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子撞坏我的保时捷,妻子竟然让我去顶包:他还小不能坐牢!我直接把行车记录仪交给警察:该抓谁抓谁。妻子发疯般咒骂,我甩出离婚书
交警队的走廊里,日光灯嗡嗡响着,照得人脸上发青。
苏梅一只手死死攥着我的袖子,指甲隔着衬衫布料掐进我肉里。她压低声音,眼睛红得像是熬了三天三夜:“周明远,我弟才二十二岁,他不能留案底!你就说车是你开的,反正你有保险,保险公司赔,警察也不会追究你什么……”
我低头看着她那张脸。结婚五年,我头一回觉得这张脸陌生得让人发抖。
两个小时前,我还在公司开季度总结会。手机屏幕亮起来,是小区物业的电话,说我的保时捷在盘山公路第三个弯道撞了护栏,车头全毁,现场没看见驾驶员,只找到一张从车窗里甩出来的驾驶证——苏小伟,我小舅子。
等我赶到现场,拖车正把我的车往上拽。那辆帕拉梅拉的前脸像是被巨人踩过一脚,引擎盖翻起来,玻璃碎成蜘蛛网,副驾驶座上还扔着苏小伟的手机。交警递给我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装着行车记录仪。“还好这东西没坏,事故责任很清楚了。”
苏梅比我先到。她蹲在路边,正在给什么人打电话,声音压得特别低,一看见我,立刻挂了电话跑过来,张嘴就是那句话:“周明远,你帮帮我弟。”
我没理她,走过去看那辆被撞成废铁的车。一百多万,买了不到八个月,我连首保都还没做。
“他人呢?”我问。
苏梅吞吞吐吐:“他害怕,先回家了……明远,他还小,他就是一时贪快,弯道没刹住……”
“他喝酒没有?”
苏梅的眼神闪了一下,就那么一下,我全明白了。
“喝了多少?”
“就……就两瓶啤酒。”
我笑了一声。两瓶啤酒,能把车开成那个德行?护栏被撞断三节,水泥墩子都裂了。苏小伟的驾驶证才拿了一年,平时连倒库都费劲,苏梅居然也敢让他把车开出去。
“明远,算我求你了。”苏梅拉着我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哭腔,“我爸我妈年纪大了,要是我弟出了事,他们肯定受不了……”
“所以我出事了,你爸妈就受得了?”
苏梅愣住了,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交警走过来,问我们协商得怎么样,驾驶员什么时候过来做笔录。苏梅立刻把我往后拽了一步,抢着开口:“警官,车是我老公开的,他刚才吓坏了,我们马上补手续。”
我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个装着行车记录仪的证物袋,塑料袋在我掌心里发出细微的声响。
苏梅转头看我,眼里全是哀求,还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狠厉。她的手从袖子移到我的手腕上,攥得死紧,仿佛只要她一松手,我就会跑。
“明远,你要敢说出去,我跟你没完。”她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那是我弟,亲弟弟。”
我看着她,把证物袋从她手里抽出来,转身朝交警走去。
“我要报案。”我说,“肇事司机是苏小伟,行车记录仪在这里,麻烦你们调取。”
空气像是突然被抽干了。
苏梅在原地愣了两秒,然后疯了似的冲过来,尖叫着撕扯我的衣服:“周明远你疯了吗?!你害死我弟对你有什么好处!那是我亲弟啊!一个破车你要他命是不是!”
交警拦住她,她还在挣扎,脚上的鞋甩出去一只,头发散了满脸,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母兽。
“你等着!周明远你等着!我要跟你离婚!”
她喊得整条走廊的人都看了过来。我站在日光灯下,看着她那张扭曲的脸,突然觉得这场婚姻从头到尾就是一场巨大的骗局。
我打开手机,找到早就存在草稿箱里的那份文件,递到她面前。
“不用你提。”我声音很稳,稳得自己都有点意外,“苏梅,我提。离婚协议书,你签个字。”
苏梅不吼了。
她死死盯着我手机屏幕,像是看一个从来没见过的东西。过了好半天,她挤出一个笑,又冷又狠:“你早就准备好了?周明远,你早就在盘算跟我离婚是不是?那个狐狸精是谁?你外面有人了对吧?”
