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借走我的新车当婚车,还车时不仅加满了油还送了8条中华烟,直到我去保养,才发现车子3天内有50次超速记录

人心,有时比最精密的发动机还要复杂难测。

你以为加满一箱油、塞上几条好烟,就能抹平三天的纵情与放肆。

你以为一句兄弟情义就能为所有出格的行为背书。

但你不知道,有些东西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比如信任,比如一辆新车的第一次

当冰冷的数据揭示出那五十次疯狂的超速记录时,我知道,这不再是一场简单的邻里纠纷,而是一场关于人性深渊的审判。

而我,将是唯一的原告与法官。

同事借走我的新车当婚车,还车时不仅加满了油还送了8条中华烟,直到我去保养,才发现车子3天内有50次超速记录-有驾

01

舟哥,江湖救急!

陆鸣的嗓门像往常一样,带着一股不由分说的热络。

他半个身子探进我的工位隔间,手里还晃着一枚红彤彤的喜糖盒子。

办公室里的人都探出头来,目光在我们两人之间游走。

我摘下防蓝光眼镜,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车辆故障代码还没处理完。

我叫俞舟,在一家新能源车企做车辆数据分析师,每天的工作就是和这些沉默的数据打交道。

恭喜啊,陆鸣。不过我这儿……”我指了指屏幕,言下之意是忙得脱不开身。

哎,不耽误你几分钟。”陆鸣大马金刀地坐到我旁边的空椅子上,把喜糖塞进我手里,“舟哥,下周六我结婚,这不……婚车队伍还差个头车。我看你那辆新提的极星蓝‘海湾’,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的“海湾”,是一辆国产高端电跑,型号叫“瀚海7”。

我为了它,几乎掏空了这几年的积蓄。

车漆是定制的“星尘蓝”,在不同光线下会折射出深邃的蓝紫色,提车才两周,总里程还不到三百公里,连主驾位的保护膜我都还没舍得撕。

借车,尤其是借新车当婚车,是职场上一个巨大的“”。

司机不是自己,路况未知,鞭炮、彩带、胶水,随便哪一样都够新车主喝一壶的。

我下意识地想拒绝:“陆鸣,这……婚车责任太大了,万一有点刮蹭,不吉利。

陆鸣立刻拍着胸脯,声音又高了八度:“舟哥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亲自开!我驾龄十年,稳如老狗!再说了,这不显得咱俩关系铁吗?全公司都知道我陆鸣结婚,头车是数据部俞舟大哥的新座驾,我多有面子!

面子”两个字,他说得格外重。

周围几个竖着耳朵的同事也开始帮腔。

是啊俞舟,都是同事,陆鸣结婚大喜的日子。

就借一天,能有什么事。

话语像一张无形的网,把我牢牢罩住。

我这个人在部门里,是出了名的“老好人”,不善于当面驳斥别人,尤其是这种裹挟着“喜庆”和“情面”的请求。

我看着陆鸣那张写满期待和“理所当然”的脸,最终还是没能把那个“”字说出口。

我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行吧。但是有几点,咱们得说清楚。第一,车不能给别人开;第二,婚庆那些装饰,别用双面胶直接粘车漆上;第三,……

行行行!没问题!舟哥你放心!”陆鸣不等我说完,就一把攥住我的手,兴奋地摇晃着,“我就知道舟哥你最大气!等我结完婚,请你吃大餐!

他拿到了肯定的答复,便不再多留,喜气洋洋地去下一个工位“广播”他的胜利。

我看着手里的喜糖,再看看屏幕上那些代表着车辆“伤痛”的代码,心里第一次涌起一种说不出的烦躁。

这股烦躁,像一根微小的刺,扎进了我的心底。

02

一周后的周六,陆鸣一大早就来取了车。

我千叮咛万嘱咐,把一卷专门用于车身的静电贴和无痕胶带递给他,反复强调如何保护车漆。

他满口答应,笑容灿烂得晃眼,仿佛我不是借给他一辆车,而是送给他一份天大的礼物。

整个周末,我都有些心神不宁。

周日下午,陆鸣的电话打了过来。

舟哥!车我给你开回小区地库了啊!完璧归赵!感谢感谢!

