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友会被势利校花讥讽骑电动车赴会,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千亿富豪推门进来鞠躬:老板您的迈巴赫在楼下

引言

谁能想到,一场阔别十年的校友会,竟成了我人生最酣畅淋漓的现场。当年那个在我落魄时踩我一脚、如今穿着名牌趾高气昂的校花,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尖着嗓子讥讽我骑电动车赴宴。全场哄笑,闪光灯对准我,等着看我出丑。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包厢门被推开,一张千亿富豪的脸探进来,他对着我,深深鞠了一躬:老板,您的迈巴赫在楼下等着。那一刻,全场死寂,校花手里镶钻的酒杯,啪嗒一声掉在了地毯上。

校友会被势利校花讥讽骑电动车赴会,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千亿富豪推门进来鞠躬:老板您的迈巴赫在楼下-有驾

01

我叫周远志,今年三十四岁。接到校友会邀请函那会儿,我正蹲在自家修车铺子门口,就着一碗热干面刷手机。烫金字的邀请函在屏幕上闪着光,聚贤大酒店,百合厅,晚上六点半。

十年了,这条消息像一颗石子,把我那口封得严严实实的井水搅了个底朝天。

十年前我从省城那所二本学校毕业,学的是车辆工程,却连个像样的实习单位都找不到。那时候我家里出了事,父亲病倒,欠了一屁股债,我连毕业照的三十块钱都凑不齐,还是班里生活委员帮我垫的。全班一百多号人,大多数都在忙着考研、考公、进大厂,只有我,每天骑着那辆二手电动车,满城跑着送外卖、修家电,什么来钱快干什么。

十年的日子像被车轮碾过,泥沙俱下。我送过快递,干过搬运,在工地上和水泥。最难的时候,我睡过桥洞,吃过期盒饭。

但老天爷没把我往死路上逼,我靠着一手修车的绝活,从路边摊干起,一点一点攒下了现在这家修车铺。铺子不大,但地段还行,生意稳定,够我养活自己,也还清了所有债务。

这两年,我悄悄把铺子盘下来,又租了隔壁两个门面,搞了个小型的汽车美容中心。外人眼里,我还是那个满身油污、骑着电动车满街钻的周远志。只有我自己知道,我银行账户里的数字,已经足够让大多数同龄人望尘莫及。

但我从不声张,我太清楚穷日子什么滋味,也看够了这世道里人的嘴脸,钱这东西,藏得住才是本事。

所以当校友会的消息传来时,我心里那根弦就绷紧了。我那个班,说好听点叫卧虎藏龙,说难听点,就是势利眼的集中营。当年因为我穷,没少受白眼。

尤其是那个叫杨莉的,班里的文艺委员,家境好,长得漂亮,身边永远围着一群捧臭脚的男生。她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当着众人的面,笑嘻嘻地问我:周远志,你今天的饭钱又是跑几单凑出来的?

我咽下最后一口面,把手机揣兜里。去,为什么不去?我倒要看看,十年过去了,当初那些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人,如今活成了什么德行。

02

聚会那天,我还是骑着我那辆银灰色电动车去的。车是旧了点,但电机我亲手改过,续航足,动力稳,比大多数四轮小轿车在市里跑得都利索。我把车停在聚贤大酒店侧面那条巷子里,锁好,拍了拍裤腿上蹭的灰,然后从后座箱里扯出一件干净外套换上。

那外套是优衣库的,打折时候买的,一百来块,但料子还行。

聚贤大酒店正门灯火通明,旋转门转个不停,门口停满了各种牌子的车。宝马奔驰算标配,偶尔还夹着几辆保时捷。穿西装打领带的男同学搂着打扮精致的老婆,女同学们踩着细高跟,手里挎着一眼就能看出牌子的包,香风阵阵往里走。

我心里没什么波澜,越过他们直接往里走。百合厅在三楼,出了电梯就听见里面闹哄哄的,笑声、寒暄声、酒杯碰撞声混成一团。门口签到处坐着两个当年的班干部,见我来了,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一个脸上挤出笑:哎呀,周远志!

好久不见!另一个低头在本子上划拉,嘴里问:带家属没?

没,单身。我笑着说。他点点头,递给我一张座位卡,指了指最里面靠墙角那桌。

我低头一看,卡上写着八号桌。行,挺好的,省得听人吹牛。

刚坐下没两分钟,一阵香风裹着清脆的笑声从门口卷进来,杨莉到了。她穿一条黑色掐腰连衣裙,裙子上的亮片在灯光下闪得人眼花,脖子上那条钻石项链,一看就不是便宜货。跟在她身后的是当年班里最有名的跟班马志强,如今据说在一家外企当个小头头,油头粉面,手腕上那块表大概能顶我那修车铺两年的房租。

杨莉一进门就跟所有人打了一圈招呼,声音软甜,姿态端得恰到好处。走到我桌前时,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目光从我身上扫过,带着一种精确拿捏的分寸感,像是检验一件过期商品。哟,周远志,真是你啊!

