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开年，一家合资车企忽然在自家的社交媒体发了张图，甭管记者会、不做铺垫，说新飞度来了。最让人愣住的是，只做3000台，标价6.68万。很多人看到的时候还以为这是个大动作，后来才反应过来，这其实是最后一次量产。首批之外，就不会再有了。说起来，这种静悄悄的发布，其实就像街角熟悉的小店贴出“即将停业”的告示你知道它曾热闹过，但如今只能悄悄收拾离场。
事实上，过去几个月飞度的数据难看得很。2025年11月、12月都是零销量，全年也就两千多台的成绩。这个数量，放在如今的小型车市场，几乎是透明状态。看看同价位的国产对手，像那两款风头正劲的小电车，每个月都能轻松卖到几万台，差距不是一点半点，让人看着都替它心疼。
谁还能想到，几年前的飞度那么风光。2018年，全年接近13万台的成绩，在小型车里是妥妥的头号选手。它的空间大得离谱，后排能轻松放下一辆26寸自行车，我亲眼见过广东的朋友用它满满当当地搬年桔回老家。那台1.5L发动机，131匹马力，车身轻盈，百公里加速八秒多一点，“平民超跑”的名号不是瞎喊的。当时阳光照在车漆上，反射的亮光总能吸住路人的眼。
那个时期的GK5，在改装圈是抢手货。结实耐用，动力强，随手改一改就能去山路或者跑跑赛道。很多年轻人第一辆可以随心“折腾”的车就是它。还有那声熟悉的发动机介入的突突声，隔着街道也能听出来，像是一种暗号，把改车人聚在一起。
可市场的风向变了，且特别快。电动车成了新宠之后，飞度的优势开始被一点点蚕食。空间上差距明显，电车没有发动机占位，轴距可以拉长。比如有一款国产小车，比飞度轴距长了12厘米，后排多出那十几厘米坐感就完全不同，腿能轻松伸直。
动力的比拼就更悬殊。电机起步就是最大扭矩，踩下去立刻有反应，不拖泥带水。而飞度那颗自然吸气发动机，虽然线性平顺，但要感受到劲儿，还得等转速慢慢攀上去。日常代步可没人有耐心等这个过程。记得我坐朋友的电车时，听到电机轻轻的嗡声，就已经推着我背贴座椅的劲儿了。
油耗也失了优势。飞度大约每公里四毛钱的油费，而电车充电跑下来每公里几分到一毛多。跑得多的司机，一年省下的油费够支付一台二手车的价格，那诱惑谁顶得住？冬天我闻到那股充电桩旁轻微的金属烧灼味，就知道又有人在偷着节省开支。
智能配置同样拉开差距。新飞度总算上了10.1英寸显示屏，能用CarPlay和HiCar，算是补了一课。但语音交互依旧笨拙，系统不能在线更新，还缺少自动泊车之类的小功能。坐进车舱，手指触到的还是硬塑料，隔音也没改多少，有种回到老车的时光味道。
价格端更说明问题。新款直接跳水到6.68万，比原来削了三万多，配置也缩水，连铝合金轮毂都不再配，全系只留下一个版本。这不是冲销量，是在清库存。看到它站在展厅里，金属外壳泛着隐隐的冷光，我就知道这批车不会再补了。
所谓“限量3000台”，更像是一种体面离场的方式。销量归零的车，不可能维持常规生产。这时候的模式，其实就是订单生产，避免堆货在库房积灰。厂家还拿出了“发动机和变速箱终身保修”作为亮点，我摸到方向盘那一刻甚至有点鼻酸这不是真正的让利，而是守住燃油车最后的耐用名声，也是对新能源那些“三电终保”的一种回应。
现在七万块的预算，国内电车已经能给你更大的空间、更丰富的配置、更便宜的充电成本，还能随时联网更新。多数人买车，是为了方便，不是为了体验驾驶乐趣。谁会花心思微调悬挂、换排气管、刷电脑程序呢？我曾在停车场旁遇到一位抱着新生儿的年轻车主，说他只关心安全和空间，其他的都不重要。
飞度的圈子也在变。如今愿买的，基本是老粉或者改装发烧友。那3000台，本就是卖给一个特定群体的纪念品。他们不在乎配置落后，他们要的，是那台能陪他们熬夜修车、能一脚油门让血液快流的GK5。想起朋友车库里，那股机油混合着金属零件的味道，仿佛时间都没有往前走。
这是不是失败？也不完全。其实整个日系在电动化的步伐，都有些慢。他们追求稳健，不急着跟风。但国内市场的节奏是“年年翻倍”，配置迭代快得眼花，按部就班就很容易掉队。过去我们借飞度来衡量其他小车，如今反过来，国产新车成了标杆，定义了这个价位的标准。
飞度的退场，像一个时代的终点。它象征着机械感、驾驶趣味，而现在的车，越来越像智能终端，拼的是谁便宜谁聪明，谁能连上网。那天我看着车展上闪着蓝光的充电接口，心里清楚，这个旧世界已经走到尽头。
这3000台车，不再是工具，而是一段记忆是在街口一脚踩下油门时那股推背感，是在朋友车库换排气管的热闹夜晚，是年轻时对自由的全部想象。你有没有在拥挤的城市路口，想过如果再给一次机会，会选它还是一台安静的电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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