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被资本捧上天的造车新势力‘四小龙’，为何短短几年就工厂停摆、车主维权无门？从吉利功臣沈晖的天价薪酬争议，到震惊业界的6.4亿技术窃取案赔偿；从月销3000台的高光时刻，到售后全崩车变‘砖头’——我们完整复盘威马如何因战略冒进、技术掉队、信任崩盘而步步坠落。当宝能系接盘后承诺的‘复活计划’遭遇现实骨感考验，这场商业悲剧留给创业者的最大警示究竟是什么？
主持人:今天咱们来聊一个挺让人唏嘘的事儿啊，就是曾经的造车新势力‘四小龙’之一——威马汽车，怎么从风光无限走到现在这个地步的。你可能还记得那会儿，它跟蔚来、小鹏、理想一块儿被吹上天，结果现在呢？工厂机器臂停在半空，讨债留言刷满老板微博。这楼啊，说塌就塌了。我们今天不光看热闹，还想一起扒一扒，这背后到底是怎么一步步走偏的。嘉宾:哎，你说得真对，这事儿就像看一部商业剧，开头是励志片，中间变悬疑片，最后成了悲剧片。我第一次听说威马现状的时候，也是愣了好一会儿。你想啊，一个曾经融资超过410亿元的公司，现在连员工工资都发不出来，供应商的货款拖着不还，这落差太大了。主持人:是啊，所以我就特别好奇，它一开始到底凭啥能火起来？毕竟不是谁都配跟蔚小理并列的。难道就靠一个口号？我记得它的口号是‘为老百姓造买得起的智能车’，听着挺实在的。嘉宾:这个口号在当时真挺打动人，因为那会儿大家都在玩概念，PPT满天飞，而沈晖呢，他不是空谈派。他之前在吉利收购沃尔沃那件事里可是立过大功的，不光把技术拿回来了，还把整套生产经验和质量体系给‘搬’了过来。后来他又主导了沃尔沃XC60的国产化，销量直接翻倍，站稳了豪华SUV前三。你说这样的履历，谁看了不觉得靠谱？主持人:所以沈晖这人，等于是带着‘技术大神+管理高手+资本宠儿’三重光环下场创业的？那他一出来，是不是钱就哗哗地往里进？嘉宾:可不是嘛，资本那叫一个热情。从2015年到2022年，威马融了12轮，累计超过410亿元。2020年9月那笔D轮，直接干了100亿元，创了当时新势力单笔融资的纪录。投资方名单也亮瞎眼，上海国资、上汽、百度、腾讯全来了。你说这起点，是不是像拿了SSR卡？主持人:哈哈，这比喻太准了！就像你抽卡抽出了满命角色，结果打副本的时候操作拉胯，队友全送了。那威马拿了这么多钱，都干了啥？总不能光发工资吧？嘉宾:它干的第一件大事，就是自建工厂。在温州和黄冈各建了一个生产基地，规划产能加起来30万辆，光这俩厂就砸了上百亿。当时大家都觉得，这魄力真大，毕竟那时候蔚来还在找江淮代工呢。威马这操作，一看就是奔着全产业链去的。主持人:听起来挺有远见的，自己掌控生产线，质量也好管。但我怎么听着有点悬？毕竟建厂可是重资产，钱一投进去，短期内收不回来啊。嘉宾:你说到点子上了。重资产模式在顺风局里是优势，可一旦销量跟不上，就成了拖后腿的包袱。威马的问题就出在这儿——它建厂的时候信心爆棚，结果后来车卖不动，生产线空着，钱也回不来，这就叫‘产能闲置’。后来联合创始人自己都承认，第二工厂建得太早了，纯属资金空转。主持人:哎，话说回来呢，那会儿它销量咋样？总得有车卖出去吧？不然资本也不会一直给钱啊。嘉宾:初期确实不错。首款车EX5上市后，2019年卖了1.68万辆，2020年2.24万辆，到2021年冲到了4.42万辆，算是它的巅峰了。那时候月销能到3000台，看着还行。可问题来了，别人都在推新车、搞智驾，威马呢？还在啃老本。主持人:所以它其实是‘起得早’，但‘走得慢’？等别人加速超车的时候，它还在原地调胎压？嘉宾:差不多就是这意思。技术迭代这块儿，它掉队得太明显了。每年投5个亿研发，结果用户抱怨最多的就是车机卡顿、导航闪退。你想啊，你花十几万买车，连音乐都放不了，这体验得多糟心？更别说高阶智驾了，人家都上激光雷达了，威马连影子都没有。主持人:我懂那种感觉，就像你买了最新款手机，结果系统卡得连微信都打不开，换谁不炸？那用户投诉多了，售后跟得上吗？嘉宾:跟不上，而且后来干脆崩了。2022年下半年开始，降薪、停产、门店退网，一连串问题。到2023年，连威马APP都崩溃了，超过六成车主的车机功能失灵，查续航、开空调都成问题。你说这哪是智能车？简直是‘砖头’。主持人:这已经不是产品问题了，是信任崩塌了。可你说它亏成这样，老板是不是也该省着点花？结果我听说，沈晖那会儿年薪有12.6亿元？这数字听着太离谱了，是真的吗？嘉宾:这个数字确实引发了巨大争议。根据一些报表计算，2021年沈晖的薪酬包被算成12.6亿元，相当于公司全年营收的三分之一。但也有信息源说是1.26亿元。不管哪个数，对一家年亏82亿元的公司来说，都太扎眼了。员工心里不平衡，供应商也寒心，毕竟他们账款被拖了快两年。主持人:这就不只是钱的问题了，是人心散了。那除了内部问题，外部有没有致命一击？嘉宾:有，而且是实打实的法律重锤。