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母娘逼我上交三十万拆迁款给小舅子买车,我不给,老婆骂我自私提离婚,第二天我全款买下劳斯莱斯带女总裁兜风
“周启明!你今天要是不把拆迁款交出来,这日子就别过了!”
丈母娘刘桂香把桌子拍得震天响,油渍溅到我的白衬衫上,晕开一片昏黄的污痕。满桌的残羹剩饭中间,她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像一颗被踩烂的柿子。
我放下筷子,看了一眼坐在她身边的赵雅琴,我的妻子。
她低着头,一声不吭地给丈母娘续茶。
“听见没有?你聋了?”刘桂香抄起手边的空碗就往我面前砸,碗在瓷砖地上炸开,碎片崩到我脚背上,划出两道血印子。
我低头看了看伤口,没动。
丈人赵大富蹲在墙角抽烟,烟灰落了一地,像是要给自己挖个坟。小舅子赵天豪靠在厨房门框上玩手机,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那笑容像条蛆,在他油腻的脸上蠕动。
“那三十万,是拆我老房子补的。”我开口,声音不大。
“什么你的老房子!”刘桂香的嗓门能把房顶掀了,“那是你爹留给你的!你爹死了你就是咱赵家的女婿!你的就是雅琴的,雅琴的就是我们赵家的!”
赵雅琴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我盯着她:“雅琴,你说呢?”
她把目光移开,盯着桌上那盘没动过的红烧鱼,仿佛那条鱼比我们十年的婚姻还重要。
“启明,我妈说得对,你就把钱拿出来吧。”她的声音像蚊子叫,“天豪也老大不小了,没辆车怎么谈对象?你是当姐夫的,帮衬一下小舅子,不是应该的吗?”
“三十万,我全部身家。”我说,“当初我们结婚,我连彩礼都是借的,还了三年。你弟上大学,四年学费我掏的。你妈住院,手术费八万,刷的我的卡。这些年,我每个月工资上交,自己留五百块吃饭。这些,你都忘了?”
赵雅琴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你少在这儿翻旧账!”刘桂香站起身,指着我鼻子,“要不是你死缠烂打追雅琴,她早嫁个好人家了!现在嫁给你,吃了多少苦?你倒好,拆迁款下来了就藏着掖着,你良心让狗吃了?”
我笑了。
十年的委屈,十年的隐忍,在这一刻突然像决堤的洪水,冲垮了我心里最后一道防线。
“好。”我站起来。
刘桂香眼睛一亮:“你同意了?”
“离婚。”我说。
“你说什么?”赵雅琴猛地站起来,椅子带倒在地上。
“我说,离婚。”我看着她,“你不是说我自私吗?对,我自私。从今天起,我的钱,我的房,我的一切,跟你们赵家,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疯了!”赵雅琴的眼泪瞬间飙出来,“你为了三十万要跟我离婚?周启明,你有没有良心?我跟你十年,最好的青春都给了你!”
“你的青春给了你娘家。”我说,“你摸摸自己的良心,这十年,你给你妈买过多少衣服?给我买过几件?你记得你妈的生日,记得你弟的开学日期,你记得我爸妈的忌日是哪天吗?”
赵雅琴愣住了。
“我不记得。”我说,“你连他们坟上那炷香,都没替我上过一回。”
“行了行了!”刘桂香连忙打圆场,脸色变得比翻书还快,“启明啊,妈刚才说话是重了点,但咱们是一家人啊,什么离不离的,多不吉利。这样,你先拿二十万出来,十万留着你们小两口过日子,行不?”
我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胃里翻江倒海。
“一分钱都没有。”我转身往门口走。
“周启明!”赵雅琴在后面尖声叫,“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就永远别回来!”
我停住脚步,没回头。
“明天,民政局。”我说,“离婚协议我会请律师拟好,净身出户也行,只要你们赵家,从此滚出我的生活。”
“好!你记住你说的话!”刘桂香的声音从身后追出来,“离了婚,你可别后悔!我们雅琴离了你,闭着眼都能找个比你好十倍的!”
我迈步走出去,把门重重摔上。
身后传来赵雅琴歇斯底里的哭声和刘桂香的咒骂。
我站在院子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初秋的夜风灌进肺里,又冷又痛快。
手机响了。
我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顾清寒。
“周启明。”电话那头的声音清冷如霜,“你在哪儿?”
“丈母娘家。”我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圆,像一颗嘲笑的眼珠。
“谈崩了?”
“崩了。”
沉默两秒。
“需要我做什么?”
我低头看着脚背上已经凝固的血痕,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
“明天,我要全款买一辆劳斯莱斯。”
电话那头没有半点惊讶,顾清寒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库里南?幻影?还是古斯特?”
“你挑。”
“那就库里南吧。”她说,“落地价七百二十万,我带你去。”
“顾总。”我轻声说,“你知道我买不起。”
“你买得起。”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柔软,“启明,你早该回来了。”
我挂掉电话,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灯火通明的窗户,赵雅琴的哭声还在继续。
我笑了一下,大步走向路边停着的那辆二手比亚迪。
车身上落了一层灰,像我的婚姻。
第二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
赵雅琴穿了条红裙子,踩着我上个月刚给她买的高跟鞋,妆容精致,像是要去参加婚礼。刘桂香和赵天豪也来了,站在她身后,活像两个打手。
“来了?”赵雅琴冷冷地看着我,“律师呢?你不是要请律师吗?”
“签个字的事,用不着。”我把手里的文件袋递过去。
她接过来,翻开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周启明,你什么意思?净身出户?房子归我?存款归我?你疯了还是傻了?”
