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凯迪拉克全系在中国售出6805辆。五年前一个月可以卖出接近两万台。同一个月里，英菲尼迪整个品牌卖出了100辆车，2月份只有44辆。曾经是一线豪华品牌的月销量，现在已经比不上一款热门国产车半天的销量了。
价格已经到了最低点。凯迪拉克XT4跌破16万元，CT5限时一口价21.59万元起售。“捷豹XEL终端砍到17万多”，5月全品牌销量为48辆。“路虎揽胜极光L从指导价的42.98万跌到20万左右。”降价幅度每次比上一次都大，销量曲线却每次都更低。
钱还在，买车的人也在，只是他们走进了另一家店。
问界M9是一台没有洋车标的五十万级SUV，2026年8月份单月销量为10098辆，在连续三个月中一直稳居50万元以上车型销量榜首的位置。杰兰路的调研发现，M9的增换购用户当中有36.81%的人原本使用的是BBA等传统豪华品牌。这些人算的不是支持国产这个账目。同样的五十万，M9身上装着华为ADS高阶智驾、鸿蒙座舱、途灵底盘以及激光雷达和空气悬架等等全部配置齐全的产品。以前一颗激光雷达的价格可以达到数万元，只有百万级车型的顶配才敢安装。禾赛、速腾聚创把单价压到数千元级，空气悬架一路下探到二十万级的车上也能见到。过去靠车标来体现高级感的东西现在已经变成了可以在车内摸得到、每天开车都会使用的物品了。
二线豪华原本吃的那碗饭靠的是一个很巧的位置：比BBA便宜一截，比普通合资贵一截。买家多掏的那几万块买的是车标带来的体面。这个位置能成立的前提是头顶的BBA一直站在高处。
现在它们自己走下来了。奔驰C级裸车价跌破31万门槛，奥迪A4L终端杀入20万区间，和凯迪拉克CT5、沃尔沃S60挤进了同一个价格带。二十万出头的预算，在一边是口价的CT5，另一边是挂着四个圈的奥迪上。二线车标那份“差不多也算豪华”的溢价被头顶上的对手直接抹平了。
脚下的冲击更加彻底了。国内新能源乘用车零售渗透率达到62.9%的时候是 2026年5月，每卖出10辆新车就有六辆以上为新能源。五年前这个数字只有5.4%。这批买家要的东西也换过了。城区领航辅助驾驶从家门口跟到公司楼下，车机系统可以连续对话、常用常新，这些体验已经国产新能源跑到了前面了。凯迪拉克的三台纯电车加起来，在4月份只卖出了71辆。英菲尼迪在2026年之前没有卖出过任何规模的量产纯电车。
车标失灵，在换车这件事上看得最清楚。腾易研究院的调研表明，在100个BBA车主当中，下一次选择回原品牌的就不到18个。三十万以上洋豪华传统领地里中国品牌份额从2023年24.9%上升到2025年41%左右。
雷克萨斯和沃尔沃不像英菲尼迪那样崩盘，但是他们所守住的东西是不一样的。雷克萨斯2026年上半年在华终端零售70590辆，同比下滑22.7%。沃尔沃大中华区上半年约5.32万辆。撑起雷克萨斯的是ES多年的混动口碑和终端优惠，撑起沃尔沃的XC70插混单月三千多辆占品牌四分之一。它们留住的客人买的是混动省油、安全可靠这些能落到车上的实货。
倒下的，是那批只剩车标可卖的品牌。英菲尼迪4月全系100辆，捷豹5月全品牌48辆。英菲尼迪2025年全年销量约1550辆，全国正常运转的4S店不足30家。讴歌2023年已经停产停售离场。
对普通买车人而言，这件事的真实含义很简单。过去花二十多万买一台二线豪华，买到的是“差不多也算豪华”的心理安慰和一张洋车标。现在同样的钱可以买到一辆城区领航能用、车机能OTA升级、保值率排在同级前列的国产新能源。车标带来的体面还在，但是愿意为它多付几万块的人正在一批一批地减少。
价签可以不断降低，而车标上的光环却无法再回到原来的样子了，也无法获得买家的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