你等等,我下去一趟。”我说着就准备下楼。

哎呀不用不用,”陆鸣在电话那头急忙说,“我跟我老婆赶飞机去度蜜月呢!车钥匙我放你家门口的地垫下面了。舟哥,这次太谢谢你了,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我走到家门口,果然在地垫下摸到了我的车钥匙。

旁边,还有一个沉甸甸的塑料袋。

打开一看,里面是八条崭新的中华烟。

我愣住了。

这手笔可不小。

下到地库,远远就看到我的“星尘蓝”静静地停在车位上,车身被擦得锃亮,连轮胎都刷了油,黑得发光。

婚庆装饰的痕迹一点都看不到,显然是经过了精心的清洗。

我拉开车门,一股新车的皮革味混合着淡淡的香薰扑面而来。

中控台擦得一尘不染,脚垫也干干净净。

我启动车辆,看了一眼仪表盘——续航里程是满的。

他不仅洗了车,还把电充满了。

我心里那点不快,顿时消散了大半。

或许是我多心了,陆鸣这人虽然爱面子,但做事还算周到。

然而,就在我准备把车开出地库,想去熟悉的洗车店再做个精洗时,无意中一瞥,看到了副驾手套箱的缝隙里,似乎夹着一张纸片。

我顺手抽了出来。

那是一张加油站的发票,时间是昨天下午,地点……我皱起了眉头。

云顶山服务区加油站”。

云顶山?

那不是在邻市的远郊吗?

一条盘山公路,以弯多路险出名,离我们市区足足有一百多公里。

去那里干什么?

接亲的路线我之前问过,就在市区内,最远的一个点也跟云顶山是相反的方向。

而且,我的“瀚海7”是纯电车,这张加油票是95号汽油的。

一瞬间,一个荒谬但合理的解释浮现在我脑海里:这张票,不是我的车留下的。

陆鸣的婚车队里,肯定还有别的燃油车,这张票八成是哪辆车加完油,随手塞给了作为头车司机的陆鸣,他又顺手塞进了我的手套箱。

我自嘲地笑了笑,觉得自己有些神经过敏。

人家又是送烟又是充电洗车,做得这么到位,我还在这里疑神有鬼。

我把发票揉成一团,扔进了车内的垃圾格里,发动了汽车。

车辆平顺地滑出地库,汇入车流。

阳光透过前挡风玻璃洒进来,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

我甚至开始盘算,这八条烟,是自己留着,还是送给老丈人。

直到三天后,我预约的首保来临。

03

同事借走我的新车当婚车,还车时不仅加满了油还送了8条中华烟,直到我去保养,才发现车子3天内有50次超速记录-有驾

我把车开到交付中心,接待我的小李是个很精神的小伙子,也是我的车友。

舟哥,你这车漆颜色太正了!”小李围着车转了一圈,满眼羡慕,“星尘蓝,咱们这儿到现在就两辆。

喜欢就赶紧下订啊。”我笑着把钥匙递给他。

我倒是想,这不是钱包不允许嘛。”他开了句玩笑,便熟练地将一个OBD检测仪插在了我方向盘下方的接口上。

笔记本电脑开机,软件启动,一行行数据流开始在屏幕上滚动。

我在休息区喝着咖啡,刷着手机。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小李拿着笔记本,表情古怪地走了过来。

舟哥,你……你最近是不是去跑山了?

我一愣:“没有啊,怎么了?

小李把笔记本转向我,指着屏幕上的一片红色警告区域:“你自己看。这是从你车子的ECU里调出来的驾驶行为日志。从上周五晚上到周日凌晨,这不到三天时间里,你的车总共触发了57次超速警报。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凑过去仔细看。

屏幕上,是一张密密麻麻的表格。

时间、速度、地理位置、G值……每一项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时速127km/h,地点:机场高速,限速100。

时速145km/h,地点:绕城快速路,限速120。

时速98km/h,地点:云顶山盘山公路,限速40!

