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大厂的人事地震,有时候比宫斗剧还刺激,上一秒还称兄道弟,下一秒可能就是江湖再见。
这不,小鹏汽车又给我们上演了一出。
产品中心的大佬,陈永海,走了。
接盘的,是那位从长城空降而来的铁娘子,王凤英。
这事儿有意思的地方在于,陈永海不是一般人,他是何小鹏的“嫡系部队”,是跟着大哥从UC浏览器那个草莽年代就一起扛着煤气罐上五楼的老伙计。
你想想2010年,智能手机还没把诺基亚彻底拍死在沙滩上,何小鹏搞UC,陈永海就是产品主管,琢磨着怎么在那个2G/3G网络下,让几亿人刷网页更爽。
这是一种过命的交情,是在战壕里练出来的默契。
后来UC卖给阿里,大家财务自由了,但江湖人闲不住。
陈永海先去了360,又被俞永福挖到高德,把高德地图这个国民级应用盘得明明白白。
你看他的履历,清一色的互联网产品经理,一个纯种的“比特”世界原住民,跟汽车这种“原子”世界的傻大黑粗,八竿子打不着。
所以2022年,何小鹏把他拉进小鹏汽车,很多人是看不懂的。
你一个造车的,找个搞APP的来负责产品,这不是胡闹吗?
尤其是在那个节骨眼上,小鹏正因为G9的上市风波被骂得狗血淋头。
那款被寄予厚望的车,配置单复杂得像天书,价格定得像玄学,堪称理工男极致自嗨的浪漫,和市场部年度KPI的噩梦。
何小鹏的算盘,其实也简单粗暴。
他觉得小鹏的产品,工程师思维太重,技术是牛逼,但不会“说人话”,不会从用户的裤兜里掏钱。
他需要一个翻译,一个能把工程师的火星语翻译成地球人能听懂的购买理由的人。
陈永海,就是他找来的那个“人话翻译官”。
你别说,这步棋还真走对了。
陈永海接手后,小鹏的产品逻辑清晰多了。
不说别的,就看那个MONA M03,一个主打20万以下市场的走量车型,硬是在7个月里干了10万台的销量。
这背后是什么?
是精准的用户画像,是刀法精准的配置规划,是把每一分钱都花在用户能感知到的地方。
说白了,就是陈永海带着团队,把互联网那套“用户思维”的膏药,结结实实地贴在了汽车这个钢铁疙瘩上。
所以,一个功臣,一个嫡系,干了四年,刚刚把产品线理顺,突然就离职了,这确实让人看不懂。
这就好比你辛辛苦苦追了三季的美剧,关键角色突然被编剧写死了,你只想给丫寄刀片。
但如果你把视线拉远一点,看看小鹏最近的动作,这事儿就没那么突兀了。
这已经不是换掉一个将军那么简单,这是整个指挥部在搞大扫除。
自动驾驶负责人李力耘下课,换上了搞大模型的刘先明;更早之前,两位联合创始人夏珩和何涛,也双双“被退休”,成了“终身荣誉顾问”这种听起来很玄乎的虚职。
牌桌上的人换了一轮又一轮,不变的只有庄家何小鹏。
他在干嘛?
他在集权,他在为下一场更残酷的战争,重塑整个指挥体系。
现在,我们再来看接替陈永海的王凤英。
这位大姐更不简单,在长城汽车干了31年,什么概念?
就是从寻呼机时代一直干到AI大模型时代,从生产线上的螺丝钉一直干到总裁。
她身上有最浓厚的传统车企烙印,懂生产、懂供应链、懂渠道、懂怎么跟经销商斗智斗勇。
她就是那个能在地上和水泥、砌砖墙的人。
何小鹏把她请来当总裁,全面负责产品、销售和供应链,这本身就是一步妙棋。
何小鹏自己是个技术狂人,他负责仰望星空,负责把智能驾驶的牛吹上天。
但吹牛也得吃饭,车也得一台一台地卖出去。
王凤英,就是那个负责在地上给他找梯子,给他烙饼,再把饼卖出去换钱的人。
何小鹏自己都说过,“现在产品最上面是凤英,下面是陈永海”。
这话的潜台词就是,王凤英早就是产品体系的最终拍板人。
所以这次陈永海走,王凤英暂代,不过是把幕后大佬的身份,往前台又推了一步,顺理成章。
这一出一进,背后是小鹏战略的彻底转变。
过去的小鹏,是技术理想主义者,想用一套互联网的降维打击,来颠覆传统汽车行业。
结果发现,汽车这个行业水太深,光有聪明的脑子不行,还得有粗壮的胳膊和双腿。
现在的小鹏,正在变得越来越“现实”。
左手是何小鹏的技术牌,右手是王凤英的成本与市场牌。
一个负责“高大上”,一个负责“接地气”。
一个负责定义下一代汽车,一个负责卖好这一代汽车。
所以,陈永海的离开,更像是一个时代的结束。
那个互联网人试图用纯粹产品思维改造汽车行业的浪漫主义时代,结束了。
接下来,是更血腥、更务实的肉搏战。
大家现在最关心的,无非是王凤英掌舵产品后,小鹏会变成什么样?
会不会为了销量,把智能化这个标签给打了折扣?
会不会推出更便宜,但没那么“小鹏”的车?
这都是未知数。
但可以肯定的是,未来的小鹏,会更像一个成熟的、精于计算的商业机器,而不是一个技术极客的梦想实验室。
对于何小鹏来说,这可能是痛苦的蜕变,但对于一家需要在淘汰赛里活下去的公司来说,这恐怕是唯一的选择。
至于我们这些吃瓜群众,或者说潜在的韭菜,能做的也就是搬好小板凳。
看看王凤英这把牌,是打出一对王炸,还是四个二带俩王。
毕竟,商业世界最好看的故事,永远是关于生存和毁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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