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dopamine of driving: How automotive design creates emotional value
2026年上半年的AWE华为全场景展会上，华为向外界详细介绍了大五座SUV问界M6。意料之中，出自华为的智驾和智舱仍是它突出的竞争优势。
有趣的是它的另一个产品亮点——这个厚实宽敞的“大块头”竟是个“细腻暖男”，在车内设计了一个透明的“灵感橱窗”，用户可以把自己的手办潮玩放进车里——不管是labubu、星星人、奥特曼、高达还是马里奥，都可以放进这个专门的钢化玻璃展示柜，按照自己的喜好来布置，就像自己房间里一样。
不只是手办，这个橱窗还配备了功能拓展接口，提供了60W的对外供电能力，不仅能为展示柜提供照明背光，还可以外接墨水屏，提供更多的自定义可能性。
看上去只是一个小小的车内橱窗，但它也折射出汽车定位的演进：从诞生至今的140年以来，汽车从最原始的“移动工具”衍生出“竞速工具”的属性，而后分化出精准刺激的【驾驶玩具】、舒适好坐的【乘坐空间】、彰显地位的【奢侈门面】三类定位；新能源时代，它借助更大的空间尺寸和，开始演化为场景丰富的【生活场所】，而后在这个方向更进一步，成为充满个性和情绪价值的【个人领地】，精准击中用户丰富的情感需求。
当然，汽车（尤其是汽车设计）作为“情绪价值提供者”的历史，远远早于这个小橱窗。
Designed for emotion
自从上世纪20年代正式诞生以来，“汽车设计”就始终以情绪价值为核心目标。
行业公认的“汽车设计祖师爷”哈利·厄尔在1927年的通用汽车创立“艺术与色彩部”，用新颖的样式区分新老款汽车，这就是时任通用总裁阿尔弗雷德·斯隆“动态废止制”商业计划的关键一环——用充满魅力的造型打动用户的情感，激发其购买欲。
近三十年来最具影响力的汽车设计师克里斯·班戈，用火舌上的舞步重塑了宝马的品牌形象，使“one sausage, three lengths”（一根香肠三种尺寸，指7系、5系、3系的雷同设计）的宝马车系脱胎换骨，让动感雕塑的“火焰燃烧表面”打动用户情感，让宝马获得了品牌价值和销量的双丰收。正如他所说，“传说，曾有一位艺术家爱上了自己的雕塑作品，最终用一个吻将作品救活。这就是我的工作——给车生命。”
因此，汽车设计从来都是情绪价值的重要来源，甚至在某种意义上说，这就是汽车设计在车企中最突出的作用——通过造型魅力打动消费者，激发购买欲望。
与之同步发展的是造型的“代言”属性，说白了就是“面子”：车与人设紧密相关，“开什么车/坐什么车”就体现出你“是什么人”，或者“想成为什么人”：奔驰大G里不一定是悍勇大汉，但它大概率反映出车主对征服世界的霸气宣示；
奥迪A6里不一定是政府官员，但它大概率折射出车主对稳重高端的低调诉求；
法拉利里不一定是飙车高手，但大概率是有钱人……（划掉）它大概率体现出车主对运动激情的炽烈渴望。
到这里，虽然汽车设计呈现出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盛况，但它们仍然是批量生产的商品，“出厂即固定”，仅仅代表“一类情绪价值”。说到“专属于我”的个性化情绪价值，一度是颇为昂贵的小众奢侈品。
The luxury of Bespoke
英文中有个单词叫bespoke，源自裁缝行业，据说发端于中古英语动词besprecan，可以拆解为“be+sprecan（说）”，表示“事先讨论过，事先说好的”，后来引申为“预定的、定制的”——从结果来看，这个单词也可以理解为“替车主诉说自己、表达自己”，毕竟汽车定制就是一种专属的个人表达，车主的品味、性格、地位甚至经济实力，都通过这种专属定制得以体现。
在大批量生产以后的汽车行业，它曾是劳斯莱斯等奢华品牌的专属：车主不仅能选择爱车的配置，也可以定义特定的颜色和装饰，甚至用一支口红、一件花瓶的颜色来定义需求，设计师和工程师会帮你把心爱的色泽、图案还原到车上。
更进一步，你当然还可以定义加长款、游艇款等等特殊的车身形式，真正拥有独一无二的座驾，把情绪价值拉满。
自然，每一项定制也都对应着不菲的价格。当然最关键的是，没有几个人买得起劳斯莱斯，遑论定制了。
但我们普通车主，也有“平民自定义”的办法。
没错，后装市场有的是高人，定制涂装和改色膜完全可以满足个性化的需求，甚至想要一个大尾翼、大轮毂，或是大幅增强发动机和底盘的性能，也没问题。
也许你怀疑部分作坊出品的品质不如原厂，但也有相当多的改装厂商水准极高，让车企也刮目相看，主动伸出橄榄枝，比如我们熟知的AMG、Abarth等等。
这种丰俭由人且相对自由的手段，几十年来满足了无数用户的定制需求。不过美中不足是，这些定制操作仍然是“委托制”，车主要把需求提给改装厂商，极少有外行车主专业到可以自己改装的程度。而且随着流行潮玩文化的发展、车辆的智能化和“软件定义汽车”的潮流，用户的“自定义”概念也发生了不少变化……
一种新的“自定义”，呼之欲出。
Beyond customization
你相信吗？我们对用户动手的“自定义汽车”并不陌生。
没错，从 “一路平安”的中国结，到仪表台上的太阳能摆件和空调出风口的挂件，我们一直需要让爱车成为自己高情绪价值的、个性化的、好用的专属空间，只是车上或许没有足够原生的舞台，导致大家不得不接受这些“勉强凑合”的位置。
现在，汽车设计师也为用户安排好了自定义的“界面入口”。不只是问界M6，还有零跑B10 的魔术拓展孔和五菱MINI EV的“百变造景空间”仪表台，同样可以塞满快乐与梦幻：
早些年由ICONA参与设计的菲亚特CENTOVENTI概念车，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如果你读过之前的文章，或许还记得ICONA设计的Microlino，它的仪表台上也布置了简洁实用的自定义空间：
放飞个性的舞台不只在仪表台，小米新SU7在车内设计了9处磁吸点位，NFC磁吸萌宠玩偶可以牢牢“趴”在车内各处。这种情绪价值也获得了用户的欢迎——按雷总的说法，磁吸萌宠玩偶发布后收到了车主的高度评价，尤其是女性车主反馈热烈。
甚至，屏幕里越来越击中人心的AI宠物，也提供了充沛的情绪价值，比如蔚来的无线画布。
随着汽车工业和人工智能技术的发展，用户按照情感需求自定义汽车的机会将越来越多，定义范围也将越来越广。AI来势汹汹，但不论如何，我们的情感与感受最抽象却也最真实，情绪价值永远是汽车设计皇冠上的明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