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安塞汽车后轮陷泥坑救援方法

延安安塞汽车后轮陷泥坑救援方法

延安安塞县。就这儿。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地方。

你说巧不巧?专门挑了个下雨天往黄土高坡上跑。朋友都说我疯了。“那地方下雨就是一团泥!”我不听。非得去拍什么雨后梯田。结果呢?梯田没拍着,车先给我摆了一道。

那天下午,雨刚停。空气里全是土腥味。我把车停在一条土路边,想着走两步找个好角度。回来就傻眼了——右边后轮,完完全全,陷进了一个半米深的泥坑里。不知道是灌溉沟还是牲口踩的,表面一层硬壳,底下全是稀泥。轮子一进去,咕咚一声,就没声了。

延安安塞汽车后轮陷泥坑救援方法-有驾

我第一反应是倒车。真的,蠢透了。油门一轰,轮子空转,泥巴甩得满天飞。车不但没出来,还歪了一下,感觉另一边轮子也要离地了。当时脑子就嗡的一声。四周望去,全是山卯卯,不见一个人影。手机信号?一格,在挣扎。

汽车后轮陷进泥坑怎么办

查手机?根本顾不上。就记得驾校教练好像说过,陷车了别瞎踩油门,越踩越深。可那会儿谁冷静得下来?我下车,围着车转圈,鞋上全是泥。试着找石头垫,可这黄土坡,全是细土,连块像样的石板都找不到。用手刨?我试了,那泥又黏又冷,挖开一点,旁边的泥又流过来。完全是徒劳。

车上倒是有个千斤顶。可我把它塞到车底下,顶起来一点,想往轮子下面垫东西,一松,车又沉下去,泥巴把千斤顶都吃了。真的,那时候感觉不是车陷了,是这整片黄土要把我吞了。孤立无援。雨后的风一吹,透心凉。后悔啊,肠子都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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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开始暗了。高原上的天黑得特别快,像有人拉上了帘子。温度骤降。我缩回车里,开着双闪,那点微光在无边的黑暗里,可怜得像只萤火虫。恐惧不是一下子来的,是慢慢渗进来的。要是今晚出不去怎么办?野兽?坏人?越想越吓人。最后实在没辙,用那忽有忽无的信号,发了条朋友圈定位。“车陷了,在安塞,求救。”配了张漆黑一片的照片。

没想到,真有人回应。一个本地朋友看到了,说他有个远房表哥在附近镇上开修理厂。给了我一个号码。我打过去,信号断断续续,扯着嗓子喊了半天方位。对方声音粗犷,带着浓重的陕北口音:“莫慌,等着。雨刚停,路不好走,额(我)得找个大家伙。”

等。那一个多小时,像一辈子。每一分钟都被拉得老长。黑暗里有各种声响,风声,不知名的鸟叫,还有远处村子里隐隐约约的狗吠。我一会儿觉得有希望,一会儿又绝望。那“大家伙”是什么?能行吗?得花多少钱?

吊车救援一次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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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灯的光柱劈开黑暗,由远及近的时候,我眼泪都快下来了。不是一辆车,是两辆。前面是个皮卡,后面跟着一个……吊车。橘黄色的大家伙,在黄土背景里,像天神下凡。

皮卡上跳下来三个人,领头的是个黑红脸膛的汉子,应该就是电话里那位。他没多话,拿手电照了照陷坑,又蹲下摸了摸泥。“你这车,不敢再动了。再动要侧翻。”他声音很稳,“得用吊的。”

然后他走过来,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老弟,这个点,又是这烂路,把吊车调过来不容易。师傅也得吃饭……你看,八百块,行不?”他没提什么起步价、里程费,就一个数。我忽然想起在网上看过,有的地方叫吊车,开价一千二,搞半天自己还陷进去了。八百,在这荒山野岭的深夜,我觉得不贵。甚至,是良心价。我赶紧点头:“行,太行了,师傅!”

他们办事利索得惊人。皮卡上的两个人从车厢搬下几块厚厚的木板,垫在吊车可能受力 的地方。开吊车的老师傅,操作杆推得行云流水。钢丝绳挂在我车底的大梁上——他们特意找了最坚固的着力点。黑脸汉子指挥我:“你上车,把方向打正,一会儿车离地了,轻轻给点油,让轮子转起来。”

“嗡嗡——”吊臂开始发力。钢铁绞盘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我能感觉到车身被一股温柔而巨大的力量,缓缓提起。后轮从泥沼里“啵”一声脱出,带起一大坨黑泥。车头灯的光束从指向地面,慢慢抬平,最后照亮了前方的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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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点,走!”黑脸汉子喊道。我按他说的,轻踩油门,车轮空转几下,终于抓到了木板提供的微弱摩擦力。吊车配合着缓缓移动,将我整个车“拎”到了坚实的路面上。

落地那一刻,世界都踏实了。我下车,腿有点软。想掏烟,手抖得厉害。黑脸汉子接过烟,笑了笑:“你们外头来的,不晓得。这黄土啊,看着硬,喝饱了水,就成了‘烂泥塘’,专‘吃’车轮子。”

他们不肯多收钱,连我硬塞的两百块“辛苦费”都推了半天。最后只收了说好的八百。吊车和皮卡调头,消失在来的方向。仿佛他们从没出现过。

我坐在车里,好久没发动。就看着仪表盘的光。然后,慢慢往回开。雨后的黄土路,被车灯照得发亮,像一条黑色的河。

黄土高原雨天行车要注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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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过去好几个月了。我后来再也没去过安塞。但有时候晚上开车,看见远处工地的吊车,橘黄色的光,心里会莫名一动。想起那片吞掉我车轮的黄土,想起那粗粝而可靠的乡音,想起黑暗中为我而来的那抹橘色。

有些地方,你一辈子可能只去一次。有些善意,你一辈子也还不清。车坏了能修,路错了能改。但那天夜里,在巨大的自然力量面前,陌生人伸出的那双手,那份毫不犹豫的“额(我)得找个大家伙”,像根钉子,把我对世界的某一点认知,牢牢钉在了安塞的黄土坡上。

后来我跟人讲起,都说我运气好。是啊,运气好。好在遇到了人,而不是野兽。好在有信号,虽然只有一格。好在,人心里的那点光,有时候比车灯,比吊车的大灯,更能穿透最深沉的夜。

那八百块钱,是我花过最值的一笔。买的不是一次救援。是一个教训,一次重生,和一份对陌生土地永远改观的信任。黄土高原的雨,以后我知道躲了。但高原上的人,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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