2023年6月，最高法判决威马窃取吉利新能源底盘技术，要赔6.4亿元。这可不是小数目，创了中国知识产权侵权的最高赔偿纪录。法院查实，它挖了吉利近40名核心员工，连代码里的变量名都照抄，连错别字都没改。主持人:哇，这操作也太low了，简直是把‘我抄了’写在脸上。那这6.4亿赔出去，是不是直接把最后一口气给抽干了？嘉宾:差不多。它本来就已经资不抵债了，审计报告显示，2023年10月申请破产重整时，资产才39.88亿元，负债却高达203.67亿元。这窟窿有多大？就是把你家所有东西卖了，也还不上一半的债。再加上三次IPO全失败，外部输血彻底断了。主持人:所以资金链就这么断了？那员工、供应商、车主，这些人后来怎么样了？嘉宾:惨啊。拖欠员工薪资和赔偿金超过4000万元，供应链欠款高达17.34亿元。很多小供应商因为拿不到钱，直接倒闭了。老车主更惨，车坏了没地方修，二手市场没人敢收，放着电池还衰减。你说这些人，图的是啥？主持人:听着真不是滋味。那现在呢？我好像听说威马被‘救’了？有个叫深圳翔飞的公司接盘了？嘉宾:2025年4月，法院确实批准了重整计划，新股东是深圳翔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这家公司成立时间短，注册资本1亿元，实缴才0.42亿元。它的法定代表人黄晶，关联企业里有昆山宝能汽车，所以大家都说，这是‘宝能系’在接盘。主持人:宝能？那不是自己也一堆事儿吗？房地产爆雷，汽车项目也停摆，它拿什么救威马？这不等于‘病人扶病人’？嘉宾:你这比喻太准了。宝能自己债务缠身，现在承诺投10亿元复产，可现实是，到2025年底，供应商只拿到了承诺现金部分的三成。温州基地到现在也没见新车下线。大家怀疑，它是不是就想拿威马的壳资源搞资本运作？主持人:那重整计划里说的那些目标，比如2030年卖一百万辆，营收1200亿，是不是听着像画饼？嘉宾:说实话，这目标和现实之间的鸿沟太大了。它想复产EX5和E5，可这两款车的技术已经落后竞争对手至少一个世代。2025年10月，比亚迪月销44.17万辆，零跑单月交付破7万，中国新能源渗透率超50%。威马呢？还在为怎么处理三年前的库存车发愁。主持人:而且就算车能造出来，售后网点都没了，谁敢买？这不就是‘有车无服’？嘉宾:对，这就是恶性循环。品牌信任崩了，渠道没了，技术落后，资金紧张，新投资人自身难保。你说它想在泰国建KD工厂，像组装乐高一样卖车，可比亚迪早就在泰国建厂了，价格还比它低。威马既没品牌优势，也没渠道优势，想打开市场，难如登天。主持人:所以咱们捋一捋，威马的败局，是不是不光是运气不好，而是自己‘作’出来的？嘉宾:我觉得是多重因素叠加。起点高，但战略冒进，重资产压垮现金流；技术投入没转化成用户体验，反而被爆出抄袭；管理内耗，高管天价薪酬寒了人心；最后外部环境一变，资金链一断，全盘崩溃。它不是输在起点，是输在每一步的选择。主持人:那你说，沈晖这个人，他的‘光环’到底是助力，还是负担？嘉宾:双刃剑啊。早期，他的履历给威马带来了资本信任和行业资源，这是资产。可后来，可能也让他太自信了，听不进不同意见，决策上一意孤行。比如过早建第二工厂，比如研发投入方向偏差。光环照得越亮，一旦崩塌，阴影就越深。主持人:所以对后来的创业者来说，这事儿最大的教训是啥？嘉宾:第一，钱多不等于能乱花，资金效率比融资能力更重要；第二，技术必须持续迭代，用户感知不到的研发，等于没做；第三，创始人光环要会用，别让它变成决策盲区；第四，企业再大，也得对员工、供应商、车主负责，信用一旦破产，就很难翻身。主持人:说白了，创业不是拼谁起点高，而是拼谁能走得稳。最后啊，咱们再回到开头那个画面：寂静的工厂，蒙灰的机器臂，还有那些还在增长的讨债留言。嘉宾:是啊，我们聊了这么多数字和战略，但别忘了，这些背后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被欠薪的员工，拿不到货款的供应商，修不了车的车主。商业世界的规则很冷酷，但我们对诚信和责任的期待，不该降温。主持人:第一，威马的故事告诉我们，高起点不等于成功，战略失误、管理内耗、技术掉队，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都可能引发连锁崩塌。第二，资本的狂欢终会退潮，真正支撑企业活下去的，是产品力、用户体验和商业信用。第三，最发人深省的是那句‘为老百姓造车’的初心，最后却让最普通的用户和小供应商承受了最大的代价。这提醒我们，无论走多远，都别忘了为什么出发。感谢你收听这期节目，咱们下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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