第一代提升了30%,成本却降低了40%。”

与此同时,中国车企的“工程师文化”也为零件复用提供了支撑。与国外车企相比,中国车企的工程师拥有更大的话语权,能够从技术角度推动零件复用的落地,而不是被市场、销售等部门的“差异化需求”所绑架。“在国外车企,市场部门往往会要求为不同的车型设计不同的零件,以突出‘差异化’,即使这些差异对用户体验没有实质影响。”乔恩·麦克尼尔说,“但在中国车企,工程师会从技术和成本的角度出发,说服市场部门接受零件复用——‘这个零件虽然和另一款车一样,但用户根本看不见,不会影响购买决策’,这种逻辑在国外车企很难行得通。”

中国工程师的“务实精神”,也让零件复用的方案更加接地气。“我们不会追求‘高大上’的技术,而是追求‘能用、好用、便宜’的技术。”李哲说,“比如,我们不会为了‘差异化’而开发一款全新的雨刷电机,而是通过调整现有电机的配套部件来适配不同车型——这种方案虽然看起来‘不先进’,但成本低、可靠性高,这才是用户真正需要的。”

## 四、全球模仿潮:中国车企的“零件逻辑”,如何改写行业规则?

中国车企在零件复用领域的实践,已经引发了全球汽车行业的“模仿潮”。从特斯拉到Rivian,从大众到宝马,越来越多的全球车企开始拆解中国车,学习中国车企的“零件逻辑”——这不仅是对中国车企技术实力的认可,更是全球汽车产业发展方向的重要转折:从“以车型为中心”转向“以零件为中心”,从“追求差异化”转向“追求效率与成本的平衡”。

### 特斯拉的“二次学习”:从Model 3到Cybertruck,复用率再提升

在Model 3和Model Y的零件复用取得成功后,特斯拉将这种思路应用到了更复杂的车型上——Cybertruck。据特斯拉内部文件显示,Cybertruck与Model Y的零件复用率达到了60%,其中包括电机、电池组、电控系统、自动驾驶传感器等核心部件。“Cybertruck的车身结构虽然是全新的,但核心动力系统和智能系统与Model Y高度通用,这让我们的研发周期缩短了12个月,制造成本降低了20%。”马斯克在Cybertruck的发布会上表示。

更值得关注的是,特斯拉还从中国车企身上学到了“辅助部件复用”的思路。在Cybertruck上,特斯拉首次实现了雨刷电机、空调鼓风机、座椅调节电机等辅助部件的“全车型复用”——这些部件不仅在Cybertruck上使用,还将应用到未来的Roadster和Semi车型上。“我们之前认为,不同车型的辅助部件需要差异化设计,但中国车企证明,只要通过简单的适配,这些部件完全可以通用。”马克·戴维斯说,“这一改变,让我们的辅助部件采购成本降低了15%,库存压力也大幅减轻。”

### 传统车企的“补课”:大众、宝马的“中国化”调整

面对中国车企的竞争压力,全球传统车企也开始“补课”——调整零件策略,提升复用率。大众汽车集团在2023年推出了“中国优先”战略,明确要求在中国市场推出的车型,零件复用率必须达到65%以上。“我们拆解了比亚迪宋PLUS EV和小鹏G6,发现它们的零件复用策略非常高效——核心部件通用,非核心部件差异化,这正是我们需要学习的。”大众汽车集团中国区CEO贝瑞德(Ralf Brandstätter)表示。

为此,大众对其MEB平台进行了升级,增加了“通用基础件”的比例。升级后的MEB平台,覆盖了从紧凑型车到中型SUV的多款车型,其中电机、电池组、电控系统的复用率达到了90%,雨刷电机、空调系统的复用率达到了80%。“通过提升零件复用率,我们在中国市场的车型制造成本降低了18%,交付周期缩短了25%。”贝瑞德透露,“这让我们在中国市场的竞争力显著提升——2024年上半年,大众ID.系列车型在中国的销量同比增长了40%。”

