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年会我随手牵走角落的保洁阿姨,隔天她开着劳斯莱斯来部门视察,总裁颤抖着鞠躬:您怎么亲自来了?

年会的聚光灯下,满场喧腾。

部门经理刘洪亮正举着酒杯穿梭在酒桌之间,脸上的笑像焊上去的一样。

角落里,一个穿着灰色保洁制服的阿姨正弯着腰收拾桌上的残羹,动作很轻,却还是被经过的张姐撞了一下,手里的半杯可乐泼在她裤腿上。

“哎哟,没长眼啊? ”张姐尖声一嗓子,周围几个人看过来。

阿姨低着头,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擦干净。 ”她掏出抹布要蹲下去,张姐却嫌恶地退开一步:“算了算了,晦气,别弄脏我裙子。 ”
林默坐在隔壁桌,手里攥着纸巾,站起来走了过去。

他也没说什么,只是把纸巾递给阿姨:“阿姨,擦擦手吧,这桌没人,您先坐一会儿,我去给您拿点吃的。 ”阿姨愣了愣,抬眼看他,浑浊的眼睛里有一丝异样。

张姐在旁边嗤笑:“林默,你倒是会献殷勤,一个保洁你也巴结? ”林默没理她,转身去餐台端了盘热菜回来,放在阿姨面前:“您忙了一晚上,吃点东西垫垫。 ”
阿姨看着那盘菜,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林默笑了笑,没再多留,回到自己座位上。

他注意到阿姨没动筷子,只是把那双粗糙的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年会散场时,林默路过服务台,看到阿姨正把一袋没拆封的饮料往布袋里装,像在收拾剩货。

他随口说了句:“阿姨,早点回去歇着。 ”阿姨“嗯”了一声,忽然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片,塞进林默手心:“小伙子,你心眼好。 这个你拿着,要是遇到难事,打个电话。 ”林默低头一看,纸片上歪歪扭扭写着一个手机号。

他没当回事,揣进兜里就忘了。

第二天一早,林默刚进公司大门,就看见大厦楼下停着一辆黑色劳斯莱斯。

他还在琢磨是谁的车,电梯里已经炸开了锅:“听说今天集团创始人来视察! ”“真的假的? 那不是传说中的人物吗? ”“咱们总裁都提前一小时在门口等着了。 ”
林默没在意,毕竟他只是市场部一个小职员。

可刚进部门,刘洪亮就黑着脸把他叫进办公室:“林默,你昨天在年会上干什么了? 跟保洁拉拉扯扯,你知道那是什么场合? 要是被上面拍到,像什么话! ”林默皱眉:“刘经理,我就是看阿姨辛苦,给她端了盘菜。 ”刘洪亮冷笑:“你倒是好心。 行,昨晚的会场物资清点由你负责,丢一样东西都算你头上。 ”
林默还没反驳,桌上的电话响了。

前台声音发颤:“林默,总裁让你上来一趟,顶层会议室。 ”刘洪亮脸色一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默心里也犯嘀咕,推开会议室门时,看见里面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笔挺的深灰西装,正低头看文件。

坐在旁边的总裁周立国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汗。

老人抬起头,朝林默笑了一下。

林默脑子里“嗡”的一声——那张脸,分明就是昨晚那个保洁阿姨。

公司年会我随手牵走角落的保洁阿姨,隔天她开着劳斯莱斯来部门视察,总裁颤抖着鞠躬:您怎么亲自来了?-有驾

会议室里空气像凝固了。

林默盯着那张脸看了三秒,脑子里闪过昨晚的碎发、灰布围裙、还有那双塞纸片的手。

可他实在没办法把眼前这个气场沉稳的老人和那个弯腰道歉的保洁阿姨联系在一起。

老人先开口了:“小同志,不认得我了? ”声音带着笑,和昨晚一模一样。

林默喉咙发干:“您……是昨晚的阿姨? ”老人点点头,放下手里的文件:“我叫沈静芳,集团的董事长。 昨晚年会,我是去看看底下人真实的状态。 化妆化得自己都认不出了,倒是你,一眼就瞧出来我是干活的。 ”她说着,朝旁边的总裁周立国瞥了一眼:“你们周总打完招呼才知道我心里堵得慌。 ”
周立国赶紧站起来,腰弯成九十度:“沈董,是我管理疏忽,不知道您……”沈静芳摆摆手:“行了,我是来视察的,不是来听检讨的。 先说正事。 ”她把一份文件往桌上一推:“市场部第三季度的数据报告,我看过了。 七成指标全是假的,底下人跟着糊弄,你们的胆子不小。 ”周立国冷汗直冒:“沈董,这个我真不知情,都是下面部门报上来的。 ”
沈静芳看着他,没拆穿,转头对林默说:“你昨天说那盘菜,我记着。 今天找你来,是想问你个事儿。 ”林默心跳加快:“您说。 ”沈静芳拿起一支笔,在纸上写了个字,推过来:“你们部门那些报销单据,是不是有人统一经手? ”林默低头一看,纸上写的是“刘洪亮”三个字。