她笑了一声,我差点没认出来。马志强在旁边补了一句:怎么来的?我车停地下车库了,车位紧张得很,找半天。

杨莉接话特别快,像是排练过一样:哎呀,人家周远志哪用开车啊,我刚才在侧面巷子里看见一辆电动车,上面还挂着个修车铺的广告牌,不会是你的吧?她的声音不算太大,但足够让周围几桌人听清。几个女同学捂着嘴笑,马志强更是一脸夸张的表情:我去,周远志,你骑电动车来的?

咱们可是毕业十周年啊!

我没吭声,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杨莉见我不接茬,更来了劲,拉长了声音说:哎哟,我也就是开个玩笑,你别往心里去。咱们老同学嘛,什么车不车的,人来了就成。

但她说这话时,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跟十年前在阶梯教室里问我要不要她施舍一顿午饭时一模一样。

03

聚会按部就班地进行,班长上去念了篇稿子,怀念青春,展望未来。杨莉作为优秀校友代表上台发言,说自己现在是某知名品牌华中区的市场总监,年薪七位数。台下掌声如雷,她站在聚光灯里,笑得花枝招展。

马志强跟着起哄,说杨莉现在是咱们这届的标杆,大家以后多跟杨总学习。

我在下面听着,心里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七位数年薪是不错,但也不至于让人跪着喊爸爸。不过这世道就是这样,台上的人讲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台下的人信什么。

看着周围那些同学脸上堆着的羡慕和讨好,我就知道,杨莉还是当初那个杨莉,永远需要被人捧着,靠着踩别人来垫高自己。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有人端着杯子满场串,有人开始拉着老同学拍照发朋友圈。杨莉和马志强端着酒晃到了我这一桌。

马志强喝得脸红脖子粗,说话舌头有点大,指着我说:远志啊,不是我说你,咱这都十年了,你怎么还跟上学时候一个样?当年你就骑个破电动车送外卖,现在还骑电动车?你这也太没追求了。

杨莉在旁边笑,拿手背掩着嘴,眼睛弯弯的,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表演。旁边几个女同学也跟着附和:就是啊远志,你也不小了,该成个家了。你这样哪找得到对象啊。

有人假装好心,说你要是经济上有困难,大家老同学一场,可以帮你想想办法嘛。

我放下筷子,看着他们。杨莉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却让周围所有人都能听见:周远志,说真的,你要实在混不下去,来我们公司,我给你安排个保安或者保洁的活儿干干,总比你修车强吧?

这话一出口,满桌人都笑了。笑声像针刺过来,我攥紧了手里的筷子。那一刻,我特别想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让他们看看余额。

但我忍住了。我告诉自己,不急,还没到时候。

杨莉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怂了,更得意洋洋地把手搭在椅背上,转头跟马志强碰杯:来来来,咱敬咱们班最励志的周远志同学一杯,祝他早日换上四个轮子的!

我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我低头一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只有两个字:老周。

04

老周是我的投资人,也是我汽车美容中心最大的客户。这两年我修车铺之所以能迅速扩张,全靠他背后推了一把。他名义上是我的合伙人,实际上我的股份比他多,他图的是我那一手绝活和脑子里的点子。

我俩合作开了三家连锁店,每一家都开在最繁华的商圈地下车库里,专做高端车的精洗和改装,生意火得排队都要提前三天预约。

但老周这个人有个毛病,特别喜欢在公开场合叫我老板。他说这叫排面,叫商业礼仪。我跟他说过多少次,叫远志就行,他不听,说什么老板就是老板,这叫规矩。

我说不过他,随他去了。

电话一响,我就知道他要搞事。果然,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他那个大嗓门就震得我耳朵疼:老板!我到楼下啦!

你那个迈巴赫我开过来了,停正门口了!钥匙我给你送上去还是咋整?

我捂着话筒,四周的笑声还没完全停下来。杨莉正跟人吹她跟哪个商场老总吃过饭,马志强在一边点头如捣蒜。我压低声音对老周说:你在楼下等会儿,我马上下来。

挂了电话,我站起身。杨莉斜眼看我:哎哟,远志,这就走啦?是不是回去晚了电动车被偷了呀?

