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当大街上突然有一辆车自己开,连司机都没坐在驾驶位上,谁来担责?不是找不到答案,就是这笔账算不清。国外很多地方看到这难题,技术再成熟也不敢让空车上路。可我们中国人偏偏能把这道题分拆得清清楚楚,慢慢落到每一条规则里,让全自动无人车在真正的道路上试出规矩来,连后来居上的外国人都被甩在后头。
2024年11月29日,运输署公布了香港的第一张自动驾驶车辆先导牌照。政府公报写明,获批在北大屿山测试10辆自动驾驶车辆,第一阶段一次只跑一辆;车上要有后备操作员。测试路线从香港国际机场四号停车场出发,往返赤鱲角南路,途经畅达路、机场北交汇处、航天城路。这就是起点,一张牌照背后,车上有人、路上在跑。
从那天起到7月27日,正好一年零七个多月。期间,测试范围也在扩,车子在机场周边跑得越来越熟。你会发现,这一路走来,最关键的不是“有没有人坐在车里”,而是规则把风险一步步兜住。
到了7月23日,运输署再给牌照做了一个重要升级:取消车上后备操作员,改由遥距操作员在遥距控制中心操作,跑的还是第六代自动驾驶车RT6。很多人会以为这就等于技术成熟,实际意义还要往下看。
真正的转折在7月27日那天到来。机场岛的一辆自动驾驶车在没有驾驶员的情况下上路,成为公开道路上的首例无人驾驶测试。这一幕来自于新的框架落地后的首个实际落地场景,标志着香港在无人化测试道路上的一个重要阶段。
四天前后的节奏并非偶然。就在7月23日的更新公布后,7月27日这次试验揭开了“无人化测试”在机场岛的第一张脸。更长远的变化还在酝酿:同一天,运输署对外公布,在机场岛的测试路段,车上后备操作员之外,还要有遥距控制中心的操作员共同监控。也就是说,安全网再往里加了一层。
同一份牌照条件还写明了若干要点:每一架自动车都要购买有效的第三方保险,车上还要安装电子数据记录仪。所谓的每一架,并不是口号,而是对每辆车的“底线保障”,保险负责赔付,记录仪负责事后能还原。车身上还要有运输署的先导自驾标签,路上任何人一眼就能认出正在测试的车辆。这些条件并非空谈,而是明确把责任、数据、可追溯性“钉”在牌照上。
更硬核的是技术与法规的边界。374AA章自2024年3月1日生效,同时还配套了《自动驾驶车辆测试及先导使用实务守则》,对技术、安全与运作给出细则。香港把“无人化、规模化、商业化营运”当成目标,但目前仍是测试阶段。官方强调,安全始终是第一要务。
说到“谁来负责”,这件事最难的不是写在纸上的定义,而是落地时如何判定责任。立法阶段确实讨论过:如果车内或近旁的遥距操作员在自动车运行时承担司机职责,这类人员需要承担传统司机的责任,但到底哪一方承担、如何界定,仍要看个案、看牌照条件、看适用的法律。于是,香港的路径就变成把大账一步步拆解在牌照里:保险、记录仪、车身标签、遥距操作、分区域分阶段评估……这些条件并不是一部“法律”,但却是现在就能落到手上的细化与底线。这种做法,最大的好处是能在不一次性放开所有区域的前提下,一格格放权、一格格收回。
当然,这也是限定的道路测试,不是收费载客的商业运营。东涌和欣澳的测试还在车上坐着人;运输署署长谢咏谊对外的定位只有一句:无人化、规模化及商业化营运,是目标,不是现状。现在的口径是,安全为第一要务。
这一步究竟有多大分量?7月的事件让人看到一个清晰的脉络:第二天,伦敦也传来消息。百度旗下 Apollo Go 在伦敦启动路测,现场还搭配 Freenow 这样的欧洲出行平台,计划在2027年开始载客,前提是再拿监管批准。香港相关牌照的背后,是同一家公司在做同一代车在不同市场的“全球化”尝试。
公开数据也在积累:香港目前已发出8张自动驾驶车辆先导牌照,涉及65辆自动驾驶车;全港自动车的累积行车里程达到约24万公里。这些数字看起来不算惊人,但放在全球视野里,意义也就不在“快”,而在于“稳”。中国的自动驾驶,在向前迈进的道路上,已经具备更清晰的节奏和更明确的边界。
机场岛无人化测试的车,已经没有车上那个人时的空荡感,但遥距中心里的人仍在盯着同一辆车,形成了两道并行的责任线。这种结构并非终点,而是一个阶段性结论的体现。下一步,东涌和欣澳的测试会继续沿着把人从车里“挪走”的道路走下去,同时在逐步扩展的路段与速度中,继续把安全、合规与技术成熟度拉上同一水平。
无论如何,香港的这条路并不是一条飞跃式的直线,而是一格格降下的门槛,一格格放开,一格格再合拢。8张牌照、65辆车、24万公里的背后,是对无人驾驶“边界感”的不断磨练,也是对未来商业化运作的谨慎铺设。至于结局,暂时还没有定案;但可以肯定的是,进展正在变得越来越像“可控的现实”。中国的自动驾驶,正在加油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