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现场,男友抛下我奔向女秘书,国外蜜月结束后,他终于想起我,助理颤抖:在你和女秘书一起在国外放烟花时,邬小姐就已经去世了

挡风玻璃碎成蛛网的那一刻,我第一反应是去抓旁边梁远洲的手。

指尖刚碰到他袖口,他整个人像被弹簧弹开似的,推开车门就往外冲。

副驾驶那边的车门被撞得凹进来一大块,我的右腿卡在变形的仪表台和座椅之间,骨头没断,皮肉被碎玻璃划开一道口子,血顺着丝袜往下淌。

安全气囊弹出来顶在胸口,闷得我喘不上气。

外面下着入冬以来第一场雨夹雪,路面结了一层薄冰。

我们这辆黑色帕萨特停在十字路口中间,车头怼在一辆闯红灯的厢式货车侧面。

货车司机跳下来骂骂咧咧,梁远洲根本没看他,径直跑向后面那辆白色宝马。

宝马车头也撞得不轻,引擎盖翘起来,白烟直冒。

副驾驶门打开,周倩踩着高跟鞋踉跄下来,羊绒大衣上沾着碎玻璃碴子。

梁远洲一把扶住她胳膊,声音隔着雨雪传过来:“伤哪了? 能不能走? ”
我坐在驾驶座上,右腿疼得发麻,抬手拍了两下挡风玻璃。

梁远洲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认得,是嫌麻烦。

“你先打122。 ”他冲我喊了一句,转头扶着周倩往路边走,“我送她去医院,她吓坏了。 ”
周倩回头瞥了我一眼,嘴角有个很浅的弧度。

她没说话,把脸埋进梁远洲肩膀,高跟鞋崴了一下,梁远洲顺势搂住她的腰。

救护车十五分钟后到的。

我右小腿缝了七针,轻度脑震荡,在医院躺了一夜。

梁远洲没来,电话关机。

第二天中午他发了条微信:周倩手腕骨裂,我陪她在骨科医院,你自己打车回去。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护士进来换药,问我家属呢。

我说死了。

三天后梁远洲回家收拾行李,说公司派他去欧洲考察半个月。

我坐在沙发上,腿上的纱布还没拆,看着他往箱子里塞西装和领带。

他经过我身边时停了一下,嘴张了张,最后只说:“冰箱里有速冻饺子。 ”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我没告诉他,车祸那天晚上,周倩发了一条朋友圈,定位是市骨科医院,配图是一束红玫瑰和一只打着石膏的手。

文案写着:谢谢你第一时间奔向我。

底下梁远洲点了个赞。

梁远洲走的第十天,我在家擦地,手机响了。

银行短信,他的信用卡在瑞士因特拉肯消费了一笔,折合人民币三万八千块。

同一天,周倩朋友圈更新了九宫格,雪山、缆车、巧克力、两只交叠的手。

定位是少女峰。

我把手机扣在茶几上,继续擦地。

擦到电视柜底下时,扫出来一张购物小票,是出发那天他在机场免税店买的,两瓶香水,一瓶是我常用的牌子,另一瓶是周倩常用的。

小票背面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字:倩,生日快乐。

我生日是三月,周倩生日是十一月。

那天是十一月七号。

我把小票折好放进围裙口袋,继续擦地。

地板擦得能照出人影,我蹲在地上看着自己的脸,浮肿、苍白、嘴唇干裂。

三十一岁,结婚四年,陪梁远洲从城中村出租屋搬到这个九十平的房子,他升了总监,我落了七针的疤。

那天晚上我给他打电话,响了三声被摁掉。

一分钟后周倩发了条朋友圈,一段视频,因特拉肯的夜空,烟花炸开,梁远洲的声音在背景里说:“新年快乐。 ”镜头一转,周倩笑着往他嘴里塞了块巧克力。

我关了手机,从衣柜最底层翻出那个饼干盒。

里面是这四年所有转账记录、聊天截图、房产证复印件、还有三年前梁远洲签过字的一份借款协议。

他当时要投资朋友的公司,拿房子抵押贷了八十万,协议上写的是半年还清。

后来公司黄了,钱一直没还,协议锁在饼干盒里,他大概早忘了。

我把东西摊在床上,一样一样拍照,上传到新注册的云盘。

做完这些,天快亮了。

我洗了把脸,去社区医院拆了线,回来路上在菜市场买了半只鸡、一把青菜、两块钱的姜。

炖汤的时候,隔壁装修的电钻声响起来。

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砂锅里翻滚的鸡汤,忽然觉得右腿那道疤不怎么疼了。

梁远洲回来的那天,北京下了第二场雪。

他推开门,客厅灯亮着,我坐在餐桌前包饺子,案板上撒着薄薄一层面粉。

“你怎么知道我今儿回来? ”他把箱子往玄关一扔,走过来捏了个饺子。

“你助理说的。 ”我头也没抬,“韭菜鸡蛋的,你爱吃。 ”
他嗯了一声,脱了外套去洗手。

手机搁在餐桌上,屏幕亮了一下,周倩的消息弹出来:远洲,落地报平安。

我扫了一眼,继续擀皮。

他出来时我把手机往他那边推了推,他拿起来划了两下,脸色变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

