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手动挡的故事，要从刚拿到驾照那阵子说起。那时候我对车几乎是一张白纸，第一辆车选了手动挡，原因很简单——身边的老司机一口一个“手动挡有驾驶乐趣，还省油，新手练技术最合适”。我就这么信了，也就这么开了整整八年。直到去年，被早晚高峰的堵车磨得心力交瘁，终于下决心换了辆自动挡。开了小半年后才发现，手动和自动的差别，真的不只是“少踩一个离合”那么简单。
第一个让我感悟的，是堵车的时候原来左脚比方向盘还累。以前开手动，最怕的就是市区的早晚高峰，那种走走停停的路段简直是左脚的噩梦。前车一动，我就得踩离合、挂挡、松离合、给油；前车一停，又是踩离合、摘挡、拉手刹……短短几公里，左脚能上下百次。严重堵车的时候，到家左脚麻得不行，腿肚子都是酸的。我那时总安慰自己，“就当是锻炼了”。结果换了自动挡，一切都变了——只要管好油门和刹车，堵车也能轻松应对。开到家腿脚轻松得跟坐地铁似的，这才明白所谓的“驾驶乐趣”在日复一日的拥堵面前，真是微不足道。
第二个我意识到的，是手动挡省油，其实是有条件的。买手动那会儿，油耗是个大考量。大家都说手动可以自己控制挡位，比自动更省油，这没错，但前提是你得足够熟练，还得遇上好路况。跑高速的确省油，同款车能比自动挡低半升甚至更多。但市区就不一样了——频繁起步、换挡，有时为了不熄火还会不自觉加大油门，油耗甚至超过自动挡。更关键的是，注意力一直绑在挡位和离合上，开一趟车下来整个人精神紧绷。自动挡就不一样了，现在的技术早已成熟，市区油耗差不多，有时甚至更低，而且一点也不费脑子，开车变成了放松的事。
第三个让我彻底转变的，是对汽车的本质认识——它是工具，不是玩具。年轻的时候我追求那种“人车合一”的感觉，享受降挡超车时发动机的轰鸣，跑山路时甚至有种游戏的畅快。可后来生活重心变了，用车更多是家用和长途。周末带家人出游，手动挡让我既累又紧张，担心换挡不及时影响乘坐舒适度。上了自动挡，长途轻松许多，我能专注观察路况，家人坐车也更平稳。那个时候我彻底明白了，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省心、省力、舒服，比所谓的乐趣重要得多。
卖掉手动挡的那天，我心里确实有点不舍——八年的相伴，说再见总会有一丝情感牵绊。但现在开着自动挡，我没有一丝后悔。手动挡有它的情怀，自动挡有它的实用。两者不存在谁比谁好，只是在不同的人生阶段有不同的选择。年轻时的我会选择激情，如今的我更懂得安稳，这就是生活带来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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