交警看我们的眼神越来越复杂,有人开始录像,有人小声议论。我收回手机,没解释,转身往门口走。
苏梅在后面喊:“周明远你给我站住!你把话说清楚!你害我弟坐牢你现在想跑——”
我走到停车场,打开那辆备用车的车门。发动引擎的时候,后视镜里映出苏梅赤着一只脚站在交警队门口的影子,像一截被雷劈过的枯木。
手机震了几下。
丈母娘:“周明远你还有没有良心!小伟是你小舅子!你居然把他送进警察局!你还是人吗?”
老丈人:“你要是不把人捞出来,以后别进我家门。”
苏小伟的微信:“姐夫,你帮帮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碰你的车了,我不想坐牢啊姐夫。”
我一条没回。
三天后,苏小伟被刑事拘留。血液检测结果出来,醉驾,加无证驾驶,加肇事逃逸。行车记录仪还原了全部过程——苏小伟在路上跟人飙车,连超三辆货车,最后一个弯道失控,车子横着撞上护栏,他爬出来打了辆车跑了。
保险公司通知我,因为驾驶人不符合条件,商业险拒赔,交强险只能赔道路设施损失。修车或者换车,我自己掏钱。
苏梅来找我,这次不撒泼了,眼睛肿着,手里拎着一袋水果,站在我办公室楼下。她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头发整整齐齐,像刚结婚那会儿的样子。
“明远,我们谈谈。”她说。
我靠在大厅的柱子上,没接她手里的东西。
“小伟的律师说,如果能取得你的谅解书,他可能判缓刑。”苏梅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明远,我爸妈快六十了,小伟要真进去几年,出来就废了……”
我看着她的脸,忽然想起五年前在婚礼上,她挽着我的胳膊,笑着跟我一起切蛋糕的时候。那时候我以为她爱的是我这个人。
“苏梅,”我打断她,“你只说你弟,你自己呢?”
她抬起头,眼神茫然。
“结婚五年,你弟开我的车出过三次事。第一次蹭了别人的车门,我赔了五千。第二次逆行刮了护栏,我全责走保险,保费涨了一倍。这次车报废了,人撞了,你想到的第一件事不是问我有没有受伤,不是问我怎么办,而是让我去顶包。”
苏梅的嘴唇开始发抖。
“我要是真去顶包了,你猜现在被拘留的是谁?”
她没说话。
“是你老公我。”我替她回答,“你不在乎。”
“不是的——”
“那是什么?”我指了指她手里的水果,“你每次有事求我,都买苹果。结婚五年,你知道我不吃苹果。”
苏梅低头看自己手里的袋子,袋子上印着超市的标签,红富士,九块九一斤。
她把袋子放下,捂着脸蹲了下去。
我转身走了。
离婚手续办得不算快。苏梅一开始不同意,她爸妈天天打电话来骂,说我冷血无情,说我是畜生,说我把他们全家往死路上逼。后来苏梅突然松口了,主动联系我,说签字可以,但有两个条件。
条件一,那辆保时捷车头的碎片,修好之后归她。条件二,苏小伟的谅解书。
我答应了第一个,拒绝了第二个。
苏梅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周明远,你真是铁石心肠。”
我挂了电话。
又过了一个月,苏小伟的案子开庭。我作为受害人出庭,坐在旁听席第一排。苏梅坐在对面,她爸妈坐在她两边,一家三双眼睛,像三把刀。
苏小伟被带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瘦了一圈,穿着看守所的马甲,眼神往我们这边一扫,看见我,立刻躲开了。
庭审过程没什么悬念。行车记录仪的视频当庭播放,苏小伟从飙车到撞车再到逃跑,每一帧都清清楚楚。辩护律师说他还年轻,初犯,悔罪态度良好,请求从轻处罚。
法官问我的意见。
我站起来,说了一句:“请依法判决。”
从法院出来,苏梅追上我。她瘦了很多,眼眶深陷,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她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又冷又涩:“你满意了?”
