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把美女上司当成亲姐发消息:“姐,借点钱买辆车!”第二天她把我叫进办公室:想买啥车?

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赵大强正蹲在工地活动板房门口扒拉盒饭。

红烧肉炖土豆,肥肉片子腻得他直反胃,可十二块钱一份,扔了心疼。

他拿筷子扒拉着肥肉,腾出右手划开微信,置顶聊天框备注是“姐”,头像是一朵粉色月季花。

他噼里啪啦打了一行字发过去:“姐,借点钱买辆车! 看中一台二手朗逸,四万八,差两万。 ”
发完他把手机往裤兜一揣,继续扒饭。

三月的风带着扬尘,把板房顶上的彩钢瓦吹得哗啦啦响。

隔壁工棚的老李端着搪瓷缸过来借蒜,赵大强摆摆手说没蒜。

老李瞅他一眼,说你这脸色跟猪肝似的,又跟媳妇吵架了?

赵大强没接话。

他媳妇刘艳红在城南电子厂流水线上站了六年,落下了静脉曲张,小腿上的血管跟蚯蚓一样鼓着。

上个月她说想买辆电动车,旧的修了三回,刹车片换了两次,再修下去不如买新的。

赵大强说再等等,等工地结了这个季度的工钱。

刘艳红没吭声,转身把电饭煲里剩的半碗米饭盛给了儿子,自己啃了半个凉馒头。

第二天早上八点,赵大强刚把安全帽扣上,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个座机号码,区号是本市的。

他接起来,那头是前台小周的声音,细声细气:“赵师傅,沈总让你九点半到她办公室来一趟。 ”
赵大强脑子嗡了一下。

沈总,沈若晴,公司副总,分管他们工程部。

三十四岁,离异单身,穿西装永远扣最上面那颗扣子,走路带风,皮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能让整个走廊安静下来。

赵大强见过她骂人,去年有个项目经理报假账,被她叫进办公室,门关着,外面的人只听见她把文件夹摔在桌上的闷响,还有一句“你当我是傻子? ”那项目经理出来的时候,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第二天就递了辞呈。

赵大强把安全帽摘下来,拿袖子擦了擦灰。

他摸出手机想问问姐咋回事,一打开微信,心脏直接停跳了一拍。

昨晚那条借钱的消息,发给了“沈若晴”。

他往上翻。

我错把美女上司当成亲姐发消息:“姐,借点钱买辆车!”第二天她把我叫进办公室:想买啥车?-有驾

置顶聊天框“姐”的头像是一朵粉色月季花,沈若晴的头像也是一朵粉色月季花。

他姐赵大芳去年刚学会用微信,头像是从网上找的,说这花喜庆。

沈若晴的头像也是粉色月季,朋友圈三天可见,什么也看不出来。

两个聊天框挨着,他昨晚喝了半斤散装白酒,手指头一哆嗦,点错了。

赵大强腿一软,差点跪在活动板房的铁皮台阶上。

他赶紧打字:“沈总对不起,昨晚发错消息了,是给我姐发的,打扰您了实在抱歉。 ”发完又觉得不够,补了一句:“您就当没看见。 ”
消息发出去,前面出现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沈若晴把他删了。

