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0日晚，蔚来发布2025年第四季度财报，经营利润12.5亿元的数字在屏幕上跳动。这是蔚来自2014年成立以来，首次实现单季盈利。就在同一天，德国汽车制造商大众汽车集团传来消息，2025年营业利润同比下降约54%，创下2016年以来最低水平，集团计划到2030年前在德国裁减约5万个岗位。
冰火两重天的行业景象，在这一天被同时定格。一边是中国造车新势力首次盈利的里程碑，另一边是传统汽车巨头利润腰斩、大规模裁员的阵痛。这种反差不仅是一个企业的转折点，更是整个行业生存模式转型的强烈信号。
盈利能否持续？造车新势力是否已经证明了自己的生存能力？行业竞争是否从“烧钱换规模”进入了“盈利求生”的新阶段？
2025年第四季度，蔚来总营收达到346.5亿元，同比增长75.9%，创下单季度历史新高。交付量同样刷新纪录，12.48万辆的成绩同比增长71.7%，环比增长43.3%。这些数字背后，是蔚来十一年来首次盈利的突破。
财务指标显示出明显的结构优化。综合毛利率17.5%，整车毛利率18.1%，均创下2022年以来的最高水平。现金储备进一步增厚至459亿元，环比增加近百亿。产品结构的调整成为关键驱动力——全新ES8在第四季度销量占比骤然提升至32%，而此前三个季度这个数字仅有2%到5%。高附加值的旗舰车型放量，直接拉动了整体毛利结构改善。
与传统巨头的对比更具戏剧性。大众汽车集团2025年实现销售收入3219.1亿欧元，与2024年基本持平，但营业利润仅为89亿欧元，较2024年的191亿欧元暴跌约54%。福特汽车的表现同样堪忧，2025年净亏损82亿美元，相较于2024年的净利润58.79亿美元，同比由盈转亏。
新势力内部也出现了明显的梯队分化。在蔚来宣布盈利的同时，华为鸿蒙智行以58.85万辆的销量在2025年新势力榜单中排名第一，小米汽车以41.18万辆排名第三。原来的“蔚小理”新势力格局被彻底打破，“鸿零米”组成的新阵营强势崛起。
蔚来的盈利背后，是用户运营与换电生态构建的“护城河”逻辑。通过NIO Day、社区互动等方式，蔚来尝试将用户从单纯的产品使用者转变为品牌的共建者。2025年9月20日，蔚来在杭州国际博览中心举办NIO Day，这是蔚来首次将年度用户盛典从年末调整至秋季，旨在冲刺第四季度销售旺季。
用户运营的效果在数据中体现。虽然具体推荐率数字未在近期财报中直接披露，但蔚来的社区凝聚力已成为品牌特色。这种用户粘性带来的复购率提升，在高价位车型销售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换电生态则是另一条独特的路径。尽管换电网络建设需要巨额资本投入，但蔚来在这一领域持续布局。2025年11月，蔚来单月就新增138座换电站、127座充电站，接入了4.28万根第三方充电桩。这种高频次的新增布局，体现了品牌对补能网络优化的持续投入。
反观传统车企，规模制造的优势正在失效。燃油车产能过剩成为普遍问题，经销商体系难以适应电动化转型的快速需求。根据美国联邦储备系统理事会发布的数据，2025年美国汽车及零部件产能利用率始终在60%—70%区间震荡，季度末受产销旺季影响略有回升，但始终未突破70%。
组织架构的僵化与电动化技术迭代速度不足，成为传统车企的转型阻力。大众汽车集团管理董事会主席奥博穆在致股东的信中承认，集团面临着结构性产能过剩与居高不下的运营成本压力。
新势力的生存门槛正在升级。从依赖融资能力转向打造造血能力，成为竞争焦点转移的标志。政策环境的变化加速了这一过程。2026年，购置税补贴进一步收紧，过去两年“上有政策、下有原材料降价”的好日子似乎已经结束。
根据市场情况，新能源汽车面临涨价压力。车规级DDR5芯片价格上涨300%，碳酸锂价格触底反弹，加上购置税补贴退坡，车企的成本压力到了不得不转嫁的时候。奇瑞星途、一汽奔腾、小米SU7等车型价格普涨3000到1.2万元，比亚迪王朝网和海洋网车型也上调1000-7000元。
传统巨头的反扑策略也开始显现。大众的“降本增效”计划中，裁员与剥离非核心业务成为主要手段。除了2024年底与工会达成协议，计划到2030年削减约3.5万个岗位外，新增裁员将主要涉及奥迪、保时捷以及集团旗下软件公司卡里亚德。
技术合作成为另一种突围路径。丰田与比亚迪的合作模式提供了借鉴。双方成立的BTET合资公司，让丰田旗下纯电车型可直接搭载比亚迪弗迪系的刀片电池、驱动电机与电控系统，结合丰田的电池安全管理体系，实现性能、安全与可靠性的平衡。2026款bZ3搭载比亚迪刀片电池，CLTC综合续航最高达616km，官方起售价下探至10.98万元。
未来可能的共存场景正在形成。在高端市场，新势力凭借差异化服务有望占据细分领域。在大众市场，传统车企通过成本控制与渠道优势可能维持一定份额。根据2025年数据，25万元以上中高端价格带的占比有所抬升，该价格段市场销量433.2万辆，占整体市场销量的19%。
蔚来的可持续性仍面临考验。换电网络扩张的资本压力巨大，能否实现盈亏平衡还是未知数。据相关信息显示，蔚来在换电网络上的累计投入可能超过180亿元，这种重资产模式需要持续的资金支持。
竞争环境也在加剧。华为、小米等科技企业的跨界入局改变了游戏规则。华为鸿蒙智行通过“华为智选”的合作模式，依托华为在智能驾驶、鸿蒙座舱和三电技术上的全方位支撑，形成了独特竞争力。小米汽车则将手机领域的经验复制到造车领域，以高度粉丝粘性和部分性能极致化，在短时间内完成了其他品牌数年的积累。
行业共性风险同样不容忽视。供应链波动成为2026年的主要挑战之一。车规级DDR5内存芯片价格上涨300%，碳酸锂价格触底反弹，这些因素直接推高了整车成本。全球经济下行可能进一步影响消费信心，汽车作为大宗消费品的需求可能受到抑制。
政策环境的变化增加了不确定性。2026年购置税减免进一步收紧，过去依赖政策支持的市场环境正在改变。根据预测，2026年刺激措施退坡后，电动汽车价格可能持续上涨。
蔚来12.5亿元的单季盈利，象征着新势力从“求生”到“求胜”的转折点。但这一刻的盈利，更像是一张进入下一阶段竞争的入场券，而非终点的奖杯。
传统车企的阵痛与新势力的突破，共同描绘了汽车产业电动化转型的复杂图景。大众的裁员与蔚来的盈利，福特的大幅亏损与华为、小米的快速崛起，这些现象背后是两种不同发展路径的激烈碰撞。
2026年，蔚来能否真正实现全年盈利？新势力的盈利模式是否具备可持续性？传统车企能否在转型阵痛中找到出路？这些问题都将在未来一年逐步揭晓答案。
你看好蔚来的持续盈利能力吗？2026年，它能否真正实现全年盈利？说说你的预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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