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外部调查报告把日本电机制造商尼得科推上了汽车行业的聚光灯下。报告是在9月4日发布的,它指出公司内部存在844起违规行为,并且其中60起严重的质量问题涉嫌违法。消息传出后,尼得科社长岸田光哉再次公开鞠躬致歉,距离他上一次在记者会上道歉的时间也还不到四个月。 数字大但是消费者真正想知道的是管理层是否已经鞠躬过多少次了而不是这些违规事例是否存在汽车供应链中并已交付给消费者的车辆。现有信息表明尼得科旗下相关业务曾经为丰田bZ3X等车型提供电驱系统,同时与广汽埃安、广汽丰田存在供应关系。但是,供应关系并不等于所有的车型、所有的批次都存在问题,具体的影响力范围还要车企和监管部门根据零部件型号、生产批次逐一确认。
此次调查中争议最大的就是制造工序、产品设计、材料变更和耐久性测试这几个方面。报告认为有大约95%的违规事项都是由于未经客户同意而擅自更改了制造工序、产品设计或者材料造成的。简单的说,就是供应商在没有完成客户的认可程序之前就对原本约定的生产方案进行了调整。
本次调查中出现争议较大的内容为制造工序、产品设计、材料变更和耐久性测试等部分。报告提到大约95%的违规事项是由于未经客户同意而擅自改变制造工序、产品设计或者材料造成的。也就是说供应商没有完成客户的认可程序就对原本约定的生产方案进行调整,这就是所谓的“违规变更”。但是不能仅凭“违规变更”四个字就直接下结论,它确实暴露出供应商质量管理和客户告知机制存在严重漏洞。
更加需要核实的是刹车电机相关的质量问题。据材料所载,调查涉及不当耐久性测试操作、高温环境下的性能衰减数据被篡改等情形。对于汽车零部件来说,测试数据并不是一份普通的报表,它关系到设计验证、供应商准入和整车安全评估。如果测试条件发生变化或者不利的数据没有如实上报,则车企就可能会在信息不完整的状态下做出采购以及装车的判断。
但是也必须将“数据造假”和“车辆已经发生刹车失效”区分开来。“尼得科方面表示产品安全不会受到影响”的说法能否成立不能依靠企业口头说明或者网络情绪的判断,而要依靠独立检测、车辆实际表现、投诉记录以及监管部门调查结果。特别是对于高温衰减部件来说,应该进行有针对性的耐久性测试和极端工况验证而不是用一句“目前没有发现事故”来代替风险评估。
就中国消费者而言问题在于信息能否及时传达到车主手中。购车时人们所看重的是品牌、续航里程、价格以及配置等各方面,对电机、电控系统以及制动辅助等关键零部件的供应商是不知道的。一旦供应商出现大规模质量管理问题,车主有权知道自己的车辆是否使用了涉事零部件、生产日期是否处于风险范围之内、车辆是否需要检测,并且在出现问题时应该通过什么渠道处理。车企如果只发布笼统声明,而不说明涉及车型和处置方案,消费者自然难以安心。
由此也给汽车企业提出要求就是供应链审核不能只是工厂资质和样件验收层面的工作。材料、工艺、设计变更前后是否有客户的批准;测试数据是否可追溯;异常情况是否独立复核;供应商内部考核是否把成本压力放在质量要求之上等等,都要有更严格的制度约束。新能源汽车的电驱系统集成度高,任何关键部件出现管理失真都可能影响整车企业声誉。
目前844起违规事项是调查报告披露的事实,具体哪些车型、哪些批次受到影响,则需要后续权威检测以及企业公告来加以证实。消费者不能因为一份报告就认定所有的相关车辆都存在安全问题,但是也不能把供应商造假简单地当作与自己无关的事情。真正有效的回应不是再次道歉,而是将涉及范围、检测结果和解决措施清楚明了地告诉车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