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时间没关注零跑汽车，没想到它的股价从高点直接腰斩，让人不禁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销量出了问题？并没有，相反它的成绩好得令人惊讶。2025年全年销量接近60万辆，同比翻倍增长，位居造车新势力第一名，甚至是除小鹏和小米之外少数完成年度目标的厂商。更值得注意的是，单车均价相比2024年持平甚至微涨——要知道在去年那个“卷”到极致的新能源汽车市场，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那么，是出海遇到阻力了吗？答案依旧是否定。2025年零跑汽车的出海成绩同样亮眼，全年海外销量超过6.7万辆，领跑新势力品牌。而且它早在2024年就与Stellantis集团成立了合资公司零跑国际，借助对方庞大的海外销售网络，零跑在海外的潜力不比任何一家传统车企弱。
既然如此，股价为何在半年内近乎腰斩？原因归根结底还是整个行业的问题。不仅零跑，比亚迪、理想、蔚来、小鹏的股价都不理想，甚至更惨。例如理想汽车自2023年创下历史新高后，就再也没破过高点。行业竞争异常激烈，新能源补贴退坡甚至取消，购置税优惠减半，加上地缘政治的不确定性让海外市场充满风险。未来销量压力山大，能不大幅下滑就算赢。而市场对新能源汽车未来的增长空间，正日益迷茫。
更棘手的是同质化严重。中国完善的产业链让造车几乎变成资本游戏——有钱、有渠道就能杀入赛道。这也是小米汽车能迅速崛起的原因。甚至追觅这样的小家电公司都宣布要造车。技术差异化几乎不存在，外观设计是最容易被模仿的，内饰同样如此。自动驾驶曾经是行业的“故事”，但技术和法规都未成熟，难以形成真正优势。参数竞争也难有溢价，动力过剩的背景下，价格成了唯一的差异化，于是价格战成为常态。这几年车市价格战有多残酷，稍有关注的人都清楚。
回到零跑，它最大的差异化就是价格——性价比高到威胁比亚迪在20万以内的地位。创始人虽非汽车出身，却十年间做到行业头部，能力毋庸置疑。但过去一年，尤其是在高速崛起后，对20万以内市场出现一定松懈，没有继续“狠卷”，比亚迪则因为追求利润、冲高端等因素让这一价位段出现性价比短板，被零跑抓住机会撕开缺口。
可是在2026年，谁敢保证竞对不会加强投入？尤其是小鹏、比亚迪这样的大厂。20万以内是中国汽车销量的最大盘子，不容有失。这一价格段竞争加剧几乎是板上钉钉，在竞对加大投入的情况下，零跑还能保持去年那样的增长吗？
零跑为2026年定下百万辆的目标，比2025年增长超过60%。按线性推演，也许能完成，但现实往往不按剧本来。行业形势令我对零跑实现百万销量持悲观态度——只要不下滑就算胜利。目前没有明显利好，反而压力随处可见。机会只剩两个方向：一，继续蚕食燃油车市场（但燃油车也在通过降价或转向新能源来反击）；二，海外表现超预期。这两者都存在不确定性。
对零跑来说，如果竞对加强对20万以内市场的投入，它还有什么牌可打？坚持性价比标签意味着成本压力增加，除非销量大幅提升靠规模取胜，否则就只能不断融资续命。品牌向上突破的难度极大，几乎不可能。在如此不确定之下，资本市场很难给予高估值，这不仅是零跑的问题，而是整个行业共同的困境。2026年可能更残酷，市场的选择就是用脚投票。
当然，这种定价也可能存在预期差，但那是后话。现实摆在眼前，行业的未来依旧充满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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