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些老款车还满街跑的年代，司机开车出门就像带着一套小型修理厂。路上要是车闹了脾气，只要不是特别大的毛病，多半自己动动手就能继续赶路。而如今的车，一旦半路趴窝，多数只能等救援来拖走再修，这中间的差别可不止是“现在的司机不会修车”这么简单。
早年的车，毛病来的频率真不小，司机会修车更多是被逼出来的。那时候材料、工艺、设备跟现在没法比，比如发动机密封油封用的都是普通橡胶，不耐热，还怕油，跑不了几年就老化漏油。眼前想想，曾经的机油性能也跟不上，摩擦部件精度不够，用着用着发动机就得来次“大手术”。当年还用“大修公里数”来评判发动机质量，而现在的车，保养得当的话，跑到报废发动机还没真正进入疲劳期。我至今记得看见老车发动机舱漏油的那股焦糊味，真是让人又嫌弃又无奈。
修车容易，也跟车的结构简陋有关。以前整台车几乎全靠机械运转，除了喇叭、灯用点电，其他全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比如点火机构，纯机械驱动，哪缸该供电，全靠转到位置触发触点。这玩意大多牢靠，真要坏了，自己拆开磨一磨接触点，再卡回去，分分钟就好。我见过师傅带个小砂纸在路边趴着发动机修火花塞，当时阳光照着那一排金属件闪闪发亮，有种很踏实的感觉。
如今的车则全是电子系统在唱主角，传感器、电控电脑统管一切。运转时几乎无声无味，手碰一点，冰冰凉的外壳里暗藏复杂电路。正常情况下它们很少出毛病，但真出了问题，除非有专业检测仪否则连毛病在哪都弄不清。就算找到了，也很难在路边搞定毕竟这是微电子级别的活儿，厂家也不会轻易说能让你随便修。我自己试过一次，灯光系统突然失灵，拆到一半发现接线被层层隔板挡着，手伸不进去，顿时有种干瞪眼的憋屈感。
人的态度也变了。以前打开发动机舱，低头甚至能看到地面，布局宽松，基本都是显眼的螺丝和管路，拆拆拧拧就能换上备好的易损件。路上备几样常坏的小零件，遇事动动手只是麻烦一点，不至于使不上劲。而现代车的内部紧凑得跟机关盒似的，饰板严密包裹，每个系统零件都有可能故障，你不可能全带着备用。即便知道哪个零件坏，有时还得先拆半个车才能摸到它。加上修理厂遍布，路边救援电话打了比自己钻车底快得多，所以现在的大部分司机压根没想着要自己修。
说到底，过去的司机能路修，不是因为车多好，而是时代的技术、配件和环境逼着人学会自己上手。那时候发动机声音一变、油门踏板脚感变沉，老司机就能听出来哪处不对，甚至能靠耳朵判断是哪根皮带松了。这种经验，现在的司机大多没机会积累，也就缺了那份“路上自己搞定”的笃定。
我在想，现在的车虽然更可靠更舒适，但那种边擦汗边拧螺丝的踏实，可能已经成了很多人记忆里的画面。你是不是也亲眼见过这种“路边修”的场景？或者亲手试过？那种油手味儿的成就感，你觉得在如今智能化的汽车时代还有可能再找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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