我没说话。
“周明远,你记住,我弟今天受的罪,总有一天会回到你身上。”
说完她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一声声,像钉钉子。
我掏出手机,给律师发了条微信:“离婚协议的事情,尽快办。”
对方回了一个字:“好。”
后来我才知道,苏梅跟她的青梅竹马联系上了。那个男人在她最需要依靠的时候出现了,给她安慰,给她撑腰,还替苏小伟请了本地最有名的刑辩律师——就是那个在法庭上舌灿莲花的男人。
我是在离婚手续办完的第二个月,偶然在商场里看见他们的。苏梅挽着那个男人的胳膊,手里拎着三四个购物袋,脸上的笑又亮又甜,像是把跟我的那五年彻底擦了干净。
她看见我,脚步顿了一下。
那个男人也看见了我,嘴角勾了勾,主动伸出手:“周总,久仰。苏梅跟我提起过你。”
我跟他握了握,没说话。
苏梅偏过头,看旁边那家珠宝店的橱窗,假装不认识我。
我走了。
走出商场的时候,手机响了。是交警队那个处理事故的老民警,姓郭,五十多岁,跟我见过几面。
“周先生,你那个行车记录仪的证物,案子结了,你可以来领走了。”
我说好,谢谢郭警官。
“对了,”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有件事跟你说一声。你妻子——前妻了是吧?她上周带了个男人来,想调取当天的全部监控录像,说是要‘复核证据’。我们没给她,按规定她没权利。”
我停下脚步,站在商场门口。马路上的车流像一条沉默的河。
“她还不死心?”我问。
“不好说。”老郭叹了口气,“我见过不少这种事,到最后一家人闹得跟仇人一样。周先生,你自己多留个心眼。”
我道了谢,挂了电话。
晚上回家,我接到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接起来,对方是个男人,声音低沉,带着点酒气:“周总,我是苏梅的男朋友。我劝你一句,做人留一线,苏小伟的事你做得太绝了。以后苏梅跟我在一起,你最好别再出现在她面前。”
我笑了一声:“说完了?”
对方沉默了一秒。
“说完了就挂了,我这边还有事。”
我挂了电话,把号码拉进黑名单。
过了半个月,我收到一张法院传票。
苏梅起诉我,要求重新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理由是我在婚内“恶意处分家庭财产”,将那辆保时捷“故意交由苏小伟驾驶并造成损失”,导致夫妻共同财产受损。
我拿着那张传票,站在阳台上抽了半根烟。
楼下有小孩在骑滑板车,咯咯笑着冲过去。我低头看了一眼,把那半根烟按灭在栏杆上。
我给律师打了个电话:“张律师,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
“谁?”
“苏梅现在那个男朋友,是什么来路。”
三天后,张律师把资料发到我邮箱。
那个男人叫郑凯,三十二岁,本地人,开了一家小额贷款公司。公司注册地址在城北一栋老写字楼里,员工不超过五个,业务主要是向小商户放贷,利息高得吓人。
有意思的是,郑凯跟苏梅不是青梅竹马。他们是半年前在一个朋友的婚礼上认识的,那时候我跟苏梅还没离婚。
也就是说,苏梅在跟我提顶包之前,就已经跟郑凯有来往了。
我盯着电脑屏幕,忽然想起那天在交警队门口,苏梅蹲在路边打电话的背影。她那时候在跟谁通话?她那么快就知道苏小伟出事了,是苏小伟自己打的电话,还是有人通知她?
我调出当天的通话记录。苏梅在我到现场之前,一共打了三通电话。第一通是打给苏小伟,第二通是打给她妈,第三通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掏出手机比了一下,那个号码,是郑凯。
我的后颈出了一层细汗。
原来她当时一边求我去顶包,一边已经在跟郑凯商量后路。如果我真去顶了包,然后保险公司拒赔,郑凯会不会帮我“运作”一个全赔方案?再然后呢?我会不会不知不觉欠下郑凯一笔“人情债”,而这个人情债,连本带利,又会变成什么?
我没再往下想。
第二天,张律师又给我发了一条消息:“郑凯那家公司,跟你前妻最近有资金往来。苏梅从离婚后分到的那笔钱,转了一部分给郑凯,名义是‘共同投资’。”
我看了消息,没回。
一周后,苏小伟的案子二审维持原判。苏梅在法庭外面等,看见我出来,冲上来就给我一耳光。
那一巴掌特别脆,像鞭炮在耳边炸开。我脸上火辣辣的,眼睛却一直看着她。
“周明远!我弟判了三年!三年啊!你满意了吗!”她的眼泪和声音一起飙出来,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周围的人纷纷看过来。我伸手擦了擦嘴角,转身朝停车场走。
她在背后喊:“你会遭报应的!你会遭报应的!”