宝马汽车也采取了类似的策略。在宝马iX3和宝马i3两款电动车上,宝马首次实现了“跨车型零件复用”——两款车的电池管理系统、车载充电机和直流转换器完全通用,只是通过调整电池容量和车身长度来区分车型。“我们从中国车企身上学到了‘不盲目追求差异化’——用户更关心的是续航里程、充电速度和驾驶体验,而不是零件是否‘独特’。”宝马集团负责电动化的副总裁罗伯特·丁格曼(Robert Dingemanse)说,“未来,宝马在中国市场推出的电动车,零件复用率将进一步提升至70%以上。”

### 行业规则的改写:从“平台化”到“零件化”的新趋势

中国车企的“零件复用”实践,不仅改变了单个车企的策略,还在改写全球汽车产业的规则——传统的“平台化”模式正在被“零件化”模式补充甚至替代。

传统的“平台化”模式,是以“车架”为核心的共享——同一平台的车型共享相同的车架和底层架构,零件复用主要集中在车身结构件和动力系统。而中国车企的“零件化”模式,是以“零件”为核心的共享——不局限于平台,而是将所有可通用的零件(包括核心部件和辅助部件)进行标准化,然后基于这些标准零件开发不同车型。这种模式的灵活性更高,成本控制效果更好。

“以前,车企开发一款新车,需要先确定平台,再基于平台设计零件;现在,中国车企开发一款新车,是先确定通用零件,再基于这些零件搭建车型。”行业分析师王颖指出,“这种‘逆向思维’,正在成为全球汽车产业的新趋势。”

据《全球汽车产业白皮书(2024)》数据显示,2024年全球汽车行业的平均零件复用率达到了52%,比2020年提升了17个百分点,其中中国车企的贡献最大——中国车企的平均零件复用率达到了70%,远超全球平均水平。“中国车企用实践证明,零件复用不是‘权宜之计’,而是汽车制造的‘最优解’。”王颖说,“未来,随着电动化和智能化的深入,零件复用的趋势还将进一步加强——因为电动车的核心部件(如电池、电机、芯片)标准化程度更高,更容易实现复用;而智能化系统(如自动驾驶、智能座舱)的软件化,也让硬件复用成为可能。”

## 五、结语:从“跟跑”到“领跑”,中国汽车的“零件自信”

10年前,中国汽车产业还在为“技术空心化”担忧——核心零件依赖进口,车型设计模仿国外,市场份额被外资品牌挤压。10年后的今天,中国车企已经在“零件复用”领域成为全球的“领跑者”,特斯拉、大众、宝马等全球巨头纷纷前来“抄作业”。这种转变,不仅是中国汽车产业技术实力的提升,更是中国汽车人“产业自信”的体现。

中国车企的“零件自信”,来源于对“汽车本质”的深刻理解——汽车是为用户提供“移动服务”的工具,而不是“零件的堆砌”。因此,在不影响用户体验的前提下,通过零件复用降低成本、提升效率,是对用户负责,也是对产业负责。这种“务实”的态度,让中国车企在全球竞争中占据了先机。

当然,中国车企也面临着挑战——随着零件复用率的提升,如何在“标准化”和“个性化”之间找到更好的平衡,如何通过技术创新提升核心部件的竞争力,如何在全球市场推广中国的“零件逻辑”,这些都需要中国车企不断探索。但不可否认的是,中国车企已经在全球汽车产业的变革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差异化路径”。

正如乔恩·麦克尼尔在底特律车展论坛上所说:“10年前,全球车企都在教中国车企怎么做汽车;10年后,中国车企在教全球车企怎么做零件。这不仅是中国汽车产业的胜利,更是全球汽车产业的幸事——因为竞争和学习,才能推动产业不断进步。”

未来,随着中国车企在电动化、智能化领域的持续发力,我们有理由相信,中国汽车产业将在更多领域实现“领跑”,为全球汽车产业的发展贡献更多“中国智慧”和“中国方案”。而“零件复用”,只是这场宏大变革的一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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