她说着自己先笑得前仰后合,旁边马志强更是拍着桌子说:那我送你一程呗?我车后排宽敞,你这身衣服别蹭脏我皮椅就行。

我没理他们,把椅子推回桌下。往外走的时候,余光扫到门口一个中年男人的身影,矮胖矮胖的,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休闲西装,手里攥着一把车钥匙,正探头探脑往里看。那正是老周。

他看到我,眼睛一亮,也不管厅里多少双眼睛,直接两步跨进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腰一弯,声如洪钟:老板!您那车我停好了!迈巴赫S680,楼下正门口,钥匙给您放这儿了!

他边说边把手里的钥匙递过来,那钥匙托上印着三叉星徽,明晃晃的。

整个百合厅瞬间安静下来。

杨莉的笑容僵在脸上,手里举着的酒杯悬在半空。马志强嘴巴张着,像是被人捏住了脖子。刚才那几个笑得前仰后合的女同学,此刻脸上的表情像是吃了一只苍蝇。

所有人的目光从我身上移到老周身上,又从老周身上移到我手里那把钥匙上。

老周像是完全没察觉到气氛不对,还笑嘻嘻地拍我肩膀:老板,您这聚会也差不多了吧?咱店里晚上还有批新到的轮毂等着您验货呢,那边几个大客户都等着您亲自出马。

我点了点头,把钥匙收进口袋,这才不紧不慢地转过头。杨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攥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05

那种静,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奇妙的静。一百多号人,连呼吸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刚才那些笑声、碰杯声、吹嘘声,全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

空气里只剩下中央空调呜呜的运转声,还有角落里不知道谁打翻了一杯果汁,顺着桌布滴滴答答往下淌的声音。

我站住了,没急着走。既然戏台子搭好了,主角和配角都齐了,不多演两分钟,对不起台下这些看客。

杨莉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只是那声音比刚才尖了好几度,像一把钝刀子在玻璃上刮:周远志,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她,慢慢地笑了一下。没什么意思,一个朋友,帮我送个车。

朋友?旁边的马志强终于缓过劲儿来,他指着老周,手指头都在抖,结结巴巴地说,他……他叫你老板?你那修车铺子……

我那修车铺子怎么了?我打断他,语气轻描淡写,是,我是有个修车铺子,不过去年年底,我名下又多了三家连锁汽车服务中心,专门做高端改装。最新一家的地址就在你们公司楼下那个商场地下二层,马志强,你们公司的车全在那儿做保养,你应该没见过我,我是幕后股东。

马志强的脸刷一下就白了。他公司那辆公车确实常年在我们那儿洗,每次都是行政部统一结算的。我认出过他的车牌,但从来没露过面。

杨莉的脸色更难看了,她勉强扯出一个笑来,但那笑比哭还难看:远志,你……你可真低调啊,大家都不知道……她说着想伸手来拉我胳膊,被我轻轻一闪避开了。

你当然不知道。我看着她,声音不高不低,但不急不缓,十年前你当着全班的面问我是不是拿助学金买二手课本的时候,你不知道;五年前你在校友群里发消息说周远志肯定混成了修车工的时候,你不知道。今天你骑电动车这三个字翻来覆去嚼了十几遍,你也不知道。

杨莉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旁边几个刚才还笑得最欢的女同学,此刻恨不得把脑袋埋进桌底下。只有角落里几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同学,看我的眼神从惊讶变成了复杂,那里面有羡慕,有惭愧,也有一点点痛快。

06

我没有继续在百合厅里多停留。话说到这份上,该看的看了,该打的打了,再站下去就成笑话表演了。老周走在我旁边,小声问我:老板,我刚刚是不是来早了?

我看你还没完全发挥完。

发挥完了。我说,再发挥就该有人哭了。

坐进迈巴赫的那一刻,我才发现自己的手心里全是汗。说不紧张是假的,刚才那十分钟里我说的每一句话,用的每一个词,都是十年前那个蹲在桥洞下啃冷馒头时睡不着觉反复演练过的。那时候我就想过,有一天我要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好好看一看我周远志到底是谁。

但我从来没想过是以这种方式,在这么一个场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老周开车,从后视镜里瞄了我一眼:老板,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找个地方喝两杯?