赵大强脑门上的汗顺着安全帽带子往下淌。

他给姐姐赵大芳打电话,赵大芳在镇上超市当理货员,接电话的时候背景音是超市广播在喊“特价鸡蛋三块九毛八”。

赵大芳说:“你借钱咋不早说? 我手里就攒了一万二,是给咱爸换股骨头攒的,你要急用先拿去。 ”
赵大强说不是钱的事。

他把发错消息的事说了。

赵大芳沉默了几秒,说:“你们那个女领导,多大年纪? 结婚没? ”
赵大强说三十四,离了。

赵大芳说:“坏了。 你赶紧给人道歉,买点东西去办公室,别空手。 ”
赵大强挂了电话,去工地门口小卖部买了一条硬中华,四百三。

他平时抽七块钱的红塔山,这条烟是他这辈子买过最贵的。

小卖部老板娘问他送谁,他说送领导。

老板娘说送领导得配茶叶,又拿了一盒铁观音,一百二。

赵大强咬牙付了钱,拎着塑料袋往公司办公楼走。

九点二十五,他站在沈若晴办公室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传出键盘敲击的声音。

他抬手想敲门,手在离门板两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他听见沈若晴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那个标书你重新做,数据对不上,别跟我解释,我不想听。 下午两点之前放我桌上。 ”
电话挂了。

赵大强敲了三下门。

里面说进来。

沈若晴坐在办公桌后面,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左手腕上戴着一块浪琴表,表盘是贝母色的。

她没抬头,手里翻着一份文件,用红笔在边角画了个圈。

赵大强把塑料袋放在她桌角,往后退了一步。

“沈总,昨天那事是我不对,我喝多了发错了,您别往心里去。 这点东西是我一点心意。 ”
沈若晴放下笔,抬起头看他。

她眼睛不大,眼皮是内双,眼角有一道很浅的细纹。

她看了一眼那个塑料袋,中华烟和铁观音的包装盒露在外面。

“赵大强,工程部三组组长,去年考了二级建造师,你媳妇在城南电子厂,儿子在民工子弟小学读四年级。 ”沈若晴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念一份档案。

赵大强后背的汗把工装衬衫洇湿了一片。

他不知道沈若晴为什么对他的底细这么清楚。

沈若晴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百叶窗的叶片拨开一条缝,外面是工地,塔吊正在吊钢筋,发出沉闷的嗡嗡声。

她转过身,靠在窗台上,两只手抱在胸前。

“你想买啥车? ”
赵大强愣住了。

他以为沈若晴会骂他,或者直接让他滚蛋。

他想过最坏的结果是被开除,工程部最近在裁员,他合同还有四个月到期,如果被提前辞退,赔偿金拿不到,社保断缴,儿子下学期的学费就没着落。

“沈总,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我问你想买啥车。 ”沈若晴打断他,语气跟刚才念他档案时一模一样。

赵大强喉咙发干。

他说:“二手朗逸,四万八。 我攒了两万八,差两万。 ”
沈若晴从桌上拿起手机,划了几下。

赵大强的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微信通讯录那里多了一个红点——沈若晴重新加他了。

紧接着,转账消息弹出来,两万块,备注写着“借,一年内还清”。

赵大强盯着那个数字,手指头开始抖。

我错把美女上司当成亲姐发消息:“姐,借点钱买辆车!”第二天她把我叫进办公室:想买啥车?-有驾

两万,他要在工地上绑多少根钢筋、浇多少方混凝土才能攒下两万。

他媳妇刘艳红在流水线上站一个月拿四千二,这两万是她五个月的工资。

“沈总,这钱我不能要。 ”
“算你提前预支的绩效。 工程部三组上半年的绩效奖金,我让财务提前给你核算了。 ”沈若晴重新坐回椅子里,拿起红笔继续画圈,“车买了,好好干活。 你媳妇腿不好,下雨天别让她骑电动车接孩子。 ”
赵大强攥着手机,指关节发白。