“你不是说我自私吗?”我看着她,“现在我把所有东西都给你,够大方了吧?”
刘桂香一把抢过协议,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眼睛越睁越大。
“真、真全给了?”她抬头看着我,表情像是见了鬼,“周启明,你是不是在外面欠了债,想让我们雅琴替你还?”
我冷笑:“欠债不至于,就是突然想通了。你们不是要钱吗?房子和存款加起来,怎么也有个一百万。够你儿子买三辆车了。”
赵天豪眼睛直了:“姐!签啊!还愣着干什么!”
赵雅琴犹豫了。她看着我,眼神里有疑惑,有不安,还有一丝……恐惧。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我看着她,“十年的账,今天一笔勾销。从今以后,路归路,桥归桥。”
“好!你别后悔!”她咬了咬牙,在协议上签了字。
刘桂香像怕我反悔似的,把协议抢过去塞进包里,拉着赵雅琴就往里走。
半个小时后,红本变成了绿本。
赵雅琴站在民政局门口,捏着那本离婚证,神情复杂。
“周启明,你……”
我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后会无期。”
然后我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拐角处,一辆锃亮的黑色劳斯莱斯库里南静静停着。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清冷绝艳的脸。顾清寒戴着墨镜,嘴角微扬。
“办完了?”
“办完了。”
“上车。”
我拉开车门,坐进柔软得不像话的Nappa真皮座椅里。空气里弥漫着她身上若有似无的雪松香。
“去机场高速兜一圈?”她问。
“随你。”
车子平稳启动,从民政局门口缓缓驶过。
后视镜里,赵雅琴和刘桂香站在路边,眼神追着这辆车,嘴巴微微张着。
顾清寒踩下油门,库里南像一头苏醒的猛兽,无声地窜了出去。
“她们看见了。”她说。
“我知道。”
“开心吗?”
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
“说不出来。”我轻声说,“像是把心里一块烂了十年的肉,终于剜掉了。疼,但痛快。”
顾清寒没说话,伸手拧开了车载音响。
一首意大利歌剧缓缓流淌出来,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声音。
“顾总。”我转头看着她,“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知道什么?”
“知道我是……我爸的私生子。”
顾清寒摘掉墨镜,露出一双冷冽却藏着笑意的眼睛。
“从你第一天到公司面试的时候。”
我愣住了。
“你爸当年把你托付给我爷爷,让我家看着你。”她说,“你爸死前写了信,顾家一直在找你。周启明,或者说,沈启明,你的真名。”
车上了高速,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散了十年的尘埃。
我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男人的脸。那个我从没喊过一声“爸”的男人,那个在我妈死后突然消失的男人。
“他……到底是谁?”
“沈国忠。”顾清寒轻声说,“星海集团的创始人。三年前去世了。他留给你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顾清寒从后视镜里看着我,眼里有一种奇异的光。
“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加上你妈当年被赶走的公道。价值多少,你猜?”
我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星海集团,这座城市最庞大的商业帝国,没人不知道。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你爸不让我说。”顾清寒的声音轻得像风,“他说,得等你自己从泥里爬出来,才能去见他。”
车在高速上飞驰,像一颗黑色流星。
“现在。”她偏头看了我一眼,“你准备好拿回属于你的东西了吗?”
我沉默良久,窗外的天空蓝得不真实。
“先从这辆车开始吧。”我睁开眼,“七百二十万,算我借你的。”
顾清寒笑了笑。
“不必。这车,本来就是用你的分红买的。”
我转头看着她。
“什么?”
“你爸留给你的股份,每年的分红我都帮你存在一个账户里。”她淡淡地说,“十年,哪怕你不想认他,钱总归是你的。这辆车,是我用你账户里的钱买的。”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所以周启明。”顾清寒看着前方的路,“你早就是千万富翁了。只是你自己不知道。”
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我低头一看,是赵雅琴的电话。
我没有接。
电话断了,一条短信进来:
“周启明,你刚才坐的那辆车是谁的?你是不是早就出轨了?你给我解释清楚!”
我盯着屏幕,嘴角慢慢弯起来。
第二通电话来了,是刘桂香。
第三通,赵天豪。
第四通,又是赵雅琴。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口袋。
“不接?”顾清寒问。
“不接。”
“她们会疯掉的。”
我笑了:“那就让她们疯。”
车在高速上疾驰而过,像一把黑色的刀,把过去与现在,劈成了两半。
“顾总。”我说,“带我去看看他留给我的东西吧。”
“好。”顾清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不过以后别叫我顾总了。”
“那叫什么?”
“清寒。”她说,“或者……”
她转头看我一眼,眼里藏着光。
“叫什么都行,随你。”
后视镜里,那辆二手比亚迪早已不见了踪影。
而民政局门口,赵雅琴正疯狂地拨打着我的电话,刘桂香瘫坐在地上,赵天豪手里的离婚证掉进了水沟里。
她们的世界,从这一刻起,开始崩塌。
可我的世界,才刚刚天亮。
深夜,星海集团总部大楼。
我站在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整座城市的灯火。
顾清寒站在我身后,递给我一份文件。
“沈国忠的遗嘱,原件在我爷爷那里。这是复印件。你母亲的遗物,明天我带你去看。”
我翻着那份遗嘱,手指微微发抖。
上面写着:
“沈启明,我的儿子。你母亲周慧兰是我此生唯一爱过的女人。是我懦弱,不敢忤逆父母,让她受了半辈子委屈。你出生时,我躲在医院走廊尽头哭了整整一夜。你五岁时,你妈带着你离开沈家,我去找过你们,但没脸见你们。你二十三岁那年,你妈因病去世,我就在殡仪馆对面,穿着黑衣,戴着口罩,看着你一个人抱着遗像,跪了一夜。孩子,爸爸对不起你。星海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留给你。顾家会帮你。别恨我了,如果恨能让你好受一点,就恨吧。”
我握着那份复印件,眼泪砸在纸面上,晕开一片。
“我妈死的时候……”我哽咽着,“只有我一个人。”
顾清寒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把手放在我肩上。
“我知道。”她轻声说,“那天我也去了。在角落里,远远地看着你。”
我转过身,看着她。
“你早就知道我是谁,却一直不告诉我?”