看到“云顶山”三个字,我脑子里“”的一声,仿佛被重锤击中。

那张被我揉掉的加油票,瞬间在眼前清晰起来。

这……这是什么意思?”我的声音有些干涩。

意思就是,”小李的表情严肃起来,“这台车在这段时间里,被非常粗暴地驾驶过。你看这个G值,好几次瞬间横向加速度超过了0.9G,这基本是在做漂移或者高速过急弯的动作了。还有这个电池温度曲线,你看这个峰值,持续高功率放电,电池组的瞬时温度都触发了黄色预警。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舟哥,这是新车,电机和电池都还在磨合期。这么开,跟毁车没什么区别。表面的损伤看不出来,但对三电系统的潜在损耗是不可逆的。尤其是电池,这么搞几次,衰减会比正常使用快得多。

休息室里的冷气开得很足,我却感觉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57次超速。

在限速40的山路上开到接近100。

横向G值接近极限。

电池高温预警。

这些冰冷的词汇组合在一起,在我脑海里勾勒出一幅疯狂的画面:我的“星尘蓝”,在漆黑的山路上发出尖利的轮胎嘶鸣,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被人用马鞭狠狠抽打着,一次又一次地冲向极限。

而做出这一切的,就是那个满脸堆笑,说着“稳如老狗”的陆鸣。

那八条中华烟,那加满的电,那锃亮的车身,此刻在我眼中,变成了一种极具讽刺意味的遮羞布。

他不是在表达感谢,他是在试图掩盖自己犯下的罪行。

小李,”我抬起头,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平日的温和,“把这份日志,给我完完整整地打印出来,每一页,都要。

小李看着我阴沉的脸色,点了点头:“好的,舟哥。

我捏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陆鸣,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04

我拿着那叠厚厚的驾驶日志回到了公司,像拿着一份判决书。

公司的气氛一如既往,有人在摸鱼,有人在敲键盘。

陆鸣的工位上,堆满了同事们送的新婚贺礼,他正满面春风地给大家分发从蜜月地带回来的巧克力。

看到我,他热情地招手:“舟哥,来来来,尝尝这个,味道绝了!

我没有动,只是站在过道上,静静地看着他。

我的沉默让周围的喧闹声渐渐小了下去。

陆鸣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放下巧克力,朝我走来。

怎么了舟哥?谁惹你了,脸这么臭?”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玩笑的口吻。

我将那叠A4纸,不轻不重地拍在他的办公桌上。

纸张散开,最上面一页,鲜红的“时速98km/h,地点:云顶山盘山公路,限速40”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陆鸣,”我开口,声音不大,但办公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需要一个解释。

陆鸣的瞳孔缩了一下,他扫了一眼那份数据,脸色瞬间变了。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甚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嗨,多大点事儿啊,舟哥。”他拿起那几张纸,装作满不在乎地翻了翻,“年轻人嘛,结婚高兴,开快了点。不就是几个超速罚单吗?多少钱,我全包了!双倍,三倍都行!

他想把这件事,用钱轻描淡写地盖过去。

周围的同事也露出了“原来是这样”的表情,甚至有人小声议论:“不就开快了点吗,至于这么大阵仗?”“就是,陆鸣都说给钱了。

这些声音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让我心头的怒火烧得更旺。

罚单?”我冷笑一声,从那叠纸里抽出另一张,是关于电池温度和G值的分析报告,“那你告诉我,这个怎么解释?在磨合期内,把一台新车的电池开到高温预警,在盘山路上玩漂移,这也是‘高兴’?”

我的声音提了起来:“我把车交给你的时候,总里程不到三百公里。我当它是我的伙伴,我的家人。你呢?你把它当成了什么?一个给你在朋友面前挣面子的工具?一个可以随意糟蹋的玩具?

陆鸣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我当众戳穿,他有些挂不住了。

俞舟!你什么意思!”他也拔高了音量,“我好心好意借你车,给你面子,让你也参与到我的喜事里来!车我给你洗干净了,电充满了,还给你送了八条中华!你现在揪着这点屁事不放,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他这番话,彻底颠倒了黑白。

给我面子?”我气得发笑,“你的意思是,我得感谢你,感谢你把我的新车开去报废?

