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甘泉县高速爆胎救援 G65高速换胎电话
在延安甘泉县境内的G65高速上,那声炸响来得毫无征兆。
砰!
像被人从车底狠狠踹了一脚。
方向瞬间往右偏,我死命把住方向盘,后背全是冷汗。后视镜里,右后轮瘪成一滩烂泥,车屁股歪着,在下午白花花的太阳底下,像个瘸腿的怪物。
脑子空白了几秒。
真就几秒。然后才想起打双闪,慢慢往应急车道蹭。车流从左边呼啸而过,带起的风让车身微微摇晃。停下,手还在抖。
高速爆胎了第一反应应该做什么?
理论我都懂。实践起来,全是漏洞。
先下车,放三角牌。走了大概一百米吧,觉得不够,又拖着牌子往前挪。陕北的风硬,吹得牌子直晃。回头看看自己的车,渺小得可怜,贴在灰黄色的山梁子边上。
备胎在后备箱垫子底下。
工具也在。
可当我千斤顶还没支稳当,就发现不对劲。备胎……它没气。半瘪的。上次检查是什么时候?去年?还是前年?忘了。彻底忘了。
蹲在路边,太阳晒得头皮发烫。
手机有信号,万幸。可打给谁?保险公司?道路救援?那个号码是多少来着?APP,对,打开APP。操作半天,定位总飘。我在甘泉县哪个具体位置?路牌写着“G65 KXXX”,可我对客服复述时,舌头都打结。
等。除了等,没别的办法。
水还剩半瓶,不敢多喝。偶尔有大货车经过,地面都在震。心里慌,又强迫自己冷静。刷手机,时间过得特别慢。
流动换轮胎的师傅是怎么找到我的?
说不清。
好像是我在某个本地交通广播的留言里含糊地说了位置。也可能,是他们有巡逻车?反正,一个多小时后,一辆破旧的银灰色面包车闪着黄灯,慢悠悠停在我车后面。
师傅四十来岁,脸黑红,话不多。
“爆了?”
“嗯。”
他绕车看了一圈,弯腰摸了摸破损的轮胎边。“这口子大,补不了。换?”
“换。有合适的胎吗?”
“有。”他打开面包车侧门,里面塞满了各种轮胎、工具,像个移动杂货铺。“你这型号,常备。”
动作麻利得惊人。
支千斤顶,卸螺丝,拆破胎,上新胎。一套流程行云流水。我插不上手,就在旁边看着。他胳膊上油渍和汗混在一起,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闲聊两句。他说他就在这段高速上跑,延安到富县,甘泉在中间。“见多了。你们外地车,尤其容易出状况。路不熟,胎压也不注意。”
我讪讪点头。
在甘泉县高速路边换胎安全吗?
他换胎时,我一直在看后头。
每过一辆车,心就紧一下。他倒稳如泰山,偶尔抬头瞥一眼来车方向,手下动作不停。还指挥我把那个三角牌再往远处挪了挪。
“我们吃这碗饭的,晓得。”他说。
换完,他让我上车试试。启动,慢慢开几步,稳了。付钱,价格比想象中合理。他撕了张皱巴巴的收据给我,上面连个店名都没有,就一个手写的数字。
“能开发票吗?”我问完就后悔了。这问题,在这种地方,显得特别蠢。
他愣了一下,咧开嘴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下次,下次你来,我给你补上。”
面包车开走了。
我重新上路,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汗还没干。后视镜里,那截应急车道越来越小,消失在黄土丘陵的褶皱里。新轮胎碾过路面,传来扎实的、细微的噪音。
和之前不一样了。
好像经历过这么一遭,车和我,都换了层皮。甘泉县下午四点的阳光,斜斜地照进车里,有些晃眼。我把遮光板拉下来。
继续往前开。
流动换胎。以前觉得是个遥远的词,现在知道了,它就是那辆银灰色面包车,是师傅黑红的脸,是塞满轮胎的杂乱车厢,是高速边上一次短暂而扎实的托付。
爆胎是瞬间的崩溃。
而救援,是随后到来的一阵带着尘土味的风。它不完美,甚至有些粗糙,但恰好能把你从那个窘迫的泥坑里,拽出来。
这就够了。
真的。
全部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