“我需要时间。”她看着我的眼睛,“确认你值得这百分之三十。”
“现在呢?”
“现在……”她唇角微扬,“你为了三十万,能跟一个把你当提款机的家庭一刀两断。说明你没有被驯化。”
“这算什么测试?”
“沈国忠也曾经这样。”顾清寒说,“他直到三十五岁才逃出来。你比他早了十年。”
我望着窗外,夜景璀璨如星河。
这十年,我活得像条狗。
给赵家当牛做马,被丈母娘骂、被小舅子算计、被老婆漠视。我以为这就是命,以为所有婚姻都是这样,以为忍一忍,总能过去。
直到今天,一碗砸碎的碗,一桌油腻的菜,一张蛮横的脸。
原来改变命运的,有时候只需要一个“不”字。
“清寒。”我说,“明天我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买下赵雅琴住的那栋楼。”
顾清寒挑了挑眉。
“那栋楼是你爸公司开发的。”
“我知道。所以我要买回来。”
“然后呢?”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笑了。
“然后,让她搬出去。”
第二天一早,我先去了车管所。
黑色库里南的车牌已经办好,顾清寒陪着我,全程VIP通道,不到半小时就搞定了。
“现在去哪?”她坐在副驾驶,晨光透过车窗洒在她侧脸上。
“去买楼。”
“哪栋?”
“城西,瑞景花苑,三号楼。”
顾清寒想了想:“六层小楼,六个单元,总共七十二户。市价大约三千万。”
“买。”
她看着我:“你是认真的?”
“认真的。”
她没再说话,直接拨了个电话。
“帮我查一下瑞景花苑三号楼的产权情况……把所有在售的房源都收了……对,整栋楼,尽调做完下午给我答复。”
挂了电话,她转头看我:“大概需要一周时间才能全部过户。”
“可以等。”我靠在座椅上,“正好,我还得处理点别的事。”
“比如?”
“比如,找个住的地方。”
顾清寒笑了,那笑容像冰雪消融时的第一缕春光。
“我那里有套复式空着。”
“顾总这是要包养我?”
“你住的是自己公司开发的房子。”她白了我一眼,“而且,你现在比我还有钱,谁包养谁?”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
这大约是我十年来,第一次这么放松地笑。
“行,带路。”
顾清寒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拐进主路。
我的手机还在疯狂震动,屏幕上的未接电话已经累计到了三十七个。
我终于拿起手机,解锁。
三十七通未接电话里,赵雅琴打了二十六通,刘桂香八通,赵天豪三通。
还有一条新短信,是赵雅琴发的:
“周启明,我错了。你接电话好不好?我什么都不要了,房子存款都还给你。我们复婚吧。”
我盯着这条短信,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昨天晚上的场景。
“你弟要买车?你才拿你老公的钱给你弟买车?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不,这种话我从来没说过。
十年来,我只会说:好,我给他;行,我来出;没关系,我再想办法。
于是她们就真的觉得,这一切是理所当然的。
我的顺从,喂大了他们的胃口。
我的善良,被当成了软弱。
我的爱,被踩在脚底,还嫌脏了她们的鞋。
我按灭手机,塞回口袋。
“不回复?”顾清寒问。
“先不。”我说,“让子弹飞一会儿。”
车子驶入一个高档小区,停在一栋楼下。
“走吧,先安顿下来。”
我跟着她上楼,打开那间复式的门。
两百多平米的空间,落地窗,大开间,阳光像瀑布一样倾泻进来,照亮每一寸地面。
我站在窗边,俯瞰着这座城市。
“房子喜欢吗?”顾清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喜欢。”
“缺什么跟我说。”
我转身看着她。
“清寒。”
“嗯?”
“谢谢你。”
她微微一笑:“谢我什么?”
“谢你这十年,一直看着我。”
她的耳根微微泛红,转过身去翻包。
“饿了吗?我叫点东西吃。”
“不饿。”我说,“你先坐,我想洗个澡。”
“楼上主卧有独立卫浴,衣柜里有换洗衣服。”她说,“我让人给你准备的,尺码应该合适。”
我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让人准备的?”
“昨晚。”她头也不抬,“猜到你今天没地方住。”
我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碰了一下。
“好。”
洗完澡出来,我换上一身干净的黑色衬衫和长裤。
镜子里那个人,和昨天判若两人。
眼睛里没有了一丝怯弱。
这时候,门铃响了。
顾清寒去开门,几秒后,她的声音沉了下来。
“周启明,有人找你。”
我走下楼,看见了赵雅琴。
她站在门口,眼睛红肿,脸上的妆容都花了。
她看见我,像看见了救命稻草,扑过来就要抓我的手。
“启明!我错了!我跟你道歉!”
我退后一步,躲开了。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我去你公司,你同事说你请假了。我又去找……是你之前提过的,你有一个朋友住在这个小区……”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眼神四处乱瞟,最后落在顾清寒身上。
“是你?昨天开劳斯莱斯那个女人?”
顾清寒没说话,只是淡淡看着她。
“启明,你跟她是什么关系?”赵雅琴声音发颤,“你们是不是早就好了?我是不是被你们算计了?”
