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印度的“国民神车”塔塔Nano吗？当年它打着“让每个印度人都能开上车”的口号，却为了压低成本连后视镜、空调、加油口都省了。那种“只要有四个轮子和一个沙发就是汽车”的迷之自信，甚至被中国网友拿去和“老头乐”作比较。结果，这台工业奇葩惨败，告诉我们一个朴素道理：工业化没有捷径，太便宜的东西往往难有好货。
这一次，故事换到越南。作为被视为“下一个世界工厂”的新兴市场，越南并不满足于只做代工厂，也想造出自己的国家名片。首富范日旺拍板，直接跳过低端路线，瞄准高端市场，推出VinFast旗下被称作“十年磨一剑”的电动SUV——VF8，并且把第一战选在了美国。
与Nano的低价不同，VF8在美国售价超过5万美元，这个价位足以买到特斯拉Model Y、福特野马Mach-E或大众ID.4。然而，当它登陆加州，美国媒体罕见地达成一致——惨烈差评。Jalopnik编辑甚至调侃：“开完VF8，我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他们形容悬挂系统像“醉猴设计”，在笔直的高速上也能让车身毫无规律地晃动。Motor Trend则说：“这不是开车，而是骑一匹未驯服的野马。”有人开玩笑称，这是花5万美元买来的“移动蹦床”。
底盘是物理折磨，电子系统则是精神摧残。看似高级的大屏有自己的主意——导航能指引你去海里，偶尔干脆黑屏；提示音莫名其妙响起，却没有故障提示；转向灯的声音和动作不同步，复位后还在“哒哒”作响。皮质座椅、大天窗看上去齐全，但缝隙大小不一，有的甚至能塞进整部手机。更离谱的是，这台来自热带国家的电动车，夏天在加州却只能最高档吹冷风，噪音大到像拖拉机，稍微调低就罢工。
续航则是致命伤。EPA标准下只有288公里，这在地广人稀的美国几乎“出不了村”；同价位的Model Y续航超过530公里。充电体验更糟——软件Bug会限功率，家用Level 2充电桩要24小时才能充满。首批车主集体起诉，称它是“电动爹”，每天回家先伺候它充电，电量却撑不了一天的通勤。
讽刺的是，这款车在越南却成了“销量王”。2024年交付近10万辆，市占率一度登顶。但数据背后超过七成销量（某些季度甚至达到九成）都来自关联出租车公司——而那家公司老板正是范日旺本人。左手倒右手，销量看着漂亮，股票就能拉升。至于司机的感受？他们没得选。在越南，公开批评VinFast，还可能惹上法律麻烦。
为了取信美国市场，VinFast宣布投资40亿美元在北卡罗来纳州建厂，拿到拜登的点赞和州政府12亿补贴，甚至强拆百年教堂和民居。但两年过去，厂区只剩杂草和蟋蟀，投产时间从原定的2024年被拖到2028年，成了烂尾。
销售端的窘境同样明显：租赁价从五六百美元/月腰斩到249美元，比本田思域还便宜，也只是为了清库存。但口碑却持续崩塌——常年垫底消费者报告榜单，还屡遭安全调查。
范日旺的逻辑很简单：有钱，就能造车。VinFast靠收购宝马旧底盘、通用旧工厂、宾尼法利纳设计，两年拼成所谓的“越南速度”。然而汽车不是拼乐高，缺乏调校和大量路试，最终只能造出“夹生饭”。更奇葩的是资本运作——公司上市后，范日旺控股99%，仅1%流通股被疯狂炒作，市值一度飙到1900亿美元，超过保时捷和福特。泡沫破裂股价暴跌九成，只能靠母公司输血续命，债务像连环雷一样接连爆。
回头看中国汽车工业，从“山寨”“垃圾”一路熬到全球领先的电池和智能座舱，那是实打实卷技术、卷供应链、卷研发的结果。而越南试图跳过积累期，用资本和并购堆砌所谓的“国家名片”，最终造出VF8这样的怪胎——外表西装革履，里面却裸奔。
工业化是诚实的。你可以骗过资本市场、股民甚至本国民众，但骗不过物理规律，更骗不过掏真金白银买车的消费者。所谓“越南制造反攻美利坚”，听听笑笑就好，千万别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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