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盘山路足有几十公里长，到处都装着护栏，就这个弯道上偏偏缺了个大口子，吊车的引擎嗡嗡直响，正从崖底慢慢拽起一辆扭曲成一团的面包车残骸。
吊车的钢缆拉得紧紧的，发出吱嘎的声响，那下面吊着的东西已经不成样子了，本来是辆普通的面包车，现在车头完全没了，车身像被巨力拧过一样，弯弯曲曲地纠缠在一起，整个车厢扁平得像被砸烂的铁桶，边缘到处是撕裂的口子。
阳光洒在散落一地的碎玻璃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让人眯起眼睛都觉得晃。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金属烧焦的味道，风一吹，就从崖底飘上来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救援人员围在路边，脸上满是灰尘，有人递水，有人检查绳索，大家动作麻利，却没人多说话。
昨天晚上，这辆车就是从这个豁口直接栽下去的，崖壁陡峭，下面是几十米深的坡地，车子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住。路边痕迹还新鲜，轮胎印子黑乎乎地留在柏油路上，从直道过来，不左不右，正好对准这个唯一的缺口。
前面本来有水泥墩子挡着，后面是厚厚的钢板墙，本该万无一失，可就是这个地方，护栏断了，露出一条刚好够车宽的空隙。车祸发生时，估计司机也没反应过来，速度不慢，刹车痕迹短促，就这么直直冲出去了。
崖底的岩石上，留下了车身刮擦的划痕，长长一道，证明它是怎么一路砸下去的。面包车的车门早就飞了，里面东西散得到处都是，座椅碎成块，仪表盘也砸烂了。现在吊车一点点往上拉，车体在空中晃荡，偶尔碰到崖壁，又发出撞击的闷响。
路过的车辆放慢速度，司机们伸头看热闹，有人低声议论这路段的弯多，夜里开车容易出事。救援队长指挥着，告诉操作手稳住，别让车体卡在半空。终于，残骸升到路面上，吊车放下它，发出沉重的落地声。
地上立刻围上来几个人，用撬棍小心分开纠缠的部分，检查里面有没有人。幸运的是，司机已经被救出来了，早些时候就抬上救护车送医院了，不过伤得不轻，腿骨断了，头部也有擦伤。
现场的警察在拍照取证，测量豁口的宽度，大概两米多，刚好是车宽，旁边护栏的断口参差不齐，看样子是老化生锈后崩开的。山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碎玻璃在光线下继续闪着，提醒着这个意外的突然。
整个盘山路蜿蜒向上，海拔高，弯道密集，本来护栏就是为了防侧滑，可这个豁口像个意外的疏漏，让整条路的安全多了一丝隐患。救援工作还在继续，有人清理路上的碎片，有人检查其他护栏有没有类似问题，确保下次不会再出这种事。
吊车的引擎渐渐安静下来，钢缆收起，现场恢复了些许平静，但那辆扭曲的残骸还躺在那儿，像个无声的见证。开车的人，总得留神这些小细节，路况变化快，一不留神就麻烦了。面包车的主人估计现在正着急，车里拉的货散了，损失不小。
这事儿提醒大家，山路开车得多注意弯道，护栏在不在，得看清了再过。救援队收工前，又检查了一遍崖边，确保没遗漏什么。夕阳西下，路上的影子拉长，嗡嗡的引擎声远去，只剩风吹过豁口的呼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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