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汽大众高层突变,新一轮洗牌开始了?

大公司的讣告,往往从人事变动开始。

最近,上汽大众南京分公司的一则人事变更,就像是深夜里一声不起眼的咳嗽,但在懂行的人听来,这咳嗽声里,全是肺腑之言。

明面上,这只是一次常规的工商登记变更,邱国平卸任,王爵丰接棒。

流程合规,手续齐全,官方甚至懒得发个公告,仿佛只是换了个办公室的门牌号。

上汽大众高层突变,新一轮洗牌开始了?-有驾

但魔鬼,永远藏在这些看似波澜不惊的细节里。

先说走人的这位邱总,邱国平。

他在上汽大众南京分公司的人生轨迹,简直是一出职场行为艺术,主题叫“反复横跳”。

2014年,他第一次坐上这个位置,算是老资格。

到了2020年,他把位子交给了朱国权,短暂离开。

神奇的是,2024年10月,他又杀了个回马枪,把朱国权换了下去,上演了一出“王者归来”。

结果呢?屁股还没坐热,一年多点,他又双叒叕卸任了。

这种“三进三出”的剧情,堪比美剧的狗血续集,在一家德系血统、以严谨著称的大型车企里,简直是匪夷所思。

这操作骚得,让打工人的CPU都有点过载。

你很难说清这究竟是组织的需要,还是个人的修行。

更有意思的是,邱总还曾是上汽江宁新能源公司的法人,深度捆绑了上汽在南京的整个产业布局。

现在他悄然离去,去向成谜,留下一个巨大的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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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萝卜一个坑,邱国平这个“活泛”的萝卜被拔走了,新来的萝卜是谁?

王爵丰。

如果说邱国平是南京分公司的“老熟人”,那王爵丰就是整个上汽大众的“活化石”。

这位大哥的履历,就像一本教科书,告诉你一个技术男如何在一个德企里按部就班地往上爬。

吉林大学机械专业科班出身,根正苗红。

1997年就一头扎进了上汽大众的规划部,从技术员干起,一路升级打怪,做到规划部高级总监。

之后的人生剧本,是典型的技术转管理。

2020年,他被扔到制造部,当了汽车二厂的厂长,开始带兵打仗。

2022年,升任上汽大众江苏基地总经理兼厂长。

你看,这是一条多么清晰、稳健且无聊的晋升路线。

每一步都踩在点上,每一步都符合大公司的用人逻辑。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要把这样一位履历完美、一直在生产一线和核心基地的“元老级”骨干,派到南京分公司来接替一位“反复横跳”的前任?

答案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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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来当救世主的,他是来当“收尸人”的。

或者说得体面一点,他是来给一个时代,画上一个不算圆满,但必须画上的句号。

因为他要接管的,根本不是一个蒸蒸日上的分公司,而是一个已经被宣判了死缓,即将执行的“遗产”。

上汽大众南京分公司,这个名字背后,是一座曾经承载着无数荣耀与梦想的燃油车重镇。

它的前身可以追溯到2007年,2008年正式投产,一度是上汽大众引以为傲的四大制造支柱之一。

那条生产线上流淌过的,是帕萨特、斯柯达速派、柯米克这些如雷贯耳的名字。

它们曾是无数中国家庭的梦想之车,是上汽大众燃油车时代辉煌的功勋章。

然而,时代变了,大人。

辉煌这个词,一旦前面加了个“曾”字,就只剩下刺眼的悲凉。

真正的转折点发生在2019年。

那一年,上汽大众的销量达到了206万辆的巅峰,然后,就像坐上了命运的滑滑梯,一路向下,刹车失灵。

到了2025年,全年终端销量只剩下106万辆,直接腰斩。

业绩从珠穆朗玛峰自由落体到了马里亚纳海沟,最直接的后果就是,产能严重过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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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是人停车,现在是车停人,机器闲得都快包浆了。

怎么办?唯一的出路就是自救,而自救的第一步,就是刮骨疗毒,壮士断腕。

上汽大众的选择,是all in新能源。

这意味着,那些庞大的、笨重的、为燃油车而生的旧资产,都成了必须甩掉的包袱。

南京工厂,这个以生产燃油车为主、船大难掉头的基地,不幸被精准地列入了“优化”名单。

传闻从2024年9月就开始飘荡,人心惶惶。

官方的回应很艺术,叫“存在战略调整计划”,翻译过来就是:别急,大家排队领盒饭,一个都少不了。

最终的审判日,定格在2025年7月1日。

那一天,最后一辆帕萨特缓缓驶下生产线,像一个老兵,完成了最后的敬礼。

随后,厂区大门关闭,一个时代,正式落幕。

现在你再回头看这次人事调整,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一个即将关停解散的分公司,负责人是谁,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需要一个稳重、资深、懂流程、能镇得住场子的人,来处理善后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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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抚员工、清算资产、处理各种盘根错节的遗留问题,这些脏活累活,需要一个像王爵丰这样根基深厚的老将来压阵。

他不是来开拓疆土的,他是来负责殿后,确保大部队能够安全撤退,不留下一地鸡毛。

所以,这根本不是一次简单的人事调整,这是上汽大众新能源转型战略在执行层面的一个具体注脚。

它用一种近乎残酷的商业理性告诉你:为了活下去,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牺牲的。

一座工厂,数千人的饭碗,一个城市的工业记忆,在集团转型的宏大叙事面前,都只是一个可以被计算和抹去的成本项。

这也不是孤例。

就在南京分公司换帅前后,上汽大众的管理层也经历了一场大换血。

2024年7月,陶海龙接替贾健旭出任总经理;8月,傅强接任销售与市场执行副总经理。

你品,你细品。

从集团大脑,到销售前线,再到生产基地的“收尾人”,这是一整套连贯的组合拳。

目的只有一个,把所有资源、所有精力,都从燃油车的泥潭里拔出来,不计代价地砸向新能源的牌桌,重新当一个小学生,交学费,挨毒打。

毕竟,在牌桌上挨打,总比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要强。

所以,别再纠结邱国平的“三进三出”是不是有什么内幕,也别过度解读王爵丰的上任有什么新使命。

在时代的压路机面前,所有的人事变动,都只是车辙下的印记。

有的人负责踩油门,有的人负责打方向,而有的人,专门负责把那些被时代抛弃的零件,体面地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工作,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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