林默沉默了。

刘洪亮是他的直管经理,平时报销走账都是他签字,但具体有什么猫腻,他一个基层员工接触不到。

沈静芳见他不说话,笑了笑:“你不想说,我也不逼你。 你先下去吧,今天的事别声张。 ”林默点头,转身要走。

沈静芳又补了一句:“那个纸片,你揣好。 真要出事,给我打电话。 ”林默摸了摸口袋,纸片还在。

他刚走出会议室,周立国追了上来,压低声音:“林默,沈董跟你说了什么? ”林默正想开口,周立国又摆摆手:“算了算了,你回去正常工作。 刘洪亮那儿我会让他安分点。 ”可林默回到部门时,刘洪亮正站在工位旁边,手里拿着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阴恻恻地笑:“林默,你昨晚跟保洁的事儿,有人拍下来了。 你说,我在公司群里发一圈,大家会怎么看你? ”
照片上正是他端着那盘菜递给保洁阿姨的瞬间。

林默盯着照片,没慌:“刘经理,您想发就发。 不过我也提醒您一句,今天总部来的人,可能对这张照片感兴趣。 ”刘洪亮眼皮一跳:“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林默回到工位,打开电脑,心里却翻江倒海。

沈静芳刚才那个问题,明显不是随便问的。

他隐约觉得,刘洪亮身上的事,比他想的要大得多。

中午吃饭时,林默被同事赵阳拉住:“兄弟,你听说了吗? 集团董事长今天来了,还点名问了市场部的事。 听说刘洪亮昨晚把年会的酒水账目做平了,多报了三万。 ”林默一愣,三万块不算多,但如果是刘洪亮干的,他敢做第一次,就敢做第二次。

林默没接话,心里却记下了。

下午,刘洪亮又把林默叫进办公室:“年会的物资清点单,你晚上加班做完,明天一早要交到财务。 另外,刚才周总跟我说,要你配合查一些资料,你把手头项目先放放。 ”林默皱眉:“什么资料? ”刘洪亮丢给他一个U盘:“里面是第三季度的原始单据扫描件,你整理成表格,按时间排好。 ”林默接过U盘,心里一动。

他想起了沈静芳问的那句话。

晚上八点,办公室空无一人。

林默打开U盘里的文件,里面是上百张报销单据。

他一张张翻过去,很快发现了异样:有几笔支出没有发票原件,只附了一张白条,签字人正是刘洪亮。

他拿出手机,翻到沈静芳写的那张纸,又摸了摸口袋里的纸片。

犹豫了一下,他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沈静芳的声音很稳:“想通了? ”
林默压低声音:“沈董,您今天问我那些报销单,是不是刘洪亮经手的事。 我查了,确实有白条,金额不大,但日期密集,一共七笔。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沈静芳说:“你把这些白条拍照发我,别惊动别人。 ”林默刚挂断电话,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笑:“林默,这么晚了,跟谁打电话呢? ”他猛地回头,刘洪亮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林默攥紧手机,心跳漏了一拍。

刘洪亮慢悠悠走进来,伸手把U盘从电脑上拔下来:“这个不用整理了,财务说数据问题不大。 你早点下班吧。 ”林默没动:“刘经理,您让我整理,我总得弄完。 ”刘洪亮盯着他,嘴角一抽:“我说不用就不用。 还有,明天早会你准时到,有件事要宣布。 ”
刘洪亮走后,林默握了松开的掌心全是汗。

他不知道刘洪亮刚才在门口站了多久,也不知道那些白条照片有没有发出去。

他打开微信,看到消息显示“已发送”,才松了口气。

但紧接着,部门群弹出一条通知:明天九点,全员大会,不得缺席。

第二天早上九点,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刘洪亮站在台上,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表情严肃:“今天开这个会,是有一件事要通报。 公司最近发现,有人泄露内部数据,给竞争对手提供了报价信息。 ”话音刚落,台下交头接耳。

