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因为一个破通告的排期，跟制片人在电话里对骂了半个小时。
气得我直接摔了酒店门，出来透气。
这会儿，我正蹲在洛阳一个不知名的十字路口，抽着第二根烟。
你还别说，这街上的车子真给我看迷糊了。就我蹲着这五分钟，过去一辆奥迪、一辆保时捷，还有两辆宝马。其中一辆看着像740，这玩意儿估摸着得一百万上下吧？就这么大喇喇地跟一个卖烤红薯的三轮车挤在一起等红灯。
还有那边一辆红色的，看着像牧马人吧？一脚油门轰得我耳朵疼。
我盯着这些车牌，全是豫C。我心里就纳闷了，洛阳不是号称河南第二发达的城市吗？怎么车牌排到C了？那豫B到底是哪个地儿的？
不过看着这满大街比例高得离谱的豪车，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个圈里瞎传了很多年的事儿。
大众总有个错觉，觉得娱乐圈的资本都在北京国贸的写字楼里，或者上海的法租界。总觉得明星混出头，靠的全是北上广那些西装革履的投资人。
我跟你说，纯属扯淡。
真正能让人在圈里横着走的底气，往往不是大城市那种冷冰冰的对赌协议。而是像这种“豫C”地界里，藏在街头巷尾、开着百万豪车却蹲在路边喝十块钱牛肉汤的隐形土豪。在北上广买面子，那叫通货膨胀；在老家这种地方买面子，那才是绝对的护城河。
把这事儿套在王一博身上，严丝合缝。
你把他的名字换成随便哪个养成系爱豆，这逻辑直接稀碎。为什么？因为别的小孩那是纯纯的流水线包装产品，但王一博的底色，跟这座开满豪车的洛阳城一样，是带着某种生猛的、自给自足的“老钱”味儿的。
饭圈总吹乐华怎么怎么会包装他，说杜华眼光多毒。
拉倒吧。
（他当年刚进《天天向上》那会儿，背后到底是哪路神仙给搭的桥，我不细说了。这事儿牵扯到广电那边一个退下来的高层，提名字容易炸号，反正你们知道有这么个强硬的隐形基本盘就行）。
写到这，我手机震了，制片人发来一条60秒的语音。
我听都不想听，直接按了锁屏。爱谁谁。
我随手在路边拦了辆滴滴，你猜怎么着？停下来一辆保时捷Macan。
我拉开车门，没忍住问那大哥：“哥们儿，你开保时捷跑网约车？油钱够吗？”
大哥一口浓重的河南口音，乐呵呵的：“跟媳妇拌嘴了，出来跑两单，图个清静。”
就是在跟这个保时捷大哥扯闲篇的时候，我被上了一课。
我以前总觉得，王一博能拍《风起洛阳》，能当洛阳牡丹大使，全靠平台资本在背后做局，是强行喂给市场的资源。
结果这大哥怎么说？
“俺们洛阳人就待见这孩儿。他骑那个摩托，就像俺们王城大道上飙车的那些小年轻。本地的大老板要投文旅，不捧他捧谁？”
这大哥一句话，把我这个在北京媒体圈泡了十几年的老油条给点醒了。
我们这帮做媒体的，总爱拿那种高大上的……什么词来着？对，“国际化偶像质感”去套他。
质感个屁。这词太装逼了。
说白了，他身上那种劲儿，就是一个从小不愁吃穿、泡在摩托车行和街舞房里长大的县城富哥们儿的混不吝。
这就跟满大街跑的这些豫C宝马、奥迪一样。不用管外界怎么看，人家自己在自己的地盘里，玩得就是个简单粗暴的排面。
你们想想，乐华这几年给王一博做的公关，是不是也这路数？
这特别像我家楼下菜市场卖肉的王胖子。我每次去买排骨，跟他说要精排，他非得给我塞一大块大肥肉，说“拿去炖汤香”。我说我不要肥的，他不搭理你，直接给你装袋称重了。
乐华应对危机，就是王胖子这逻辑。
每次遇到点什么演技争议——比如早几年那个“绝望的文盲”热搜。
乐华从来不去正面回答大众的质疑，他们直接把那块叫“商业价值”的肥肉甩你脸上。“你看他的香奈儿代言！你看他的杂志秒切销量！”
他们根本不想说服吃瓜群众，他们只是在给同个圈层的对手秀肌肉。
一阵妖风吹过来，洛阳这昼夜温差还真挺要命，我把冲锋衣拉链拉到了最顶上。
有时候看着网上那些吵来吵去的粉黑大战，觉得挺没意思的。你非要拿老戏骨那种“深入灵魂”的演技去要求他，那不是他脑子有问题，是你脑子有问题。
他本来就不是为了那种苦大仇深的文艺片剧本生的。
他的存在，就是为了在红绿灯路口，一脚油门轰出那辆宝马740的推背感。简单，直接，不用动脑子，但绝对够爽。
我同情他被全网嘲吗？
这不废话吗，人家卡里躺着大几亿，轮得到我一个码字狗同情？
我讨厌他吗？也不。
其实想想，大家都挺可……
算了。
这保时捷大哥为了躲一条流浪狗，一脚急刹车。
我手机直接飞到了副驾驶脚垫上，捡起来一看，钢化膜碎成了蜘蛛网。
不写了，心疼手机，回酒店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