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刚过，汽车圈就整了个大动静。第十二届寰球汽车年度盛典上，地平线创始人余凯捧走了分量最重的“年度人物”大奖。这事儿挺有意思，往年这奖都颁给整车厂的大佬，尹同跃、淦家阅，哪个不是主机厂里响当当的人物？今年却破天荒给了一家芯片公司，给了一个搞底层技术的。你说怪不怪？好像一夜之间，大家突然明白了，决定汽车智能化的关键，可能不在那个炫酷的大屏，也不在那些天花乱坠的宣传语，而在方向盘底下，那块默默发热的芯片里。
余凯领奖时说了段话，我印象挺深。他说这是“意外之喜”，又说这份认可属于背后无数的工程师。这话听着谦虚，细品却有一股子硬气。想想也是，十年前他离开百度创办地平线，周围有多少人看得懂？那会儿“智能驾驶”还是个飘在天上的概念，芯片更是被国外巨头攥得死死的。他偏要啃这块最硬的骨头，从学界顶尖的机器学习专家，转身扎进制造业最苦最累的芯片领域。这路子选得，啧，真有点“自讨苦吃”的意思。可十年后回头再看，这份“苦”恰恰酿出了最深的护城河。中国电动汽车百人会那份报告白纸黑字写着呢，地平线在自主品牌NOA芯片市场冲到第三，增长最快；基础辅助驾驶芯片份额接近半壁江山，ADAS前视一体机市场占了47.66%，稳坐头把交椅。数据不会骗人，这哪是意外，分明是十年硬磕，一砖一瓦垒出来的。
说到硬磕，就不得不提他们那个HSD全场景辅助驾驶系统。同济大学的朱西产教授颁奖时给了个挺高的评价，叫“中国版FSD”。这称呼压力可不小，但HSD确实有点东西。它搞了个“一段式端到端”架构，听着拗口是吧？简单说，就是让系统像人一样，从感知到决策一气呵成，少了中间那些七拐八绕的模块。结果呢？响应更快，开起来更像老司机，没那么一惊一乍的。星途ET5和深蓝L06装上这系统，上市八周，激活量就过了两万五。关键这两款车把城区辅助驾驶的价码，直接拉到了十五万以内。这信号可太明确了：高阶智驾，不再只是三四十万豪车的专属玩具，它正撒着欢儿往主流市场里冲。
我有时候琢磨，地平线这打法，挺像下围棋。不争一时一地的炫技，讲究的是“势”和“实地”。一边用征程芯片在基础市场广泛“圈地”，出货量都破千万套了，稳稳托住基本盘；另一边用HSD这样的系统向上“取势”，捅破体验天花板，告诉行业这条路不仅走得通，还能走得很漂亮。两手抓，两手都硬。余凯说企业的护城河是“做好苦活累活”，这话听着一点都不性感，甚至有点土，可偏偏就是这些土办法，垒起了最高的墙。你看他们合作的车企，国内外加起来十多家，定点车型超二十款，今年还有风云T9L、iCAR V27要上。这架势，分明是要把HSD变成智能车的“自动挡”——以前买车看有没有自动挡，以后买车，是不是得问问有没有标配的高阶辅助驾驶？
说到这儿，想起个题外话。去年试驾某款搭载地平线芯片的车，销售小哥特别卖力地演示自动泊车。车子自个儿稳稳当当倒进库，他一脸得意，说这技术多厉害。我当时就想，技术当然厉害，但更厉害的是让这么厉害的技术，变得让人感觉不到“厉害”，就像呼吸一样自然。地平线喊出的“智驾平权”，野心大概就在这儿。他们计划用单颗征程6M芯片，把城区辅助驾驶打到十万级国民车市场。真到了那一天，咱们讨论的可能就不是“有没有”智驾，而是谁家的智驾更像一个体贴靠谱的副驾。
十年时间，从无人看好的独行者，到赋能六百多万辆车的核心供应商，地平线这路走得扎实，也走得聪明。它没去造车，却让越来越多的车因它而智能；它不直接面对消费者，却让每个车主的方向盘后面，多了一份来自中国芯片的底气。春律启新章，智行开新局。盛典的主题定得应景，智能汽车的春天，确实需要更多像地平线这样，肯埋头种树、耐心培土的人。只是不知道，当高阶辅助驾驶真成了“新时代的自动挡”，那些还在拼马力、比零百加速的传统故事，又该去哪儿找听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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