他想说谢谢,嗓子眼堵得慌。

最后他弯腰鞠了一躬,拿着那条烟和茶叶往外走。

“东西拿走。 ”沈若晴头也没抬。

赵大强把那袋东西拎回去退了。

小卖部老板娘扣了他五十块钱折旧费,说烟盒压了个角。

赵大强没争辩。

他拿着剩下的钱去二手车市场,把车定了下来。

晚上回家跟刘艳红说借到了钱,刘艳红问谁借的,他说工友凑的。

刘艳红没再问,转身去厨房给他热饭,走路的时候右腿明显拖着,静脉曲张的袜子在脚踝那里勒出一道深印。

车买回来第三天,赵大强接到姐姐赵大芳的电话。

赵大芳说咱爸摔了一跤,股骨头裂了,县医院说做不了,得转市里,押金先交三万。

赵大强坐在新买的朗逸里,手握着方向盘,真皮套子是他花八十块钱缝的。

他盯着挡风玻璃外面工地门口卖盒饭的三轮车,十二块钱一份的红烧肉炖土豆。

他给沈若晴发微信:“沈总,能不能再借三万? 我爸住院了。 ”
消息发出去,前面又出现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沈若晴又把他删了。

赵大强把手机砸在副驾驶座垫上。

座垫是刘艳红用旧毛衣改的,针脚歪歪扭扭。

他想起去年冬天刘艳红在灯下织毛衣,儿子趴在她膝盖上写作业,电暖器嗡嗡响着,屋里一股廉价毛线的樟脑丸味。

那时候他觉得日子虽然紧,但还能过。

现在他觉得有一只手伸进他胸口,攥着他的心脏拧。

下午两点,沈若晴的座机打到工地门卫室。

门卫老孙头扯着嗓子喊:“赵大强! 公司电话! ”赵大强跑过去接,沈若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电流的杂音:“来我办公室。 ”
这次赵大强没买东西。

他直接上了三楼,门开着。

沈若晴面前摊着一张图纸,旁边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她抬眼看了赵大强一下,把信封推过来。

“三万,你爸的住院费。 我托人问了,市一院骨科张主任是我同学,明天你带你爸直接去住院部找他。 ”
赵大强没接信封。

他看着沈若晴的脸,想从上面看出点什么。

她为什么帮他?

图什么?

他一个工地上的粗人,要钱没钱,要权没权,连长相都是扔人堆里找不着的那种。

沈若晴离过婚,前夫是做什么的,公司里传过好几个版本,有人说是个开厂的,有人说是个公务员,但没人见过。

“沈总,你到底图啥? ”
沈若晴站起来,走到赵大强面前。

她比他矮半个头,但气势压得他往后退了半步。

她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赵大强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同情,也不是施舍。

“赵大强,你姐叫赵大芳,在镇上超市上班,你爸叫赵德柱,六十七岁,股骨头坏死二期。 你媳妇叫刘艳红,静脉曲张三年没舍得做手术。 你儿子叫赵小军,在民工子弟小学四年二班,班主任姓陈。 ”
赵大强后脊梁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你调查我? ”
“我没调查你。 ”沈若晴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旧手机,屏幕碎了,用透明胶带粘着。

“你姐微信头像是一朵粉色月季,我的也是。 你昨晚发错消息,不是偶然。 ”
她划开那个碎屏手机,翻到相册,递给赵大强。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的背影,站在超市货架前整理方便面,穿着红色工装马甲,头发用黑色皮筋扎着。

赵大强认出来,那是他姐赵大芳。

“五年前我在你们镇上挂职,住在你姐家隔壁。 你姐每天给我送一碗粥,说我一个人在外地不容易。 ”沈若晴的声音低下去,“后来我调走了,换了号码,跟你姐断了联系。 去年我在公司档案里看到你的家庭信息,才知道你是她弟弟。 ”
赵大强盯着那张照片,手指头摸到屏幕上的裂纹。

他姐从来没提过这事。

我错把美女上司当成亲姐发消息:“姐,借点钱买辆车!”第二天她把我叫进办公室:想买啥车?-有驾

赵大芳那个人,帮了别人从来不记,别人帮了她,她记一辈子。

“钱你拿着。 你姐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 ”沈若晴把信封塞进他手里,“车好好开,别喝酒。 ”
赵大强攥着那个牛皮纸信封,里面三沓钱,用橡皮筋扎着。