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报废!”陆鸣急了,指着我的鼻子,“不就是开快了点吗!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跟个娘们儿似的斤斤计较!不就一辆破车吗?了不起我赔你点折旧费!

破车”两个字,像一根毒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毫无愧疚的嘴脸,忽然明白了。

在他眼里,我的珍视一文不值。

他的面子,比我的财产、我的信任,重要一万倍。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的狂怒,逐字逐句地说道:“陆鸣,现在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你践踏的,是我的信任。从现在开始,咱们法务部见。

说完,我拿起那叠数据,转身就走。

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

陆鸣愣在原地,他大概没想到,我这个平日里的老好人,会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05

回到工位,我立刻开始起草发给公司法务部的邮件。

证据确凿,陆鸣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对他人财物的严重损害,我要求他进行官方道歉,并对车辆的潜在价值损失进行全额赔偿。

邮件刚刚发送出去,我的手机就响了,是陆鸣的妻子,张岚。

舟哥,我是张岚。您……您别生气,陆鸣他就是个混蛋,您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非常焦急。

张岚,这件事你不用管,我只找陆鸣。”我的语气很冷。

不不不,舟哥,我必须管!”她急切地说,“我们刚结完婚,这事要是闹到公司法务,他工作都要丢了!舟哥,我求求您了,您先撤回邮件好不好?我们当面跟您道歉,您要什么赔偿我们都给,行吗?

我沉默了。

张岚是个不错的女孩,文静又懂礼貌,这件事上,她是无辜的。

电话那头,张岚还在不停地哀求,甚至说要拉着陆鸣过来给我下跪。

我心一软,叹了口气:“算了,下跪就不必了。你们下班后到我家来一趟吧,我们当面谈。

好好好!谢谢舟哥!谢谢您!

挂了电话,我看着那封已发送的邮件,最终还是没有选择撤回。

我需要留一个后手,这不仅仅是为了我自己。

下班后,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回了一趟公司。

办公室里已经没人了,我径直走到我的工位,打开了我的私人电脑。

作为车辆数据分析师,我有权限访问后台更深层的数据接口。

4S店的OBD检测仪只能读取常规的驾驶日志,而我的系统,可以调取这台车出厂后记录的几乎所有信息,包括那些被标记为“异常”或“已覆盖”的碎片化数据。

我将我的“瀚海7”的车架号输入系统,启动了深度数据挖掘程序。

电脑屏幕上,无数代码如瀑布般流淌。

我点燃一支烟,静静地等待着。

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事情,绝不仅仅是“开快了点”这么简单。

陆鸣在盘山公路上的疯狂,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几分钟后,数据挖掘完成。

常规的驾驶日志和我打印出来的一模一样。

但我点开了“异常事件记录”文件夹,一个被标记为“冗余”的数据包吸引了我的注意。

这个数据包很小,记录时间是周六晚上十一点三十七分,地点,正是云顶山道中段一个著名的“U型回头弯”。

我把它解压开。

里面不是驾驶数据,而是一个音频文件。

我的车的确有行车记录仪,但默认是关闭录音功能的,只有在侦测到剧烈碰撞、紧急刹车或驾驶员手动开启时,才会自动录制前后三十秒的音频和视频。

日志显示,当时并没有发生碰撞。

那是什么触发了录音?

我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戴上耳机,点开了播放键。

耳机里先是一阵巨大的风噪声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显然是在高速过弯。

紧接着,一个陌生的、带着惊恐的男声吼道:

看路!前面有人!

随即,是陆鸣惊慌失措的大喊:“卧槽!别动方向盘!

然后,是一声沉闷的,像是重物撞击在车头上的声。

声音戛然而止。

我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几乎凝固了。

同事借走我的新车当婚车,还车时不仅加满了油还送了8条中华烟,直到我去保养,才发现车子3天内有50次超速记录-有驾

06

耳机里死一般的寂静,那声沉闷的“”却在我脑海里反复回响。

这不是飙车,这是……交通事故。

我摘下耳机,手指有些颤抖。

我立刻调出了与这段音频时间戳完全吻合的车辆动态数据。

晚上11:37:14,车辆时速89km/h。

晚上11:37:15,前置毫米波雷达侦测到障碍物,距离15米,触发AEB系统一级警报。

晚上11:37:16,驾驶员猛烈向左转动方向盘,G值传感器记录到0.