不用,去店里。我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闭上眼睛。车从聚贤大酒店门口驶出去,我透过车窗看见几个同学趴在二楼的窗户上往下看,杨莉也在其中,她脸上什么表情,隔着太远我没看清。

但我猜,一定很好看。

到了店里,我换了工作服,钻到工位上跟几个师傅一起拆一套进口卡钳。机油味混着金属粉末的味道灌进鼻子里,这味道让我心安。修车这事儿骗不了人,螺丝松了就是松了,刹车片薄了就是薄了,什么都能装,这玩意儿装不了。

我本科学的就是车辆工程,我修过的车比杨莉这辈子坐过的都多。

干到夜里十一点,店里收工,老周泡了两碗泡面坐在休息室里等我。他一边吸溜面条一边问我:老板,你那帮同学不会找你麻烦吧?我看那女的挺能闹的。

她闹不起来。我撕开调料包,倒进碗里,她那种人最怕丢面子,今天面子丢光了,只会躲着走,没那个胆子来找我。倒是那几个曾经帮过我的同学,今天没来得及说话,改天我请他们吃顿饭。

老周竖起大拇指:行,老板你仁义。搁我我非把他们一个个拉出来遛一圈不可。

我笑了笑没接话。复仇这事儿,点到为止才高级。把人逼到墙角踩死了,那是爽文的写法。

现实里,让他们自己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比当面打脸更疼。

07

接下来的两天,我的手机几乎被打爆了。微信群里消息刷得飞快,全是那晚校友会的后续。有人拍了老周给我递钥匙的视频,虽然只拍到了背影,但已经在群里传疯了。

有人在群里@我,说周远志深藏不露啊,当年就看出来你是个干大事的人。还有人发私信问我店里招不招人,待遇怎么样,能不能给老同学开个后门。

马志强也发了一条消息,大意是那天喝多了说了胡话,请我别往心里去。我没回。他那种人,酒醒了说的话比他醉了更不可信。

最让我意外的是杨莉。她没在群里说话,也没发朋友圈,像是突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但我从一个女同学那儿听说,杨莉那天回家就跟她老公大吵了一架,因为她老公就是做汽车配件生意的,而我手里握着三家高端改装店的采购权。

她老公知道她把我得罪了之后,气得摔了三个杯子。

杨莉之前跟我套近乎,说想让我去她公司做保安。她不知道,她那公司最大的客户之一,就是我们店的vip,每个月在我这儿消费六位数。她更不知道,她老公的生意能不能做得下去,有时候也看我在哪个供货商那儿下单。

但我没打算用这些去压她。生意是生意,私人恩怨是私人恩怨,我分得清。只是杨莉分不清,她这辈子都在拿别人的身份和钱给自己贴金,到头来发现她眼里最不值钱的那个人,恰恰是她够不着的。

第三天晚上,我收到了杨莉的微信好友申请。验证消息只有五个字:远志,对不起。

我没有点通过。把她晾在那儿,比通过之后说任何话都更有分量。我锁了屏,继续拆一台老款宝马的发动机。

那车的主人是个退休的老教授,车开了十五年舍不得换,每个星期都开到店里来让我给他保养。他不问我开什么车,也不问我铺子多大,他只知道我修他的车从来没让他等过三天以上。

08

一周后,我主动联系了几个当年在班里帮过我的同学,组了个小局,在一家私房菜馆吃饭。菜馆是我常去的一家,老板是个退休的厨师,烧得一手好本帮菜,门面不大但干净利落。我定了个包间,六个人,加上老周,刚好凑一桌。

来的有当年帮我垫毕业照钱的生活委员赵敏,现在在街道办工作,日子过得踏实。还有个叫刘东的,上学时候跟我一样是贫困生,但他比我运气好,毕业考上了公务员。另外几个都是平时在群里不怎么说话、但当年我困难时给过我几十块钱救急的普通同学。

饭桌上气氛很好,大家聊各自的日子,聊孩子,聊柴米油盐。没人提校友会那天的事,我也没主动提。倒是赵敏喝了两杯之后感慨了一句:远志,你现在这样,挺好。

比我们想象中好太多了。

我说:没什么好不好的,日子是自己过的。以前苦的时候没觉得怎么样,现在好一点了也没觉得飞上天。活着嘛,吃饱穿暖,干点自己喜欢的事,比什么都强。

刘东推了推眼镜,笑着说:你知道那天杨莉回家之后发生了什么吗?