我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心里却没有一丝快感,也没有一丝心疼。
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赵雅琴,我们已经离婚了。”我说,“我跟谁在一起,都跟你没有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她尖叫起来,“我们才离婚一天!一天!你就能带着女人开豪车买豪宅?周启明,你当我是傻子吗?你早就出轨了,对不对?你一直在骗我!”
顾清寒皱了皱眉:“赵女士,请您说话注意点。”
“你个狐狸精!”赵雅琴转向她,“你勾引我老公,你不得好死!”
“够了。”我挡在顾清寒面前,声音冷下来,“赵雅琴,我没有出轨。顾清寒是我的……工作伙伴。我们之间的关系,清者自清。至于你,我们已经离婚了,你走吧。”
“我不走!”她死死扒着门框,“你跟我复婚!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回来!启明,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不能没有你!”
我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
“你已经没有我了。”
“你!”她的脸色变得煞白,“你是在报复我?对吗?你故意把我带到民政局,故意把财产都给我,让我放松警惕,然后你跟这个狐狸精……”
“赵雅琴!”我厉声打断她,“你听好了。第一,离婚是你妈逼的,你同意了的。第二,财产给谁,是我自愿的。第三,我有没有别人,现在都跟你无关。第四,如果你继续在这里闹,我就叫保安了。”
赵雅琴像被人抽去了脊梁,整个人软软地滑下去,坐在地上号啕大哭。
“周启明!你不得好死!你骗我!你耍我!你玩够了就把我扔了!”
她的哭嚎声在楼道里回荡,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顾清寒轻轻拉了一下我的手臂。
“我来处理。”
她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保安,三号楼十二层,有人闹事。对,请她出去。”
很快,两个保安上来了。
赵雅琴被架走的时候,还在骂,骂我是负心汉,骂顾清寒是狐狸精,骂这个不公平的世界。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
“你没事吧?”顾清寒问。
“没事。”
我转身走进屋里,倒在沙发上。
十年婚姻,最终以这样一场闹剧收场。
可笑吗?
也许吧。
“在想什么?”顾清寒坐到我旁边。
“我在想……”我盯着天花板,“我妈临死前跟我说的话。”
“她说了什么?”
“她说,启明,别像妈一样,在一个不值得的人身上,耗一辈子。”
顾清寒沉默了。
“我妈这辈子,就是等我爸。”我继续说,“从二十三岁等到四十五岁。等到油尽灯枯,只等来他偷偷摸摸的一眼。”
我闭上眼。
“我不想再等了。”
顾清寒轻轻握住了我的手。
“不会了。”
当天下午,赵雅琴的来电轰炸升级成了全家总动员。
刘桂香的电话一个接一个,短信一条接一条:
“启明啊,妈知道错了,妈给你道歉!你回来吧!雅琴离不开你!”
“那三十万我们一分钱都不要!天豪的车我们自己想办法!”
“启明,你别生气了,妈真的知道错了!”
赵天豪也发来语音消息,声音油腻得让人反胃:
“姐夫,不,哥!我错了哥,我不该打那三十万的主意。你回来吧,我姐昨晚哭了一宿,我妈也病了……”
我把手机扔到茶几上,看着顾清寒。
“你说,人为什么总是失去后才懂得珍惜?”
“因为拥有的时候,他们觉得理所当然。”顾清寒翻着房产资料,“你以前对她们太好了。好到她们觉得,你怎么对待她们都不为过。”
“所以我得变坏?”
“不。”她抬头看我,“你得变强。强到她们无法无视你。”
我沉默了一会儿,拿起手机,拨通了赵雅琴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
“启明!你终于接我电话了!你听我解释……”
“明天上午十点。”我打断她,“我带律师去家里,清点我名下的物品。你把我的东西都打包好。”
“启明!你听我说,我不要跟你离婚!我们……”
“已经离了。”我声音平静,“赵雅琴,我们之间没有可能了。”
“为什么?!”她哭喊起来,“就为了三十万?你至于吗?我错了,我改!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要什么你都给?”我冷笑,“那我问你,我爸妈的忌日是哪天?”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挂了电话。
夕阳从落地窗照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血色。
“明天你要去?”顾清寒问。
“去。”
“要不要我陪你?”
我想了想。
“不用。我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那天晚上,赵雅琴没有再打电话来。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开着一辆普通的黑色奔驰,回到了那个住了五年的小区。
车是顾清寒借我用的,说库里南太扎眼。
我刚把车停好,就看见赵家三口站在单元门口。
刘桂香迎上来,脸上堆满笑:“启明啊,你来啦!快上楼,我给你泡茶!”
“不用了。”我绕过她,走进楼里。
赵雅琴跟在我身后,像条被主人抛弃的小狗,眼睛又红又肿。
进了门,我看到客厅里摆着一个大箱子。
“你的东西我都收拾好了。”赵雅琴小声说。
我打开箱子,一件一件翻看。
几件旧衣服,几本书,一个旧手机,还有一张我妈的照片。
“就这些?”
“还有……”赵雅琴犹豫了一下,“你的存折在我妈那里,她说要还你。”
我转头看着刘桂香。
“存折呢?”
刘桂香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那个……存折啊,在家里呢,我忘记带了。你改天来拿?”
“现在就拿来。”我说。
“你什么态度!”赵天豪跳出来,“我妈好心帮你收着,你……”
“天豪!”刘桂香拉住他,“别说话!”