刘洪亮目光扫了一圈,最终落在林默身上。

林默心里一沉,还没开口,刘洪亮已经举起一份打印的流水单:“昨天晚上,有人用内部系统下载了大量客户资料。 查过记录,账号是林默的。 ”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林默站起身:“我没下载过。 昨晚我一直在整理报销单据,李斌可以作证。 ”他看向旁边工位的李斌,李斌低头玩手机,头都没抬:“我不知道啊,我早走了。 ”
刘洪亮笑了笑:“听见了? 没人给你作证。 你的账号,你的电脑,监控也拍到你昨晚最后一个离开。 林默,你还有什么话说? ”林默攥紧拳头,正想反驳,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一个穿黑色制服的年轻人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位保安。

他扫了一眼屋里的人,目光停在刘洪亮脸上:“刘洪亮,集团监察部请你配合调查。 ”
刘洪亮脸色瞬间煞白:“干什么? 谁让你们来的? ”年轻人亮出证件:“你涉嫌利用职务便利,虚报报销款项,并且伪造审批材料。 另外,昨晚你删除的那几份资料,后台都有备份。 ”他说着,朝林默的方向微微点头:“沈董在顶层等你。 ”会议室炸了锅,所有人看向林默的眼神都变了。

刘洪亮被人架着往外走,嘴里还在喊:“我不知道! 我是被人诬陷的! ”
林默没顾得上理会那些目光,快步走进电梯。

到了顶层,沈静芳正坐在落地窗前喝茶,见他进来,指了指对面:“坐吧。 那几张白条我让人查了,金额不多,但加起来够得上职务侵占。 后续法务会处理。 ”林默问:“那我账号下载资料的事? ”沈静芳放下茶杯,笑了笑:“我让人查过监控,昨晚你工作的时候,刘洪亮在你的工位上坐了五分钟。 他用自己的备用U盘拷贝了文件,然后删了记录。 这点小手段,在我这儿过不了关。 ”
林默心里一松,又觉得有些恍惚。

沈静芳看着他,忽然问:“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 ”林默摇头。

沈静芳说:“我做保洁那天,全公司只有你把我当人看。 能力可以培养,但心要是凉了,就暖不回来了。 ”她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市场部经理的位置,空出来了。 有没有兴趣试试? ”
林默愣住了:“沈董,我入职才两年。 ”沈静芳笑了一声:“两年够了。 我当年在车间干了三个月就当组长,靠的不是资历,是肯不肯较真。 ”她顿了顿,“刘洪亮后面还有人,你坐上那个位置,才算真正的开始。 ”林默看着那份任职文件,手指微微发颤。

消息传得飞快。

下午,刘洪亮被监察部带走的消息刷爆了公司群。

紧接着,一封人事调动通知挂上内网:林默暂代市场部经理。

大家议论纷纷,有的说他抱上了大腿,有的说他早就是沈董的卧底。

林默没解释,他只想起昨天年会,那个蹲在地上擦可乐的保洁阿姨,和那句“你心眼好”。

三天后,刘洪亮的事情还在发酵。

他咬出财务部副经理王德发,说很多单子是王德发授意他做的。

王德发是周立国的人,周立国坐不住了,亲自找沈静芳求情:“沈董,刘洪亮那是乱咬,王德发跟我这么多年,不会干这种事。 ”沈静芳没说话,只是把一份银行流水放在桌上。

周立国看了一眼,脸白得像纸。

林默正式上任那天,在楼道里遇到一个男人。

男人四五十岁,穿着西装,拦住他,笑了笑:“林经理,恭喜啊。 ”林默认出来,这是竞争对手“恒远咨询”的区域负责人,之前在行业酒会上见过一面。

他心里一紧:“张总,您怎么在这儿? ”男人压低声音:“你手上那份客户名单,我出两倍。 刘洪亮没办成的事,你可以接着办。 ”
林默后退一步:“张总,您找错人了。 客户名单是公司资产,我不可能卖。 ”男人笑容不变:“别急着拒绝。 刘洪亮当初也是这么说的,后来不还是收了我二十万? 你回去好好想想。 ”他拍了拍林默的肩膀,转身离开。

