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灯停了六十秒，一辆黑色的奔驰车慢慢滑到旁边拉货的三轮车边上，车窗一点点降下来，一只手突然伸出去，动作特别快，直接就把三轮车上那箱整齐码放的矿泉水偷走了，三轮车主完全没注意到。
那个时候，路口挺堵的，所有车都停着等绿灯，空气里有点闷热，引擎声低低地嗡嗡响。奔驰车开得不慌不忙，就跟平常上下班一样，停在三轮车右边，离得特别近。车窗玻璃滑下来，发出轻微的电动声，一只手从里面探出来，那手看起来挺有力气的，指关节都绷紧了，直奔那箱水而去。
箱子是用塑料薄膜裹着的，里面一瓶瓶矿泉水排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就是普通的货，值不了几个钱。那手没耽搁一秒钟，抓牢薄膜边缘，胳膊用力一拉，整箱子就这么提起来了，瓶子在里面晃荡了两下，但没洒出来。
手的主人身子往前倾了倾，半个肩膀都露在窗外，确保箱子稳稳进车里，然后直接放到副驾驶座上，动作流畅得像练过一样。整个偷东西的过程就几秒钟，旁边别的车司机可能在刷手机或者看路况，根本没人留意这边。
车窗又慢慢升上去，玻璃合上后，一切恢复平静，奔驰车就那么安静停着，和周圍的车没两样，等着信号灯变绿。
三轮车主是个大叔，戴着顶旧帽子，眼睛直直盯着前面的红灯倒计时，数字从六十跳到五十，又到四十，他一动不动，估计脑子里想着赶紧过路送货。货箱上本来有几箱东西，那一箱水没了，他压根没回头看一眼，继续坐那儿，腿搭在踏板上，风吹过来带点尘土味。
路边有行人走过，有人低头玩手机，有人聊天，但没人注意到这小插曲。绿灯一亮，车流开始动起来，奔驰车平稳起步，融入车队里，三轮车也往前蹭，大叔还是一脸专注，货车晃晃悠悠跟上。整个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像街头随手的一件事儿，没留下痕迹。
想想那场景，奔驰车漆面锃亮，轮胎宽宽的，停在那儿本该是低调的，结果干了这档子事。手伸出去的时候，阳光从车顶洒下来，照在胳膊上，反射出点光，手指扣紧薄膜，塑料发出细微的撕拉声，箱子被提走后，货架上空了个位置，风一吹，剩下的箱子标签微微抖动。
大叔的眼神没移开，倒计时数字跳动着，他可能在算时间，琢磨着送货点在哪儿，怎么走近路。奔驰车里，估计空调开着，凉风吹着，箱子搁在座位上，水瓶凉凉的，车主收回手，调整了下后视镜，继续等灯。路口喇叭声偶尔响起，有人按喇叭催促，但这边安静得很。
信号灯终于绿了，奔驰车油门轻踩，滑出去，尾灯亮了亮，三轮车跟在后面，轮子转动着碾过路面，一切照旧。
这种街头小事儿，发生在红灯那么短的时间里，却让人觉得时间拉长了。手伸出的那一瞬，胳膊肌肉紧绷，箱子重量压下来，但没问题，一把就稳住了。车窗升起后，里面恢复黑暗，大叔那边，货少了件，他骑车往前，风从身后吹，带走点热气。路边商店门开着，里面人来人往，没人多看一眼。奔驰车开远了，融入车流，三轮车晃悠着跟上，大叔的影子拉长在柏油路上。整个过程没惊动任何人，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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