她扭头对我赔笑:“启明,你等着,我这就回去拿。”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等等。”我叫住她,“我跟你一起去。”
刘桂香的脸白了。
“不、不用了,我自己去,很快的……”
“我跟你一起去。”我重复了一遍。
赵雅琴急忙打圆场:“启明,我妈说了帮你拿就一定帮你拿,你先坐会儿,喝口水……”
我盯着刘桂香:“你是没带,还是根本就不打算还?”
“周启明你什么意思!”赵天豪又跳起来,“你怀疑我妈偷你钱?”
“偷不偷,去看一眼不就知道了。”我平静地说。
刘桂香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启明!妈对不起你!那存折里的钱……天豪拿去交了个首付,我们本来想等拆迁款下来就还你的……”
我低头看着她。
那张曾经在我面前嚣张跋扈的脸,此刻布满了眼泪和哀求。
多么熟悉的表情。
多么陌生的感觉。
“多少钱?”
“八……八万……”刘桂香哭得浑身发抖。
“加上三十万拆迁款,一共三十八万。”我说,“我给你三天时间,还清。”
刘桂香抬起头,表情像被人抽了一巴掌。
“三十……八万?你、你不是说拆迁款不要了吗?”
“我是说,财产分给赵雅琴。”我看着她,“不是给你儿子。”
“周启明!”赵雅琴尖叫起来,“那是我妈!是你丈母娘!”
“是前丈母娘。”我纠正她。
赵雅琴哑住了。
“八万加三十万。”我看着刘桂香,“三天内到账。不然,法庭见。”
“你、你要逼死我们啊!”刘桂香拍着地板嚎哭起来,“我们哪来三十八万!房子是贷款买的,存折里的钱都给了天豪交首付……”
“把房子卖了,把车退了。”我说,“你们不是最擅长算账吗?三十八万,卖房加退车,刚好。”
“那我们就没地方住了!”赵天豪急了。
我笑了。
“那是你们的问题。”
“周启明!你个白眼狼!”刘桂香突然从地上跳起来,冲到我面前就要动手。
我一把抓住她挥过来的手。
“刘桂香。”我一字一顿,“你还记得昨天你砸碎的那只碗吗?”
她愣住了。
“那只碗,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她去世的时候,家里除了一只碗,什么都没留下。那是我跟她一起买的,花了三块钱。我用了二十年。”
刘桂香的手开始发抖。
“你砸了它。”我松开她的手,退后一步,“所以这笔账,我算在三十八万里面。便宜你们了。”
我抱起那个箱子,转身就走。
“周启明!你别走!”赵雅琴追到门口,“我怀了你的孩子!”
我停住脚步。
回头看着她。
“你怀了我的孩子?”
“对!”她挺起肚子,“已经两个月了!你不能丢下我!”
我看着她平坦的小腹,心里像被人浇了一盆冰水。
“两个月前,你弟要买电脑,从我这里拿走了一万二。”我说,“那天你不在家。”
赵雅琴的脸瞬间煞白。
“你、你怎么……”
“那天你回娘家住了三天。”我继续说,“回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两个月前你怀的孩子,是谁的?”
她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刘桂香的哭声戛然而止。
赵天豪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明白了。
“是李威的。”我轻声说,“你那个有钱的高中同学。上个月他给你发了条微信,说想你了。手机忘了锁屏,我看到了。”
赵雅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启明!我错了!那就是个错误!我喝多了!我……”
“你喝多了的时候,我骑着电动车,冒着大雨去给你买药。”我笑了,“赵雅琴,你怀了别人的孩子,还想算在我头上?”
她哭着摇头:“不是的,我会打掉的!启明,我会打掉的,你回来好不好?”
我看着这个我深爱了十年的女人,此刻却像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
“不用打。”我说,“留着吧。祝你和李威幸福。”
“周启明!你混蛋!”她歇斯底里地尖叫,“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走出单元门,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身后传来摔东西的声音,然后是一声巨响——像是那扇我亲手买的大门,被人生生拽了下来。
我没有回头。
三天后。
中午十二点,我的手机亮了一下。
银行卡到账通知。
三十八万。
一分不少。
紧接着,刘桂香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我接了。
“周启明!钱给你了!你个吸血鬼!你不得好死!”
我挂了电话,拉黑了她的号码。
紧接着,赵雅琴发来一条短信:
“周启明,我恨你。我一定会让你身败名裂。”
我看了一眼,没有回。
顾清寒坐在我旁边,递过一杯咖啡。
“钱到了?”
“到了。”
“那栋楼的收购也完成了。”她翻着文件,“所有在售房源已经全部过户到你名下。剩下的自住户,等他们的租约或产证到期,慢慢来。”
我点点头:“所以我现在是那栋楼的业主了。”
“最大业主。”她纠正,“你持有六十一户的产权,占比百分之八十五。”
“赵雅琴住的那户呢?”
“那户是她母亲刘桂香去年买下的,用的是你的钱。”顾清寒看我一眼,“产权在刘桂香名下。”
“所以我只持有除那户以外的所有房子?”
“对。”
“没关系。”我笑了笑,“现在,该去收租了。”
顾清寒挑了挑眉:“你要亲自去?”
“不。”我拿出手机,“我让物业去通知。”
“通知什么?”
“通知所有住户,房屋产权变更,租金上调百分之三十。同时,新业主将于明日开始,对整栋楼进行装修升级,所有租户需在一个月内搬离。”
顾清寒看着我:“你想逼刘桂香卖房?”
“不。”我靠进沙发里,“我想让整栋楼只剩她一户。所有人都搬走,所有房子都空着。”
“然后呢?”