林默站在原地,后背发凉。

他终于明白沈静芳那句“刘洪亮后面还有人”是什么意思。

回到办公室,林默立刻调出近三个月的客户接触记录。

他发现有几家重点客户的报价,总是比公司低一个百分点,不多不少,刚好卡在审批线下面。

他的手指停在一封邮件上:发送时间是两个月前,收件人一栏写着“恒远咨询张某某”。

发件人不是刘洪亮,而是周立国的助理,刘倩。

林默把邮件截图存进手机,刚关上电脑,手机响了。

是沈静芳:“晚上来我家一趟,吃点便饭。 ”林默一愣,随即应下。

他知道,沈静芳这是要跟他摊牌了。

傍晚六点,林默按地址找到一栋老式小区。

门一开,沈静芳穿着一件碎花围裙,正在厨房里炒菜,完全不像集团董事长。

她招呼林默坐下,端出一盘红烧肉:“尝尝我的手艺。 以前在车间的时候,带饭就爱做这个。 ”林默吃了一口,肥而不腻,确实香。

吃到一半,沈静芳放下筷子:“刘洪亮的事,你知道该怎么收场? ”林默想了想:“他咬出王德发,王德发背后是周立国。 周立国又跟恒远咨询那边有牵扯。 ”沈静芳点头:“聪明。 恒远的老总以前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后来跳出去单干,恨不得踩着我上位。 这次的事,不是刘洪亮一个人能掀起来的。 ”
她看着林默:“我打算把周立国也一起查了。 但需要一个人,能接触到他电脑里的核心文件。 ”林默问:“谁? ”沈静芳说:“他的助理,刘倩。 我查过,刘倩跟周立国关系不一般,去年还以他的名义买过一套房。 你如果能从刘倩那儿打开缺口,后面就顺了。 ”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您让我去勾引她? ”沈静芳被噎了一下,笑着摇头:“你想什么呢。 我是说,刘倩最近在找房子,你正好有个同学在中介公司,可以帮她介绍房源,多接触接触。 她手里那些东西,只要露一点出来,就够周立国喝一壶了。 ”林默点点头,心里却明白,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内部斗争,更像一场博弈。

他夹起一块红烧肉,吃得格外慢。

第二天,林默联系了同学孙浩,让他留意刘倩的找房信息。

孙浩很快回了话:刘倩正看中一套高档公寓,总价约八百万,首付要三百万。

林默心里有数了,一个总裁助理,哪来这么多钱?

他让孙浩暗中查了刘倩的征信,果然,贷款记录显示,她名下已经有一套房,在城东,买的时候正是周立国调任总裁那年。

晚上,林默在公司楼下“偶遇”刘倩。

刘倩三十多岁,妆容精致,见林默主动打招呼,有些意外。

林默随口聊起:“倩姐最近是不是在看房? 我朋友在中介那边,说有一套性价比不错的,您要不要看看? ”刘倩眼睛一亮:“真的? 哪儿的? ”林默把孙浩给的地址发给她,又说:“那套房子房主急着出手,价格能谈。 不过要快,慢了就没了好货。 ”刘倩眼里闪过一丝热切,嘴上却淡淡的:“行,我改天去看看。 ”
林默知道,鱼儿上钩了。

他回到办公室,把之前截图的邮件打印了一份,锁进抽屉。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沈静芳发来的消息:周立国今天约了恒远的人吃饭,你注意安全。

林默回了一个字:好。

窗外夜色渐深,他关了灯,躺在工位上闭目养神。

他知道,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刘倩看了那套房,当场就动了心。

林默让孙浩把价格压到七百万,刘倩第二天就签了意向书。

签完合同,刘倩心情很好,主动请林默吃饭。

在餐厅包厢里,刘倩喝了两杯红酒,话多起来:“小林,你挺会办事的。 周总要是早有你这样的人,也不会被刘洪亮坑惨。 ”林默顺着话头问:“周总最近是不是有点烦? ”
刘倩叹了口气:“谁让那个刘洪亮乱咬人呢。 周总虽然面上稳,心里也急。 他让我把好几份老资料都删了,怕查。 ”林默心里一动:“那些资料,挺重要的吧? ”刘倩忽然警觉地放下杯子:“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林默笑了笑:“没什么,我就是好奇。 您放心,我就是个干活的,跟那些事不沾边。 ”刘倩盯了他几秒,又笑了:“也是,你要是刘洪亮的人,昨晚那邮件早该发走了。 ”
林默心里一紧,面上不显:“什么邮件? ”刘倩摆摆手:“没什么,喝完这杯回去吧。 ”林默知道不能再问了,但至少确认了一点:刘倩手上确实有东西。