我坐进车里,关上门。倒车镜里,她像一页被风吹起的废纸。
我没有立刻走。我在车里坐了很久,直到手机响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这次是短信:“周明远,你那个前妻就是个疯子。离她远点。她迟早把你拖下水。”
号码是郑凯公司一个员工的。
我把手机丢到副驾驶座上,闭上眼。
接下来一个月,我过得还算平静。公司业务忙,我把自己泡在工作里,每天最后一个走。苏梅没再联系我,倒是她妈隔三差五在微信上发一些链接,标题都是“男人再有钱也不能忘本”“一个不懂感恩的人有多可怕”“家毁于内,祸起于私”。
我没点开看过。
真正让事情起了变化的,是一份快递。
那天下午,前台小姑娘拿了个白色信封放在我桌上,说是一个骑手送来的,没写寄件人。我拆开,里面是一张打印纸,上面只有一行字:
“周明远,你前妻的男朋友在查你公司的税务。”
我捏着那张纸,站了很久。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请会计师事务所做了全面审计,把公司近三年的账目逐笔核对,尤其是跟苏梅有关的那些转账和报销。结果发现,在苏梅提出离婚的前一年,她从公司账上陆陆续续转走了将近八十万,收款方是她个人账户和她妈名下的一个商户。
这些钱,她从来没跟我说过。
她之所以那么快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只拿走一套房子和五十万现金,是因为她早就转移了该拿走的那部分。而现在她反悔了,或者说,郑凯帮她“反悔”了。
我把那些转账记录打印出来,厚厚一沓,放在桌上。
窗外车流滚滚,霓虹灯刚亮起来,整座城市像一块被烧红的铁板。
我拿起手机,给张律师发了条微信:“苏梅的诉讼,准备反诉。”
对方秒回:“收到。”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
苏小伟的辩护律师,郑凯。
我接起来。
“周总,好久不见。”郑凯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点笑,“有件事想跟你聊聊,方便出来坐坐吗?关于你前妻的诉讼,我觉得我们可以谈谈。”
我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桌上那沓转账记录。
“好啊。”我说,“我也有东西想给你看看。”
对面沉默了几秒,笑声更明显了:“那明晚七点,城西的半岛咖啡。”
我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第二天晚上,我准时到了。郑凯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件深蓝衬衫,面前摆着两杯咖啡。他看见我,站起来,笑得跟老朋友似的:“周总,坐。给你点了美式,不知道合不合口味。”
我在他对面坐下,把公文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郑凯没绕弯子:“苏梅那案子,说白了就是个糊涂账。她说你故意让她弟撞车,这说法确实有点……不太成立。法官也不会信。”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所以呢?”
“所以我想跟你商量,咱们能不能私下解决。苏梅撤诉,你也别再追究那笔钱的事。八十万,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我放下杯子,发出轻轻一声响。
“你怎么知道八十万?”
郑凯的表情没变,但瞳孔很细微地缩了一下。
“苏梅说的。”他很快回答。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苏梅不知道我查到了这笔钱。我谁都没告诉,除了我的律师。”
郑凯不说话了。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动作很慢。放下的时候,杯底跟碟子磕了一下,声音细而脆。
“周总,你比我以为的聪明。”
“郑总,你做小额贷款的,查别人公司的账,不算难事。只不过你查得再清楚,那八十万也不是我的把柄,是苏梅的。”
郑凯笑起来,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扣了两下:“你说得对。但这把柄在谁手里,得看怎么用。苏梅现在最怕的就是这个。她要是知道这钱被你查出来了,一定会慌。”
“她慌不慌,跟我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郑凯往椅背上一靠,“她要是慌了,就会做傻事。做傻事的人,最好控制。不过我不是为了这个找你。”
我等他继续说。
“我需要你帮我个忙。”郑凯压低声音,“苏梅手里有一些我的东西,我要拿回来。你如果能帮我拿回来,我保证她再也烦不了你。”
我盯着他的眼睛,那张笑脸下面藏着一条蛇。
“什么东西?”