5G的横向冲击,同时AEB系统被强制中断。

晚上11:37:17,右前侧碰撞传感器记录到一个轻微的压力峰值,但未达到触发安全气囊的阈值。

晚上11:37:18,车辆恢复直线行驶,并在接下来的三十秒内,速度从89km/h骤降至25km/h,然后再次加速离开。

数据不会说谎。

它们冷静而精确地还原了那个惊魂之夜:在那个U型弯,陆鸣的车,或者说我的车,确实撞到了什么。

他们没有停车,而是在短暂的减速后,选择了逃离。

这是肇事逃逸。

我感到一阵脊背发凉。

陆鸣不仅仅是毁了我的车,他可能……毁了一个人,一个家庭。

那八条中华烟和加满的电,不再是遮羞布,而是封口费,是企图埋葬一个血色秘密的肮脏交易。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通过猫眼看到,陆鸣和张岚站在门外。

陆鸣一脸的颓丧和不情愿,张岚则眼圈红肿,手里还提着一个果篮。

我打开门,没有让他们进来的意思,就堵在门口。

舟哥……”张岚刚一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

陆鸣则低着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对不起。

对不起?”我看着他,眼神冰冷得像手术刀,“你对不起的,恐怕不止我一个人吧?

陆鸣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不可置信,他显然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这么说。

我没有理会他,而是拿出手机,点开了那段音频,把音量开到最大。

看路!前面有人!

卧槽!别动方向盘!

砰!

那惊心动魄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回荡,陆鸣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他身体一晃,几乎站立不稳,旁边的张岚连忙扶住他。

这……这是什么?”张岚颤声问道,她显然是第一次听到。

你问他。”我指着陆鸣,“问问他,周六晚上在云顶山,除了飙车,还干了什么好事。

陆鸣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不是对我,而是对着那段声音,对着那个未知的黑暗。

不是我!不是我开的车!”他抱着头,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变形,“是……是我表弟!是他开的!

你表弟?”我皱起眉头。

我明明叮嘱过,不许让别人开。

他是我舅家的孩子,刚从国外回来,非要体验一下国内的电车性能……”陆歪歪扭扭地解释着,语无伦次,“那天婚宴结束,他说要带我去个刺激的地方,就把车开到了云顶山……那个弯道,是他非要秀车技,结果……

结果就撞了人,然后你们就跑了?”我替他说完了后半句。

陆鸣痛苦地闭上眼,点了点头。

张岚捂住嘴,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她看着自己的新婚丈夫,眼神里充满了陌生和恐惧。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陆鸣,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寒意。

为了所谓的“面子”和“刺激”,他们把人命当成了儿戏。

那个被撞的人呢?”我追问,这是我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我不知道……我们不敢停……”陆鸣的声音细若蚊蝇,“后来我偷偷上网查了本地新闻,没看到有相关的报道……可能,可能只是撞到了什么动物,或者人没事……

他还在自欺欺人。

我关掉手机,看着他:“陆鸣,你撒谎。你根本没查,或者你查到的结果不敢说。

我一边说,一边拿出我的笔记本电脑,打开了一个网页。

那是我刚刚托一位在交警队工作的朋友查到的内部通报。

周六晚,云顶山道发生一起肇事逃逸案件。一名夜跑的大学生被撞,右腿骨折,轻微脑震荡,目前仍在医院接受治疗。肇事车辆为蓝色轿跑,具体型号不明,案发后逃逸。

我把电脑屏幕转向他们。

受害者,还躺在医院里。

陆鸣看着那段文字,最后一点血色也从脸上褪去。

他瘫软在地,像一滩烂泥。

07

同事借走我的新车当婚车,还车时不仅加满了油还送了8条中华烟,直到我去保养,才发现车子3天内有50次超速记录-有驾

寂静。

楼道里的声控灯因为长时间没有声音而熄灭,黑暗将我们三个人吞噬。

只有我笔记本屏幕上那段关于肇事逃逸的通报,发出幽幽的白光,照亮了陆鸣和张岚绝望的脸。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张岚喃喃自语,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看向陆鸣的眼神,从震惊,变成了彻底的失望。