“公司的事。 ”他把手机翻扣在桌上,坐下吃饺子。

“周倩手腕好了? ”我问。

他筷子顿了一下。

“好了。 ”
“那挺好。 ”我给他碗里添了勺汤,“我腿也好了,七针,没留后遗症。 ”
他没接话,闷头吃饺子。

吃了半碗,忽然抬头:“邬薇,你最近是不是哪儿不对劲? ”
我把最后一个饺子捏好,码在帘子上。

“没有。 就是想了些事。 ”
“什么事? ”
“想明白了一些账该算清楚。 ”
他愣了两秒,笑了:“你又来了,房贷不是一直在还吗。 ”
我没接话,端着饺子去厨房。

水开了,饺子下锅,咕嘟咕嘟翻上来。

我站在灶台前,听着客厅里他刷手机的声音,忽然想起四年前那个晚上,他蹲在出租屋地上给我洗脚,说邬薇我一辈子对你好。

饺子端上桌,他吃了两碗。

吃完抹嘴去洗澡,手机又亮了。

我拿起来,指纹解不开,试了他的生日,不对。

试了周倩生日,开了。

微信置顶是周倩,最新一条是:她没发现吧?

我放下手机,把桌子擦干净。

第二天我去了趟银行,查了那张还贷卡。

过去三年,每个月从这张卡里转走八千到另一个账户,备注写的是“投资款”。

收款人叫梁远芳,是他妹妹。

三年,二十八万八千块。

我又去了趟房管局,房子抵押状态还没解除,八十万贷款,这四年他只还了不到十万利息,本金一分没动。

按协议,早该还清了。

下午我约了律师。

律师翻完材料,推了推眼镜:“婚内转移财产,证据链够。 你想怎么办? ”
“先不离。 ”我把材料收好,“我要他把吃进去的吐出来。 ”
律师看了我一眼,没多问。

接下来半个月,我跑了两趟梁远芳家。

第一次去,她堵在门口不让我进,说我哥说了,这钱是给爸妈养老的。

第二次去,我带了银行流水和借款协议复印件,她脸色变了,说嫂子你坐,我去倒茶。

我没坐,站在客厅里说:“你哥拿房子抵押贷款八十万,你拿着二十八万,你爸妈拿着二十万,剩下的他花了。 这钱我不问你要,你把账认了,签个字就行。 ”
梁远芳攥着那张纸,半天没说话。

最后她哭了,说嫂子我真不知道这钱是这么来的,我哥说这是他炒股赚的。

我看着她哭,心里没什么感觉,从包里又掏出一张纸:“第二件事,你哥和周倩的事,你知道多少写多少。 ”
她写了。

周倩是梁远洲的助理,跟了他两年,去年十月开始一起出差,今年三月周倩租了公司附近的公寓,租金是梁远洲付的。

十一月六号,梁远洲给周倩过生日,送了一条金项链,发票在梁远芳这儿,因为她帮着挑的。

我拿着梁远芳签字的材料去了趟周倩的公寓。

她开门时穿着睡衣,手腕上石膏刚拆,看见我,脸白了。

“邬姐……”
“别叫姐。 ”我把那张生日发票复印件递过去,“这条项链,是他用我房子抵押贷款买的。 你戴了半个月,该摘了。 ”
她没摘,攥着门框说:“邬薇,远洲不爱你了,你留着人有什么用? ”
“我不留人。 ”我看着她,“我留钱。 ”
她没说话,把门关上了。

门关到一半,我伸手挡住:“周倩,你老家江西的,爸妈在县城开小卖部,你弟今年考大学。 你跟着梁远洲两年,攒了多少钱? 他给你租房子买包,加起来有没有二十万? 我房子抵押贷的八十万,他转给你多少? ”
她手开始抖。

“你写个东西,把你从梁远洲手里拿的钱列出来,我不追究你。 你要是不写,我起诉梁远洲的时候把你列成共同被告,你单位、你老家、你弟的大学,都会收到传票。 ”
三天后她写了。

