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年前,起亚中国高管杨洪海说过一句话,他说自己兜里都是钱,一个季度在全球挣21亿美元,贴得起中国市场,他等着中国本土企业先烧死,再进来抢市场,这话在当时听起来确实唬人。
2023年,现代起亚集团全球销量稳居第三,手里握着大把现金,反观中国新能源车企,除了少数几家,大部分都在亏损,卖一辆亏一辆是常态,用成熟的燃油车利润去补贴电动车亏损,再用全球市场的钱去打中国市场,这逻辑听起来没毛病,这是典型的传统资本打法,在过去几十年里,跨国巨头用这招干掉了无数对手。
但结果呢?2年过去了,中国车企非但没被烧死,起亚自己反而快在中国市场查无此牌了。
讽刺的是,起亚的销量数据看起来并不差,2025年,悦达起亚累计销量约25.4万辆,同比增长2.3%,连续两年正增长,但这数字有水分,这25万多辆车里,有超过17万辆是用于出口,真正在中国境内卖给消费者的只有8万辆左右,起亚在中国的工厂,本质上已经变成了出口基地。
这就有意思了,起亚嘴上说着烧钱抢市场,身体却很诚实—它在中国市场收缩战线,把产能拿去赚海外市场的钱,所谓的烧钱战术,根本没在中国市场真正烧起来。
为什么烧不起来?因为中国市场的游戏规则变了。
过去合资品牌靠品牌溢价赚钱,桑塔纳能卖20万,但现在的中国消费者极其务实,尤其是年轻人,根本不认所谓的合资光环,他们要的是看得见摸得着的配置、智能好用的车机、更低的油耗和续航,在这些方面,起亚拿什么和比亚迪比?2025年,起亚在中国卖的电动车EV5,月销量长期只有三位数,而同价位的国产车月销两三万是常态。
起亚不是没想过反击,它的新策略是用中国供应链打中国市场,2025年,丰田和日产推出的几款电动车火了,用的都是中国本土的智驾方案和电池,起亚也想走这条路,在中国本土研发、本土采购,做出符合中国消费者口味的车,它的全球销量依然强劲,2025年全球卖了超310万辆,手里有钱,确实能慢慢耗。
但这里有个核心矛盾,起亚在中国市场的决策权,到底在谁手里?从目前看,起亚中国的高管团队依然以韩国人为主,它曾经尝试过启用中国本土的职业经理人,但都干不长就离职了,一个韩国人主导的团队,要真正理解中国县城年轻消费者想要什么,要在瞬息万变的价格战中快速决策,还要忍受可能出现的利润损失,这太难了。
更深层的问题在于利润分配,中国车企现在面临一个尴尬的局面:整车厂在亏损,但供应链上的宁德时代、华为却在赚大钱,赛力斯傍上华为后市值暴涨,但利润的大头也被华为分走,起亚如果深度依赖中国供应链,同样会面临利润被侵蚀的问题,用中国供应链造出来的车,价格是打下来了,但钱都被中国供应商赚走了,起亚图什么?它全球赚钱,就是为了来中国给宁德时代打工吗?
起亚现在陷入了一个两难,不本土化,产品卖不动,深度本土化,利润薄了,决策权也可能会旁落,它所谓的烧钱,根本不敢真正烧到核心战场。
那中国车企害怕起亚的烧钱论吗?数据不会说谎,2025年,比亚迪的月销量已经能抵起亚在中国一年的销量,中国新能源汽车的渗透率接近60%,而韩系车的市场份额已经跌到不足1%,胜负早就分出来了。
起亚的全球实力依然在,它在中国卖不动,但在北美、欧洲、印度照样风生水起,这种全球吃肉,中国挨打的局面,让起亚有资本在中国耗下去,它可以不赢,但它输得起。
真正值得问的问题是:如果有一天,起亚真的下定决心,把全球赚的几百亿美金全部砸进中国市场,用最低的价格、最本土化的配置、甚至不计成本地打价格战,中国车企还能接得住吗?或者说,中国市场的竞争烈度,已经让所有对手都默认——这种不计成本的投入,其实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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