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市首相关于“台湾有事可动用武力”的言论,让原本紧密的日中关系遭受重击,也为两国的经贸合作蒙上阴影。日本商界不少人士不禁回想起十多年前的“钓鱼岛事件”——当时中国市场掀起抵制日系车潮,造成巨大损失,而那一年本是日本汽车在中国迅速扩张的重要阶段,丰田、本田、日产等厂商纷纷加码投资、扩建工厂,甚至有业内人士豪言销量将突破 500 万辆,与日本本土市场相当,利润更高。事件之所以快速平息,除了“稀土禁运”施压,日本车企的游说同样功不可没。
如今,高市首相坚持不收回言论,日本工商界的反制力量明显不足,尤其汽车制造商的声音未能形成合力。2025 年,日本制造业撤离中国的消息频频传出,其中三菱汽车完全退出尤为引人关注。但事实上,三菱早在三年前就因国内丑闻、销量下滑而失去在华竞争力,仅靠三菱重工输血维持运营,原本计划与日产合并也因戈恩事件搁浅,恢复中国市场的计划流于空谈。
在三菱之前,铃木就已撤出中国制造业务。小型车在中国受冷遇,却在印度大获成功,高层果断转战新兴市场。相较之下,丰田在印度则不如意,转而加重在华投资。除富士重工被丰田收编,难以独立建厂外,其他主力车企均在中国布局制造,在巅峰时期,日系品牌曾占中国汽车销量的四成。
然而到 2025 年底,业内已开始担心日系车在华的整体溃败。原因在于其始终聚焦内燃机车型,忽视智能新能源汽车的崛起。对于日本而言,放弃内燃机意味着巨额投资打水漂、百万人失业,因此固守原有阵地。但随着中国新能源技术成熟,成本与质量全面赶超,内燃机产品销售急剧下滑,发动机滞销直接压垮了不少企业。2025 年,三菱正式宣布退出中国内燃机车市场,但其智能车业务以另一身份继续留在中国。
日系车的转折点发生在 2022 年,中国新能源车迅速攻占市场,而日系车企最初并未重视,依旧坚持氢能源战略。丰田在常熟设立研发中心、在苏州推广氢能源公交,但因成本和市场局限而失败。与此同时,中国新能源车在电池、零部件及用车成本上持续下降,普及速度惊人。连特斯拉也将电池供应从松下转向中国厂商,这背后是完整且稳定的供应链优势。
在消费理念上,中国用户更倾向于 8-10 年更换车辆,类似于换手机的节奏,而日系品牌仍宣传可用 15 年的耐久优势——在流行与价格竞争都不占优的情况下,很难跟上市场步伐。2024-2025 年间,日系车在华销量大幅缩水,甚至一度遭遇腰斩。最终,丰田率先转型新能源,不仅改造常熟研发中心,还引入符合中国理念的智能车型,2025 年下半年开始恢复增长,并投资雷克萨斯新能源工厂,抢占高端市场。
本田、日产与三菱组建联合体,试图在华扩大新能源产能,产品除在国内销售外,还计划出口日本和东南亚。但截至目前效果有限。笔者判断,除了丰田和上述联合体外,大多数日系品牌,包括马自达,或将在 2026 年全面退出中国市场。内燃机车型的市场正不断收缩,新能源领域则由中国、德国及美国品牌分庭抗礼,日本车企还处于追赶阶段。即便顺利完成技术转型,留给它们的机会也很有限,更可能的是除丰田外,日系车在中国将走向单一化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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