她是个善良的姑娘,她嫁给陆鸣,或许是因为他平日里表现出的那种左右逢源的“能力”和海阔天空的“豪气”。

但此刻,这层虚伪的外壳被撕得粉碎,露出的,是一个懦弱、自私、毫无担当的内核。

舟哥……我求你……”陆鸣终于从瘫软中恢复了一点力气,他膝行几步,想要抓住我的裤腿,“这事……这事不能说出去啊!我表弟他爸是做大生意的,他刚回国,前途不能毁了!我们家……我们刚结婚,要是警察找上门,我这一辈子就完了!

他不是在忏悔,他是在乞求我,帮他继续掩盖罪行。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你完了?”我反问,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那个躺在医院里的学生,他的人生呢?他可能要拄一辈子的拐杖,他原本光明的未来呢?你只想着你的前途,你的婚姻,你想过他吗?

我赔钱!我赔他钱!”陆鸣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多少钱都行!一百万!两百万!只要他不追究,只要您不报警!舟哥,我们是同事,是兄弟啊!

兄弟?”我笑了,笑声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我把新车借给你,你把它变成肇事逃逸的凶器,还想用几条烟来堵我的嘴。现在东窗事发,你又想用钱来买通良心,堵住法律的嘴。陆鸣,你嘴里的‘兄弟’,真廉价。”

张岚在一旁听着,身体摇摇欲坠。

她忽然抬起头,看着陆鸣,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陆鸣,去自首吧。现在去,还来得及。

你疯了?!”陆鸣猛地回头,冲她吼道,“自首?你知道那是什么后果吗?我工作没了,你跟我过苦日子吗?我表弟也要坐牢!你让我怎么跟我舅舅一家交代?

交代?你开车撞了人逃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交代?”张岚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冰冷,“陆鸣,我嫁给你,是想找个能顶天立地的男人,不是找个出了事只会把责任推给别人,只会用钱和谎言解决问题的懦夫!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张岚如此强硬的一面。

陆鸣被她的话噎住了,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妻子,仿佛第一天认识她。

我静静地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争吵。

这不仅仅是一对新婚夫妻的矛盾,这是两种价值观的激烈碰撞。

一种是“面子”至上,利益为先;另一种,是坚守底线,敬畏生命。

舟哥,”张岚转向我,深深地鞠了一躬,“对不起。这件事,给您添了天大的麻烦。我……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完,她不再看陆告,转身,一步步地走下楼梯。

她的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却又异常决绝。

陆鸣呆呆地看着她离去,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恐慌。

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可以帮他求情的妻子,更是一个能把他从深渊边缘拉回来的最后机会。

他转过头,用一种近乎崩溃的眼神看着我。

俞舟,你到底想怎么样?

08

我不想怎么样。”我平静地回答,“我只想知道,一个躺在病床上,连撞他的人是谁都不知道的年轻人,他想怎么样。

陆鸣的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我已经把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舟哥,算我求你了,最后一次。”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绝望的哀鸣,“给我一天时间,就一天。我……我去跟我舅舅商量一下,我们凑钱,我们去医院,我们私了。只要不报警,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行吗?

私了?”我看着他,“你觉得,这是一个可以用钱‘了结’的事情吗?