“然后,我会把整栋楼的空房子,全部改成短租房。最低价的那种。一天三十块,谁都住得起的。”
顾清寒的眼睛亮了。
“你要让刘桂香和赵雅琴,跟一群来路不明的人住在一起。”
“对。”我笑了,“让她们每天早上醒来,都能听到隔壁传来的麻将声、骂街声、还有不知道从哪儿飘来的臭豆腐味道。”
顾清寒轻轻鼓起掌来。
“周启明,你比我想象的要狠。”
“我忍了十年。”我喝了口咖啡,“现在收回来,不算过分。”
“不过分。”她笑着说,“让我帮你加一把火。”
“怎么加?”
“我把中介的房源推送,全部指向那栋楼。”顾清寒打开手机,“一个晚上,就能让所有房间全部订完。”
“好。”我站起来,“走,去看房子。”
下午三点,我开着一辆黑色宾利,来到了瑞景花苑三号楼前。
我名下的那六十一套房子,散布在六个单元的一到六层。除了一楼的门面房和二楼的办公室,其余全是住宅。
“你想从哪一户开始?”顾清寒问。
“从赵雅琴家对门开始。”我推开车门。
502,我名下的房子。对面就是501,刘桂香的。
我打开502的门,里面空荡荡的,墙上还有些霉斑。
“明天找人来重新粉刷,换新的家具。”我对顾清寒说,“然后以最低价出租。”
“好。”
我走到阳台,正好可以看到对面501的窗户。
窗帘半拉着,露出一台电视机的边角,还有一个人影在来回走动。
是赵雅琴。
她好像瘦了。
我盯着那扇窗户看了几秒,然后转身离开。
“下一步做什么?”顾清寒跟在我身后。
“去公司。”我说,“我得开一个会。”
“开什么会?”
“员工大会。”
顾清寒脚步顿了顿。
“你准备好以股东身份出现了?”
我停住,回头看着她。
“我已经浪费了十年。不想再等一天。”
星海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公司高层全部到齐。他们是顾清寒提前召集的,说今天有一位重要人物要见面。
我推门走进去。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周启明?”有人认出了我,“你不是那个……分公司的……”
“那是以前。”我走到主位前,拉开椅子坐下。
顾清寒站在我身后,递给我一份文件。
“各位。”我扫视一圈,“我是沈国忠的独子,沈启明。按照我父亲的遗嘱,我继承了星海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会议室一片哗然。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面面相觑,有人直接站起来质疑。
“你凭什么证明……”
“凭这个。”我把遗嘱复印件扔在桌上,“还有,你们可以打电话问顾老爷子。”
顾清寒补充道:“我爷爷是这份遗嘱的见证人。沈国忠先生的律师也确认过,法律效力没有问题。”
会议室安静下来。
“所以。”我站起身,“从今天起,星海集团,我是第一大股东。”
我看着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人,他们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怀疑,从怀疑到恐惧,从恐惧到谄媚。
“没有异议的话。”我拍了拍桌子,“散会。”
所有人鱼贯而出,经过我身边时,不是低头就是哈腰。
人还是那批人。
但看我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
等最后一个人离开,顾清寒走到我身旁。
“感觉怎么样?”
我望着窗外的高楼大厦,沉默了片刻。
“有点不真实。”
“你值得。”她轻声说。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曾经搬过砖、骑过电动车、修过水管,在无数个深夜给赵雅琴按摩过肩膀,给赵天豪修过电脑,给刘桂香修过冰箱。
现在,这双手握着星海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清寒。”我说,“陪我去一个地方。”
“哪里?”
“我妈的墓地。”
墓园,山腰。
我站在我妈的坟前,看着墓碑上那张黑白照片。
她叫周慧兰,死的时候只有四十八岁。
顾清寒站在我身后三米远的地方,没有打扰。
“妈。”我蹲下身,把一束白色的菊花放在碑前,“我来看你了。”
山风吹过,带起一阵松涛。
“那个男人死了。”我说,“三年前就死了。他给我留了一笔钱,还有一个公司。我今天去看了,很大。”
我擦了擦眼角。
“你活着的时候,他不敢来认我们。现在你走了,他留给我这么多东西。”我笑了一下,“你说,他是不是个混蛋?”
松林沉默。
“但我不恨他了。”我轻声说,“他给了我一条路。剩下的,我自己走。”
我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妈,我离婚了。赵雅琴她……算了,不说了。都过去了。”
“我会好好的。”我最后看了一眼照片,“你放心吧。”
转身离开的时候,顾清寒递给我一张纸巾。
“我没事。”我接过纸巾,捏在手里。
“难过就哭出来。”她说。
“十年前的眼泪哭干了。”我把纸巾塞进口袋,“走吧。”
下山的路上,我的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周启明?”一个阴沉的声音,“赵雅琴是不是跟你离婚了?”
“你是谁?”
“李威。你前妻肚子里孩子的爹。”
我停下脚步。
“有事?”
“既然离了,雅琴就是我的了。听说你给了她一笔钱?正好,我和雅琴要结婚了,你作为前夫,是不是该送份大礼?”
顾清寒在旁边听到了,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我笑了一下。
“你想要什么大礼?”
“不多,五十万。当是精神损失费。”
“凭什么?”
“凭你对不起雅琴!”李威理直气壮,“你没本事,连个女人都留不住,让她跟你受委屈。这五十万,就当你补偿她的。”
我大笑起来。
这大概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李威。”我止住笑,“你睡了我前妻,现在还要我出钱给你们办婚礼?”
“话别说那么难听。”李威语气不善,“是雅琴自己要跟我的。你怪就怪你自己。”
“好。”我说,“这钱我给。”
顾清寒瞪大了眼睛。
“但我有个条件。”我继续说。
“什么条件?”
“让赵雅琴自己来拿。”
“行!我让她晚上给你打电话。”
我挂了电话。
“你疯了?”顾清寒抓住我手臂,“那种人,你给他钱?”