他走出办公楼的时候,天阴了,工地上亮起了黄澄澄的镝灯。

他坐进朗逸车里,趴在方向盘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没有声音,只是肩膀在抖。

第二天他带父亲去了市一院。

张主任亲自给看的片子,说再拖下去就得换整个关节,现在做微创还来得及。

住院押金三万,手术费四万八,医保报一半,自己掏两万四。

赵大强把沈若晴借的五万全交了,剩下的留着术后康复。

刘艳红从厂里请了三天假来医院陪护。

她坐在病床边给赵德柱削苹果,苹果皮削得又薄又匀,没断。

赵德柱说艳红手巧。

刘艳红说爸你好好养着,家里有我。

赵大强站在病房门口,看着媳妇的后脑勺,头发里夹着几根白的,她才三十八。

晚上刘艳红在走廊的折叠床上睡着了。

赵大强给沈若晴发消息,这次没发错,点的是沈若晴的头像,粉色月季花。

“沈总,我爸手术做完了,张主任说很成功。 ”
沈若晴回了一个字:“好。 ”
赵大强盯着那个“好”字看了很久。

他想问沈若晴为什么离婚,想问她在镇上挂职那两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想问她自己一个人过这么多年不累吗。

最后他打了一行字:“沈总,钱我一年内还你。 ”
沈若晴回:“先把你媳妇的腿治了。 静脉曲张拖久了会血栓。 ”
赵大强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到病房窗户边。

外面是市区的夜景,万家灯火,每一扇亮着的窗户后面都有人在过日子。

他想起他姐赵大芳说过一句话,那是他结婚那年,赵大芳塞给他一个红包,里面装了三千块钱,说:“强子,过日子就是熬,熬着熬着就甜了。 ”
他当时觉得这句话土。

现在他觉得他姐说得对。

一个月后赵德柱出院,赵大强开车回镇上。

赵大芳在超市门口等他,手里拎着一兜子鸡蛋,说是超市快过期的,三折买的,让带回去给艳红补身体。

赵大强接过鸡蛋,看着赵大芳的脸,她比五年前老了很多,眼角的褶子像晒干的橘皮。

“姐,沈若晴让我替她谢谢你。 ”
赵大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颗镶了十年的假牙,银色的,在太阳底下闪了一下。

“小沈啊,她当年在我家喝了八十六碗粥,我记着呢。 ”
赵大强没说话。

他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见赵大芳站在超市门口朝他挥手,身上的红色工装马甲被风吹得鼓起来。

他把车开上国道,两边是返青的麦田,绿油油的一眼望不到头。

手机响了,沈若晴发来一张照片。

是她办公桌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个玻璃罐,罐子里装着干了的月季花瓣,粉色的,跟微信头像上那朵一模一样。

底下跟着一行字:“你姐当年摘给我的,说泡水喝治失眠。 ”
赵大强把手机递给副驾驶上的刘艳红看。

刘艳红看完,把手机放回中控台上,扭头看着窗外。

过了一会儿她说:“大强,你那个女领导,是个好人。 ”
赵大强嗯了一声。

刘艳红又说:“等爸腿好利索了,我想去做手术,把腿上这蚯蚓给弄了。 穿裙子不好看。 ”
赵大强说行。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上的赵德柱,老爷子靠着靠垫睡着了,嘴角挂着一点口水。

车窗外麦田往后倒,太阳正往西边沉下去,把半边天烧成了橘红色。

赵大强踩了一脚油门。

他想起沈若晴办公室窗外的塔吊,想起她手腕上那块贝母表盘的浪琴,想起她叫他去办公室那天早上他蹲在板房门口扒拉的十二块钱盒饭。

日子还长,账还没还完,媳妇的腿还没治,儿子下学期的学费还没着落。

但他手上有方向盘,脚下有油门,前面是回家的路。

这世上哪有什么突如其来的贵人,不过是你多年前无意间给出去的一碗热粥,在别人心里生了根,发了芽,最后长成一棵树,替你挡住了后来的风风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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