陆鸣,这不是交易。

这是犯罪。”

他眼神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他知道,无论他再说什么,都无法动摇我的决定。

我关上了门,将他的绝望和哀求隔绝在门外。

屋子里,只有电脑风扇的轻微转动声。

我坐在沙发上,并没有立刻拨打报警电话。

我在想张岚。

她最后的那个鞠躬和决绝的背影,让我心里五味杂陈。

她是一个受害者,却可能要为她丈夫的愚蠢和懦弱,承担最痛苦的后果。

我也在想那个躺在医院里的学生,他的人生轨迹,因为一场无妄之灾,被强行改变。

我的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短信,来自张岚。

舟哥,对不起。如果你决定报警,我支持你。我爸是一名老警察,他教过我,有些错,是不能被原谅的。我已经回我妈家了,我需要重新考虑我和陆鸣的未来。

看着这条短信,我心中最后一点犹豫也消失了。

我拿起手机,找到了那位交警队朋友的电话,拨了过去。

喂,老王。关于云顶山那起肇事逃逸案,我这里……有条线索。

我没有直接说出陆鸣的名字,也没有提我的车。

我只是将那段关键的音频文件,以及经过我处理的、隐去了我车辆信息的关键数据,匿名打包,发给了他。

这是一些匿名者发到我邮箱的数据,看起来像行车记录仪和车辆ECU的日志。你们技术科的同事应该能分析出来源。我看了下,跟你们那个案子高度吻合。”我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

真的?太好了!俞舟,你可帮大忙了!”老王在电话那头非常兴奋,“有了这些指向性证据,我们排查起来就快多了!

挂了电话,我删除了所有的通话记录和发送记录。

我不是圣人,我也有私心。

我不想因为这件事,把自己卷入无休止的官司和调查中去。

陆鸣不值得,但我的生活还要继续。

提供线索,让法律去制裁他,这是我能做的,也是我必须做的。

剩下的,就交给专业的人去处理。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浑身脱力。

我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这个城市如此巨大,每分每秒都在上演着无数的悲欢离合。

而我,只是不小心,窥见了其中一幕最丑陋的戏剧。

那八条中华烟,还静静地躺在玄关的柜子上,像一个巨大的讽刺。

我走过去,拿起它,走下楼,毫不犹豫地将它整个扔进了小区的垃圾分类箱里——有害垃圾。

同事借走我的新车当婚车,还车时不仅加满了油还送了8条中华烟,直到我去保养,才发现车子3天内有50次超速记录-有驾

09

接下来的几天,公司里风平浪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陆鸣没有再来上班,人事部的公告说他“因个人原因申请长期事假”。

同事们私下里议论纷纷,有人说他跟老婆闹翻了,有人说他家里出了大事,但没人能猜到真相。

没有人来找我,也没有警察来询问。

我的生活回到了正轨,每天对着屏幕上枯燥的数据,修复着一个个虚拟世界的“伤痕”。

我的车,那辆“星尘蓝”,在4S店躺了一周,做了一次最全面的检测。

幸运的是,除了电池活性轻微下降了千分之二,以及右前保险杠内侧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细微裂痕外,没有发现更多不可逆的损伤。

当我重新坐进驾驶室,闻着那熟悉的皮革味,我的心里却再也找不回提车时那份纯粹的喜悦。

这辆车,像是经历了一场成人礼,身上永远留下了一道看不见的疤。

一周后,本地新闻的社会版块,刊登了一则后续报道:

本市‘11·7’云顶山交通肇事逃逸案成功告破。

肇事司机陆某某及其同伙陆某于昨日被警方抓获。

据了解,两人系表兄弟关系,案发当晚,陆某某驾驶借来的蓝色高级轿跑……目前,陆某某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陆某因涉嫌包庇罪、提供虚假证言,正接受进一步调查。”

新闻配图是两名嫌疑人被戴上手铐,押上警车的背影。

虽然打了马赛克,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熟悉的轮廓,是陆鸣。

他终究没能逃过。

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喂,是俞舟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但有些虚弱的男声。

我是,请问您是?

我……我是云顶山那起车祸的受害者。”那个声音说,“我叫林谦。我听警方说,是您提供了一条匿名的关键线索,才让他们这么快破了案。他们有保密条例,不能透露您的信息,但我还是通过一些……其他的渠道,找到了您的联系方式。我只是想……对您说声谢谢。

我沉默了片刻,说:“不用谢,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你身体怎么样了?