“谁说我要给?”我笑了,“我只是要他来。”
“来哪里?”
“来我掌控的地方。”
当晚,星海大厦。
我坐在总裁办公室的皮椅上,翘着腿,透过落地窗俯瞰城市的夜景。
门铃响了。
赵雅琴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穿着一身自以为很时髦的紧身西装,手上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李威。
“来了?”我靠在椅背上,“进来吧。”
赵雅琴走进来,眼神里充满戒备。
“周启明,你什么意思?在这儿见我们?”
“你不是要五十万吗?”我指了指面前的桌子,“坐下谈。”
李威大摇大摆走进来,一屁股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把脚翘上了桌。
“行了哥们儿,都是男人,痛快点。钱呢?”
我看着他这模样,心里一阵厌恶。
就这种东西,赵雅琴也能看得上。
“钱的事先放放。”我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我先请你们看点东西。”
我把文件扔到他们面前。
赵雅琴拿起来,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白。
“你……你买了我们那栋楼?!”
“准确地说,是六十一户。”我笑着说,“除了你们住的那套,全买了。”
李威也凑过去看,烟从嘴里掉到地上。
“你哪来那么多钱?!”
“这个不重要。”我站起身,走到窗边,“重要的是,从明天起,你们隔壁、楼上、楼下,全都住着我安排的人。”
赵雅琴浑身发抖:“你要干什么?”
“我要让你们,每一天都过得不消停。”我看着窗外的夜色,“你们不是最怕吵闹吗?我找了一群广场舞大妈,就住在你们楼下。每天早上五点开始跳。中午,隔壁会改造成棋牌室,麻将声从早响到晚。晚上,楼上是直播公司,几个主播轮班,唱到凌晨。”
赵雅琴的脸色惨白如纸。
“周启明,你疯了!”
“对,我疯了。”我转身看着她,“被你们逼疯的。”
李威站起来,指着我鼻子:“你敢!信不信我找人弄死你!”
“找人?”我笑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我给你个号码。市公安局副局长的私人手机。你打过去,看看是谁先死。”
李威的手开始发抖。
“周启明,你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
“了不起。”我点点头,“至少比你有钱。”
门被推开,两个黑衣保镖走进来,一左一右站在我身边。
“送客。”我挥了挥手。
保镖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李威从椅子上提起来。
“周启明!你等着!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赵雅琴尖叫着被拉出门外。
走廊里,她的声音还在回荡。
我坐回椅子上,拿起手机给顾清寒发了条消息:
“一切按计划进行。”
她回复了一个字:
“好。”
然后她又发了一句:
“你刚才很帅。”
我嘴角弯了弯。
窗外的灯火,像撒了一地的碎钻。
属于我的,现在才刚刚开始。
七天后,瑞景花苑三号楼。
顾清寒找来的装修队火速进场,只用了五天就把六十一套房子翻新完毕。最低价短租,当天就被抢租一空。
而我住的502,就在赵雅琴的对门。
我通过物业拿到了楼道的监控权限,每天都会在手机上看一眼501门口的情况。
赵雅琴已经不敢出门了。
她家门口堆满了外卖盒和快递箱,偶尔有人经过,能听到里面传来刘桂香的骂声和赵天豪的摔门声。
赵天豪的新车退掉了,首付还给了刘桂香,然后被逼着还我钱。据物业说,他三天前回家的时候,嘴角带着伤,像是被人打了。
我问顾清寒怎么回事。
她淡淡地说:“我让人跟他谈了谈。”
“怎么谈的?”
“用他听得懂的方式。”
我没再问。
又过了三天,一条新闻刷爆了本地的社交平台:
“星海集团神秘继承人身份曝光!已故创始人沈国忠私生子现身,持股百分之三十,成为最大股东!”
配图是我从星海大厦走出来的一张偷拍。
照片上的我,穿着黑色大衣,戴着墨镜,身后跟着顾清寒和三名助理,气度冷峻,和半年前那个骑电动车上下班的男人判若两人。
评论区炸了。
“卧槽,这不是楼下开小超市那家的女婿吗?”
“对,就是他!以前天天看他骑电动车接老婆下班,他老婆胖得像头猪!”
“听说刚离婚,前妻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吧?”
“渣男!有钱就抛弃糟糠之妻!”
“别乱说,我听说是女方先提的离婚,她妈逼人家交三十万拆迁款,不交就离。现在好了,人家是千亿集团的继承人,三十万算个毛。”
“哈哈哈哈,这比小说还精彩!”
赵雅琴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正在家里给李威做饭。
据对门租客说,那天晚上,501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然后是锅碗瓢盆摔碎的声音,最后是一个女人发疯似的哭喊:
“周启明!你是星海集团的继承人!你是千亿富翁!你骗我!你骗了我十年!”
然后是一声闷响,好像有人摔倒了。
再然后,是救护车的声音。
我知道赵雅琴被送去了医院。
顾清寒问我去不去看看。
我说:“不去。”
“她可能会死。”顾清寒看着我。
“那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那天晚上,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城市远处的万家灯火,心里空落落的。
十年的感情,真的能说没就没吗?
不能。
但它已经被掏空了。
像一栋被白蚁蛀空的房子,看起来还是原样,可轻轻一碰,就会塌。
三天后。
李威跑了。
他得知我真的是星海集团继承人之后,连夜收拾东西,从501消失得无影无踪。还带走了刘桂香藏在床底下的五万块钱。
刘桂香报了警,但警察说这属于民事纠纷,建议私了。
赵雅琴在医院里醒过来,第一句话是:“周启明呢?”