“一份合同。”郑凯说,“一份不太方便公开的合同。”
我笑了一声,站起来,拎起公文包。
“郑总,我可能看起来像个冤大头,但我不傻。”
我往门口走,郑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周总,你考虑考虑。苏梅现在就是个定时炸弹,你不想让她炸在你身边吧?”
我没回头。
出了咖啡厅,我站在街边等红灯。手机震了一下,是老郭发来的微信:“周先生,有空来我这一趟,有件事当面说。”
我看完,拦了辆出租车。
到了交警队,老郭把我带到他的办公室,关了门,从抽屉里掏出一个U盘。
“这是苏小伟事故案的所有监控拷贝。”他说,“我整理的时候发现,盘山公路第二个弯道和第三个弯道之间的监控,少了十七秒。”
我皱了皱眉:“少了一段?什么意思?”
老郭没回答,把U盘插进电脑,点开一段视频。
画面里,我的保时捷停在路边,苏小伟站在车旁,手里拿着手机在看什么。然后他上了车,车子启动,往前开了几十米,又停下。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从路旁树林里走出来,走到驾驶座窗边,递给苏小伟一个东西。
苏小伟接过去看了一眼,扔到了副驾驶座上。
那个穿白衬衫的男人抬起头来,脸被路灯光扫了一下。
是郑凯。
“原来是他。”我喃喃道。
老郭点点头:“这段画面后来被人为覆盖了。但原始数据里还有。那个东西,是一张纸条。苏小伟看完之后,直接开车去了第三个弯道。”
我的后背一阵发凉。
郑凯给苏小伟递了一张纸条。然后苏小伟就去了第三个弯道。然后那辆保时捷就失控撞上了护栏。
这他妈根本不是意外。
从交警队出来,我去了苏小伟服刑的监狱。探视室里,苏小伟坐在玻璃后面,比上次更瘦了,脸上的稚气褪得干干净净,眼神有些呆滞。
我拿起话筒。
他看了我一眼,没动。
“小伟,我问你一件事。”我说,“出事那天,郑凯给你递了张纸条,写了什么?”
苏小伟浑身一抖,像被电打了一下。他慢慢抬起头,眼睛瞪得特别大。
“你……你怎么知道?”
“监控拍到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然后他把话筒贴近了,声音压到最低,几乎听不清:“郑凯说,姐夫的车上装了定位,他让我开到第三个弯道,那里有人接应,帮我拍一段‘车祸戏’,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他把车撞了,让保险公司赔全款,分我十万。”苏小伟的声音开始发抖,“我当时喝了酒,脑子不清醒,就信了。到了那个弯道,速度太快,我刹不住……我真的刹不住啊姐夫……”
他的脸埋进手里,肩膀剧烈地耸动。
我慢慢放下话筒。
走出监狱大门,阳光特别刺眼。我站在台阶上,摸出手机,给张律师打了电话。
“苏小伟的案子,有新证据。”我说,“郑凯涉嫌教唆犯罪,我需要你帮我整理材料,报给检察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确定?”
“确定。”
挂了电话,我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很大,云很少。
事情还没完。苏梅也好,郑凯也好,该算的账,一个一个来。
三个月后,郑凯因涉嫌教唆犯罪、伪造证据、非法经营被立案侦查。苏梅的诉讼被法院驳回,她反被查出婚内恶意转移财产,涉嫌虚假诉讼。
苏梅来找我,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她站在我公司楼下,没有吵,也没有闹。
“周明远,我错了。”她说。
我看着她,心里很平静。
“你错的不是我。”我说,“是你自己。”
她低下头,眼泪掉在地上,洇开一小团灰。
我转身往大楼里走。手机响了,是老郭的电话:“周先生,郑凯的案子,检察院批捕了。”
我应了一声:“好。”
挂了电话,我坐电梯上了顶层办公室。窗外,整个城市尽收眼底,车像蚂蚁,人像尘土。
我打开电脑,准备开始工作。
桌子右上角,放着我跟苏梅的离婚证。深红色的小本子,落了点灰。
我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下。
从今往后,各走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