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吗？一家公司十年烧掉530亿搞研发，另一家股价曾经跌到差点退市，还有创始人得自掏腰包承诺“养活全体员工三年”。这就是中国造车新势力“蔚小理零”过去十年的真实写照。
2025年底，零跑汽车十周年发布会上，创始人朱江明说了句大实话：“我们才刚过温饱线。”这话听起来有点凡尔赛，毕竟零跑今年销量已经冲到了行业前列。但如果你了解他们怎么活过来的，就明白这话一点不夸张。
时间倒回2019年，那真是新能源行业的至暗时刻。整个市场销量首次出现下滑，2020年上半年更惨，产销量同比暴跌将近40%。那时候融资有多难？零跑的朱江明回忆，2020年行业低潮期，他和合伙人傅利泉在员工大会上承诺：就算没有外部投资，我们俩自己出钱，至少养活大家三年。
蔚来的李斌那会儿更惨，被媒体称为“2019年最惨的人”。公司股价一度跌破1美元，面临退市风险，高管接连离职，最困难的时候账上现金不到10亿。李斌后来回忆那段日子：“蔚来差点就挂掉了。”
小鹏的何小鹏当时发文力挺李斌，说“今天可能是最坏的行业低谷”，其实也是在给自己打气。他那会儿日子也不好过，新款G3因为配置问题引发老车主维权，公司融资同样艰难。
理想汽车的故事更有意思，他们的第一款车根本不是现在爆款的SUV，而是一辆叫SEV的微型电动车。李想后来调侃：“我们是从一次战略失败开始的。”那车最终没量产，差点把公司带沟里去了。
熬过那几年，四家总算活下来了。但活下来不等于活得好，2025年的挑战一点不比以前小。
理想汽车今年第三季度出现了亏损，这是他们盈利多年后头一回。销量主力理想L6的势头有点放缓，新推出的纯电车型还在爬坡阶段。小鹏和蔚来更头疼，他们还没实现稳定盈利，每卖一辆车都得精打细算。
零跑虽然销量上来了，但想往高端走并不容易。发布会的双旗舰车型D19、D99就是他们向上的尝试，但消费者买不买单还得看市场表现。
为什么这么难？因为市场变了。以前是大家一起把蛋糕做大，现在蛋糕增长慢了，变成了你多切一块我就少一块的存量竞争。有专家预测，2026年汽车市场增速可能只有2%左右，远不如前几年动辄两位数的增长。
国内市场卷不动了怎么办？出海成了必选项。
零跑今年在海外拿了7万多辆订单，实际出口6万多辆。朱江明说接下来要进军南美、中东、亚太更多市场。小鹏动作更快，已经在马来西亚、印尼、奥地利搞本地化生产了，最近又进了卡塔尔和毛里求斯。理想也不甘落后，埃及、哈萨克斯坦、阿塞拜疆的市场已经铺开。
但出海不是简单地把车运出去就行。不同的市场有不同的法规、不同的消费习惯，建渠道、搞服务、适应本地需求，每一样都是真金白银的投入。
除了出海，各家都在找新的增长点。蔚来玩的是技术牌，他们累计研发投入超过530亿，搞出了12项全栈技术。最近国家发布的线控转向标准，蔚来是主要制定者之一。李斌说这是“影响未来十年的关键能力”。
他们还搞了多品牌战略，高端市场继续用蔚来品牌，家庭用户交给乐道，小车市场则有萤火虫。三箭齐发，就是想覆盖更多人群。今年11月蔚来卖了36275辆车，同比增长76%，多品牌的效果开始显现了。
小鹏和理想则押注AI。何小鹏直接把公司名改成了“小鹏AI汽车公司”，未来不仅要造车，还要做机器人。理想更直接，李想宣布公司愿景要成为“全球领先的人工智能企业”。
零跑的策略不一样，他们追求规模。朱江明定了个目标：明年卖100万辆，未来十年要做到400万辆以上。为了这个目标，他们坚持全域自研，把核心技术掌握在自己手里，靠规模来降低成本。
十年时间，中国新能源汽车从无人看好的“骗补行业”，发展到如今全球领先。蔚小理零从几十家新势力中杀出来，经历了融资断粮、产品失败、股价崩盘，总算走到了今天。
但汽车行业的竞争从来都是马拉松，不是百米冲刺。第一个十年他们证明了能活下来，第二个十年要证明的是能活得好。海外市场、AI技术、成本控制、品牌向上，每一条路都不好走。
朱江明在发布会上反复强调“创业心态”，说这不是口号，而是每天都要有的危机感。这话放在2025年特别应景，因为真正的资格赛，现在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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