刘桂香哭着说:“闺女,李威跑了,他把咱家的钱全卷走了!”
赵雅琴没有哭。
她只是盯着天花板,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医生说,孩子没了。
七天后,赵雅琴出院。
她站在瑞景花苑小区门口,看着那栋曾经属于自己的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然后她看见了我。
我正好来看房子,开着一辆白色跑车,身边跟着顾清寒和两个助理。
赵雅琴朝我走过来。
所有人都警惕起来。
我摆摆手,示意没事。
“周启明。”她站在我面前,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满意了?”
我看着她。
她瘦脱了相,颧骨高耸,眼窝深陷,曾经那张圆润的脸,此刻像一颗被吸干水分的果子。
“我没有满意。”我说,“我只是拿回了自己的东西。”
“你毁了我。”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赵雅琴。”我看着她眼睛,“毁掉你的,是你自己。”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你赢了。我认输。”
说完,她转身,一步一步走进小区,走进那栋我再也不会回去的楼。
顾清寒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袖。
“走吧。”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背影。
曾经,我无数次骑着电动车,在这条路上接她回家。
如今,我开着跑车,看着她一个人走在风里。
没有痛快,也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清寒。”我坐回车里。
“怎么了?”
“你说,我该不该继续报复?”
顾清寒想了想。
“你不是已经报复完了吗?”
我摇了摇头:“还没有。刘桂香用我的钱买的那套房子,还没有收回来。”
“你打算怎么做?”
“让她自己吐出来。”我启动车子,“等着看吧。”
又过了半个月。
刘桂香果然坐不住了。
瑞景花苑三号楼已经彻底变了样。一楼开了两家小饭馆,油烟气直往上冒。二楼是棋牌室,洗牌声和骂人声从早响到晚。三楼以上,全是短租客,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501被夹在中间,进进出出都要穿过一群不认识的人。
刘桂香从来不怕吵架,但架不住一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噪音轰炸。
她试过报警。警察来了,说棋牌室有正规执照,噪音没有超标。
她试过投诉物业。物业说,楼上的业主愿意租给谁,他们管不着。
她试过堵门。结果被一群准备上楼的租客骂了一顿。
最后,她托人给我带话,想卖房子。
我通过中介回了价:市场价的六折。
刘桂香在电话里把我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我笑着挂断电话。
又过了三天,中介打电话来,说刘桂香同意了。
第二天过户,我让律师去办的。
拿到钥匙后,顾清寒问我:“那套房子,你想怎么处理?”
我想了想。
“改成一个小型咖啡厅吧。”我说,“供楼里的租客喝咖啡。”
“名字呢?”
我看着窗外。
“就叫‘告别’。”
故事讲到这里,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我从一无所有的离婚男人,变成了星海集团最大的股东。
从被丈母娘指着鼻子骂的废物女婿,变成了这座城市最炙手可热的黄金单身汉。
而赵雅琴,那个曾经在我面前趾高气扬的女人,如今只剩下一具空荡荡的躯壳,不知道搬去了哪里。
刘桂香回了老家。听说她把卖房子的钱又给了赵天豪,赵天豪拿去开了个小超市,结果被合伙人骗了个精光。
赵天豪给我打过几次电话,想让我“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拉他一把。
我没有接。
这世上,没有什么“以前的情分”。
只有你欠我的,和我拿回来的。
今天,顾清寒带我去参加一个慈善晚宴。
我穿着量身定制的黑色西装,站在那辆库里南旁边,等司机开门。
顾清寒从另一边走过来,一袭红裙,像暗夜里盛开的花。
“今晚,你会见到很多人。”她说。
“我知道。”
“紧张吗?”
我笑了一下:“不紧张。比面对刘桂香轻松多了。”
她也笑了。
车子缓缓驶入酒店入口。
我下车,伸出手,等顾清寒把手搭上来。
闪光灯亮成一片。
她挽着我的手臂,我们踩着红毯,走进了那扇被聚光灯照得宛如白昼的大门。
这一刻,我突然想打个电话给赵雅琴。
不是为了炫耀。
只是想告诉她:
“你当年瞧不起的那个男人,如今站上了这座城市最顶端的舞台。”
但我最终还是没有打。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我是沈启明。
星海集团的继承人,一个终于从泥里爬出来的人。
而我身边这个女人,顾清寒,她替我照亮了最黑暗的那段路。
未来的路,我想和她一起走。
晚宴开始前,我站在阳台上,望着脚下的城市。
顾清寒递给我一杯酒。
“在想什么?”
“在想,如果那天我给了那三十万,现在会是什么样。”
“你会继续被吸血,直到一无所有。”她语气平静,“然后被她们一脚踢开。”
“也许吧。”我抿了一口酒,“所以我得谢谢你妈。”
顾清寒挑眉:“谢她什么?”
“谢她生了你这么个女儿。”我转头看着她,笑了一下,“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死了。”
她微微一怔,然后低头笑了。
“周启明。”
“嗯?”
“你以前叫什么?”
“周启明。我跟我妈姓。”
“那以后呢?”
我想了想。
“还是叫周启明吧。”我抬头看着星空,“那是我妈给我的名字。我想留着。”
顾清寒轻轻点头:“好。周启明。”
夜风吹过,带走了最后一丝暑气。
我放下酒杯,牵起她的手。
“进去吧,让这座城市的人都看看。”
她笑着靠近我,轻声说了一句:
“好,我的沈总……不,周总。”
大门推开,灯光璀璨如银河。
我们并肩走进去,所有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刘桂香的咒骂、赵雅琴的眼泪、李威的嘲笑,还有那十年里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在这一刻,被踩在了脚下。
我是周启明。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