腿打了钢钉,医生说恢复得不错,以后应该不会影响正常走路。”林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乐观,“医药费肇事方全额赔付了,还给了额外的补偿。虽然过程很糟糕,但结果……总算还好。

我们聊了几句,他一直在表达感谢。

挂电话前,他忽然说:

俞先生,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警察告诉我,肇事司机说他们当时只是在飙车,不小心撞到了我。但是……我总觉得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我问。

出事前,我看到那辆车开得飞快,但它后面,好像还有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在紧紧地追着它。它们不像是同伴,更像……更像是在追逐。

我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还有一辆车?

而且,”林谦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我被撞倒之前,借着车灯的光,我好像看到……那辆蓝色跑车的后备箱,好像没有关严,露出了一角……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像是……一块很厚的油画帆布?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追逐?

没关严的后备箱?

油画帆布?

这些信息碎片,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一扇我从未想象过的、通往更深黑暗的大门。

陆鸣的表弟,那个刚从国外回来的富二代,他真的是在“体验电车性能”吗?

还是在……逃亡?

那块“油画帆布”的背后,又藏着什么?

一个荒诞而可怕的念头,在我心中疯长。

10

俞先生?您还在听吗?”林谦在电话那头问道。

我回过神来,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用尽量平稳的声音说:“在听。林谦,这些情况,你都告诉警察了吗?

说了。但警察说现场没有发现第二辆车的痕迹,监控也因为角度问题,只拍到了你那辆车的残影。他们认为可能是我当时太紧张,看花了眼。”林谦的语气有些无奈,“至于后备箱……他们检查了肇事车辆,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

我明白了。

当陆鸣把车还给我的时候,他已经把所有的痕迹都清理干净了。

不仅是车身的污渍,还有后备箱里可能存在过的“东西”。

他洗车、充电、送烟,这一系列操作,不仅仅是为了掩盖飙车和撞人的事实,更是在销毁另一个、可能更重大的罪证。

好,我知道了。林谦,你好好养伤,别想太多。”我结束了通话。

我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动弹。

我以为故事已经结束了。

一个爱面子、没担当的男人,因为自己的虚荣和懦弱,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一个无辜的受害者,得到了正义和赔偿。

而我,一个被卷入其中的普通人,最终守住了底线,回归了平静的生活。

这是一个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法治故事。

但林谦的这通电话,像一把锥子,在这幅看似完整的拼图上,凿开了一个小孔。

从小孔里望进去,是另一个更加深邃、更加黑暗的漩涡。

陆鸣的表弟,真的是核心人物吗?

还是他也是一颗棋子?

那辆追逐的黑色越野车,又是谁?

他们争夺的,真的是一块“油画帆布”吗?

我不敢再想下去。

这件事,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控制范围。

它不再是一起简单的交通肇事案,而可能牵扯到我无法想象的领域。

我只是一个车辆数据分析师,不是警察,更不是侦探。

我做出了我的选择:将线索交给警方,让罪恶被绳之以法。

我已经尽到了我的公民责任。

剩下的,不应该由我来承担。

我打开手机,想把林谦的号码拉黑,切断这最后一丝联系。

但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我打开了我的私人电脑,调出了我那辆“瀚海7”的更深层日志——云端备份的、在陆鸣还车之前的所有传感器数据。

我之前只关注了驾驶行为和异常碰撞,却忽略了一些更细微的,被系统自动归类为“无用冗余”的信息。

比如,后备箱锁扣传感器的状态日志。

数据流在屏幕上飞速闪过。

我死死地盯着其中一行,瞳孔在黑暗中慢慢放大。

日志显示,在周六晚上十点,也就是去云顶山之前,这辆车的后备箱有过一次开启和关闭。

但其中一个锁扣传感器的压力值,始终处于一个“非完全闭合”的临界状态。

这个状态,一直持续到周日凌晨,他们从云顶山回来之后。

林谦没有看错。

我的目光,继续向下搜索。

我发现了一个被标记为“来源不明”的蓝牙接入请求记录,时间点,就在后备箱被关闭后的一分钟。

一个陌生的、代号为“ART-GUARDIAN-07”的设备,曾尝试与我的车载系统进行配对,但失败了。

艺术-守护者-07”。

我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不是结束。

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我的车,我的“星尘蓝”,在那个它本不该出现的夜晚,到底装载了什么?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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