我摇摇头。他就把杨莉老公摔杯子的事说了一遍,又说杨莉这几天在公司里走路都低着头,以前她走路恨不得鼻孔朝天,现在见了谁都不打招呼。她那个总监的位置据说也不太稳了,公司上面查她经手的几个项目,有账目对不上。

我听了没什么太大反应,只是说:那是她自己的事,跟我不相干。

但老周在旁边嘿嘿笑了一声,凑过来压低声音说:老板,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前阵子让财务去他们公司结账的时候,特意绕过了她那层审批流程。她那几个项目的账,还真是因为咱们这边对账对出来的。

我瞪了他一眼:多嘴。

老周缩缩脖子,不说话了。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想有些事做是做了,但没必要说出来。杨莉走到今天这步是她自己这些年埋下的雷,我只是顺手点了根引信而已。

而且我点得合法合规,走的全是正规财务流程,她要怪也怪不到我头上。

09

吃完饭送走几个同学,我一个人沿着江边走了很久。初夏的江风带着水汽,吹在脸上凉丝丝的。两岸的灯光倒映在水里,碎成一片一片的,像个不真实的梦。

十年前我在江边那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上夜班,晚上没人的时候就趴在柜台上写日记。那本日记我到现在还留着,封面卷了边,内页被汗水浸过,有些字迹已经模糊了。但我记得其中一页写过这样一句话:总有一天,我要让那些笑我的人,笑不出来。

今天这个愿望算是实现了。但真正站在这一刻的时候,我心里却没那么痛快。更多的是一种平静,像跑完一场长跑,过了终点线之后那种疲惫又放松的感觉。

当年欺负我的人,不过是在我身上找优越感罢了。她们的浅薄和势利,本身就是最大的惩罚。不需要我动手,她们自己会把自己活成一出闹剧。

杨莉如今在公司里的处境,马志强那副想讨好又拉不下脸的样子,还有那些曾经附和她、如今在群里疯狂@我的人,每一个都在用自己的人生,验证着趋炎附势这四个字能让人变成什么样。

我没有恨他们。甚至连杨莉,我也恨不起来了。她就是一个活在自己编织的优越感里的可怜人,用踩低别人的方式证明自己的位置。

这样的人,你比她强了,她自然会崩塌。不需要你用力。

我停下来,扶着江边的栏杆,看着远处的灯火。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我掏出来一看,是店里师傅发来的消息,说那辆老款宝马的配件到了,明天一早就能装。

我回了个好,然后把手机收起来。江风吹得人舒服,我想起赵敏饭桌上说的话:远志,其实大家那时候也不是都看不起你。有些人只是不敢说话。

我知道。我冲着江面说了一句。风把我的声音带走了,我笑了笑,转身往停车场走。

电动车还在修车铺里充着电,明天早上还得骑它去市场进货呢。迈巴赫再好,也没有我那辆电动车方便,穿小巷子买早餐不用找车位。

10

日子又回到了原有的轨道上。修车铺开门,关门,来客,送客。我不再参加任何同学聚会,跟那个班的联系也越来越少。

偶尔有人在微信上问我近况,我就发一张铺子里修车的照片过去,附一句:忙着呢,改天聊。

杨莉没有再给我发过消息。但我听别人说,她那个总监的位置最终还是没保住,公司找了个理由把她调去了一个闲职。她老公那边的生意也受了些影响,但跟我没关系,纯属他们自己经营不善。

她如今出门聚会,再也不提什么年薪七位数的事了,偶尔被人问起,就岔开话题聊孩子。

马志强倒是在一次合作会上撞见过我。他西装革履端着酒杯想凑过来敬酒,我正跟一个客户谈合作,头也没回。他站了一会儿,讪讪地走了。

老周问我要不要趁机把生意再往大了做,我说不用,现在这个规模刚好。手底下二三十号人,都靠我吃饭,我得稳着来。赚快钱的路子多的是,但我不缺那点钱,缺的是踏实。

我把我妈从乡下接过来住了。老太太第一次坐我那辆电动车的时候,笑得合不拢嘴,说这车好,不晕车。我爸走了五年了,他要是还在,看见我现在这个样子,应该也会高兴吧。

有时候晚上关了铺子,我就坐在门口的马扎上,看着街上车来车往。偶尔会想起校友会那天晚上,杨莉脸色煞白地站在那里,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那个画面像一张老照片,褪了色,没那么鲜活了,但还是会在某些时刻冒出来,提醒我一些事。

复仇这件事,真正完成了之后,剩下的只是日子。那些曾经让我夜不能寐的屈辱和不甘,如今早被生活的琐碎磨平了棱角。我不觉得我赢了谁,我只是赢了十年前那个蹲在桥洞底下、对着泡面发誓说老子一定要出人头地的自己。

电动车在门口充着电,指示灯一闪一闪的。明天早上七点,我还得骑它去菜市场买妈爱吃的豆腐脑。迈巴赫在车库里落灰,钥匙挂在墙上,谁想开谁开。

日子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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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姓名均为化名,图/源自网络,侵权请联系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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