然而第二天,林默刚进办公室,就发现抽屉被撬开了。

他放打印件的那份文件不见了。

他调出走廊监控,一个穿清洁工制服的人推着车子经过他的办公室,停留了不到两分钟。

林默心里一沉,连忙给沈静芳打电话。

沈静芳语气平静:“你猜是谁指使的? ”林默想了想:“周立国的人? 还是刘倩? ”沈静芳说:“都不是。 昨天夜里,王德发被放出来了。 取保候审。 ”
林默愣了一下:“他不是被拘留了吗? ”沈静芳说:“他老婆托了关系,交了保证金。 王德发一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找人销毁证据。 你那份打印件,是他让人偷的。 ”林默后背一凉:“那怎么办? ”沈静芳说:“你放心,我给你的东西,早就备份过了。 他们偷走的只是一份无关紧要的流水账。 真正的证据,在更安全的地方。 ”林默松了口气,又有些后怕:“周立国那边呢? ”沈静芳沉默片刻:“周立国今天晚上要飞外地,应该是在转移注意力。 你冷静一点,明天开会,我会宣布一桩大事。 ”
挂了电话,林默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

窗外的楼群亮着灯,他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但直觉告诉他,沈静芳要收网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总部大会议厅。

所有部门总监、分公司负责人全到了。

周立国坐在主席台侧方,脸色灰白。

沈静芳走上台,没有废话:“各位,今天只说一件事。 集团查实,原市场部经理刘洪亮、财务部副经理王德发,联手虚报费用百余万元,现已移交司法。 另经查证,相关线索涉及更高级别的管理人员,目前证据已提交监察部门。 ”
她话音刚落,周立国猛地站起来:“沈董,说话要负责任! 您不能因为刘洪亮乱咬就怀疑到我头上! ”沈静芳看着他,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慢慢拆开:“周总,这是你去年以刘倩名义购房的付款凭证,转账来源是恒远咨询的公司账户。 这是你指示刘倩删除客户报价记录的邮件截图。 还有你上个月与恒远张某某见面的监控录像。 ”
周立国的脸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沈静芳说:“你的辞职信,我已经让人替你拟好了。 ”她把一份文稿推过去,“签字吧。 ”周立国站在原地,像被抽空了力气。

最终,他颤抖着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全场鸦雀无声。

沈静芳收好文件,忽然转头看向林默:“市场部经理林默,这段时间协助调查有功,即日起,升任集团战略发展部总监。 ”林默愣住,随即听到台下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接着越来越密。

周立国被人带出去,经过林默身边时,他停了停,声音低得像蚊子:“你厉害。 ”林默没答话,只是目送他离开。

散会后,沈静芳把林默叫到办公室。

她倒了两杯茶,其中一杯递给林默:“坐。 ”林默喝了一口,问出心里的疑惑:“您为什么非要让我去接触刘倩? 直接拿证据不就好了? ”沈静芳笑了笑:“那些证据,我之前就有。 让你去,是想看看你有没有胆子,有没有脑子。 你通过了。 ”
林默苦笑:“那要是我不通过呢? ”沈静芳说:“不通过,你今天就是个普通员工。 通过了,你就能做我的接班人。 ”林默震惊:“接班人? ”沈静芳说:“我年纪大了,集团迟早要交下去。 周立国不行,刘洪亮更不行。 你虽然年轻,但心正。 心正的人,才能走远。 ”
林默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年会那天晚上,自己不过是出于本能递过去一盘菜,没想到会改变这么多。

他正想说什么,手机响了。

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号码,接通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林默,恭喜高升啊。 ”是恒远的张总。

张总笑着说:“你手里现在有了战略资源,不如咱们合作一把? 条件比给你的薪水优厚得多。 ”
林默捏着手机,看了一眼沈静芳。

沈静芳端着茶杯,慢慢吹了口气,像是没听见。

林默对着话筒说:“张总,您打错电话了。 ”然后挂断。

他抬头看向窗外,阳光正好。

他明白,这场仗还没完,但至少,他站稳了脚步。

沈静芳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明天有个行业论坛,你跟我一起去。 ”林默点点头。

走出办公室时,他摸到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纸片,上面的手机号仿佛还带着温度。

他把纸片展平,小心地夹进工牌背面。

电梯门合上,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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