一共十四万三千块,有转账有现金,每一笔她都记着。

我把所有材料整理好,距梁远洲回来已经过了二十天。

这二十天里他照常上班,照常和周倩出差,照常晚上十一点回家。

我照常做饭、擦地、洗衣服。

只是每天晚上他睡着以后,我会爬起来把当天收集的证据再核对一遍。

冬至那天,梁远洲说公司有年会,要晚点回来。

我知道周倩也会去,因为年会筹备是她在负责。

晚上七点,我换了一件黑色大衣,打车去了年会酒店。

宴会厅门口摆着签到台,两个小姑娘在发伴手礼。

我走进去,梁远洲正端着酒杯在台上讲话,台下坐了三百多人。

周倩坐在第一排,穿着新买的红裙子。

他讲完话,主持人上台抽奖。

我走到舞台侧面,找到音控台。

负责音响的小伙子认识我,叫了声嫂子。

我说把话筒给我,他愣了一下,递了过来。

我走上台,梁远洲刚下台,看见我,笑容僵在脸上。

“占用大家几分钟。 ”我打开话筒,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宴会厅,“我是梁远洲的妻子邬薇。 今天来,是想跟大家同步一些账目。 ”
台下安静了。

我拿出手机,投屏到舞台大屏幕上。

第一张,是那笔八十万贷款协议。

第二张,是三年转账记录,从房贷卡到梁远芳账户,二十八万八千块。

第三张,是周倩签字的收款明细,十四万三千块。

第四张,是梁远洲和周倩在瑞士的消费记录,同一天同一地点,两笔消费,一笔买香水一笔买巧克力。

最后一张,是车祸那天周倩的朋友圈截图,定位骨科医院,配文谢谢你第一时间奔向我。

“这些账,都是我和梁远洲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 ”我关掉投屏,看着台下,“梁远洲,八十万贷款加利息,你一共欠我九十二万。 你转给你妹的二十八万八,转给周倩的十四万三,我都要拿回来。 房子是婚前我爸妈出的首付,婚后我们一起还贷,这部分我按市场价折给你。 ”
梁远洲站在台下,脸白得像纸。

周倩低着头往门口走,被人叫住:“周倩,你等一下,你收梁远洲的钱属于不当得利,回头我会联系你。 ”
周倩站住了,回头看了梁远洲一眼。

梁远洲没看她,盯着我,嘴唇哆嗦了半天:“邬薇,你疯了。 ”
“我没疯。 ”我把话筒放回架子,“这些账我算了二十天,每一笔都有凭证。 你要是不认,咱们法院见。 ”
我下了台,穿过三百多人的宴会厅,没人说话。

走到门口时,有个女同事拉住我胳膊,小声说了句:“邬薇,你腿好了没? ”
“好了。 ”我冲她笑了笑,“七针,没留后遗症。 ”
那天晚上梁远洲没回家。

第二天也没回。

第三天他给我打电话,声音哑得听不出人样:“邬薇,周倩走了,她把钱退了。 ”
“嗯。 ”
“我妹那钱,我让她凑凑还你。 ”
“行。 ”
“房子你打算怎么办? ”
“按市价折,你把你那份给我,房子归我。 ”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邬薇,你真要离? ”
“梁远洲,车祸那天你跑向周倩的时候,这婚就离了。 ”
他挂了电话。

一个月后我们办了手续,他把他那份房款打到我卡上,加上他妹还的钱和周倩退的钱,一共四十七万。

我把房贷还清,房子过户到自己名下。

开春的时候,我去医院复查腿伤。

大夫说恢复得不错,就是疤消不掉了。

我说没事,留着挺好。

从医院出来,路口红绿灯坏了,两个交警在指挥交通。

我站在路边等灯,旁边一个姑娘打电话:“你都不知道那个车祸现场多吓人,男的把女朋友扔车里,自己跑了……”
我听了两句,绿灯亮了,迈步往前走。

右腿那道疤在太阳底下泛着淡粉色,不疼了。

后来梁远洲给我发过一条微信,说他要离开北京了,去深圳。

我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邬薇,你当初为什么不哭不闹?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那棵玉兰树冒出花苞,打了四个字发过去。

“哭给谁看。 ”
删掉对话框,手机揣进口袋。

风从南边吹过来,带着点潮气,春天真的到了。

厨房里炖着银耳汤,咕嘟咕嘟响。

我转身回屋,把门关上。

日子是自己的,账算清楚了,路就好走了。

人这一辈子最怕的不是遇到烂人,是遇到烂人还舍不得走。

你把自己当草,别人就敢拿你当柴烧。

你把自己当回事,别人才不敢随便糊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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