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未,一个普通的上班族。
如果人生可以读档重来,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在拿到驾照的第二天,开着我那辆二手小破车上路。
更不会在那个清晨,因为一个喷嚏,手一抖,方向盘一偏,亲上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迈巴赫。
当车窗缓缓降下,露出我那不苟言笑、传闻中冷酷无情的顶头上司——顾言宸的脸时,我感觉我的职业生涯,乃至我的人生,都发出了“咔嚓”一声,碎了。
01
“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刺耳的金属刮擦声,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我死死地踩住刹车,整个人因为惯性往前一冲,又被安全带狠狠地勒了回来。
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嗡嗡的鸣响。
完了。
这是我唯一的念头。
我颤抖着手,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眼前的景象让我差点当场昏厥。
我的那辆二手白色小polo,右前方保险杠瘪了一大块,车灯摇摇欲坠。
而它旁边,那辆通体漆黑,在晨光下闪烁着昂贵光泽的庞然大物——一辆迈巴赫,车身上一道长长的、狰狞的白色划痕,从车门一直延伸到车尾,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这得多少钱?
我一个月工资三千,不吃不喝十年能赔得起吗?
卖房?
我连首付都凑不齐。
卖肾?
一个够不够?
就在我胡思乱想,几乎要哭出来的时候,那辆迈巴赫的驾驶座车门开了。
一条包裹在手工西裤里的长腿迈了出来,紧接着,是一个我化成灰都认识的身影。
顾言宸,我们公司新上任的总裁,一个以雷厉风行、冷酷无情著称的男人。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
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眼睛,此刻正隔着几米远的距离,冷冷地看着我。
我感觉我的血液在瞬间凝固了。
世界上最倒霉的事情是什么?
不是你刮了一辆豪车,而是你刮了你老板的豪车。
世界上最最倒霉的事情是什么?
不是你刮了老板的豪车,而是你刮了全公司最让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老板的豪车!
我哆哆嗦嗦地站在原地,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顾言宸关上车门,不紧不慢地走到车身旁,修长的手指拂过那道刺眼的划痕,眉头微微蹙起。
他没有看我,只是盯着那道划痕,仿佛在欣赏一件抽象派艺术品。
空气安静得可怕,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你开的?”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但在我听来,无异于地狱的召唤。
“我……我……对不起,顾总,我不是故意的……”我的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抬起眼,目光终于落在我身上。
那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审视,仿佛能穿透我的皮囊,看透我内心所有的恐慌和无助。
我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紧张得手心全是冷汗。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视线在我那辆惨不忍睹的小Polo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又回到我惨白的脸上。
忽然,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像是……玩味?
“公了,还是私了?”他挑了挑眉,淡淡地问道。
这个问题像一道惊雷在我头顶炸开。
公了?
报警,报保险,该怎么赔怎么赔。
以这辆车的价值,维修费绝对是个天文数字,我下半辈子就准备给车打工了。
而且,这事一旦传到公司,我林未就成了全公司的笑柄,恐怕连工作都保不住。
私了?
我拿什么私了?
我全身上下所有的存款加起来,可能还不够赔他一个后视镜的。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权衡着利弊,最终,求生的本能让我做出了选择。
“私……私了……”我用蚊子般的声音回答。
至少,私了还能保住我的工作和最后的尊严。
顾言宸似乎对我的回答并不意外。
他点了点头,从西裤口袋里拿出手机,解锁,然后递到我面前。
“电话号码。”他言简意赅。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要我的联系方式。
我颤抖着接过手机,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我打了个哆嗦。
我飞快地输入自己的手机号码,然后把手机还给他。
他看了一眼屏幕,按了保存,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
“行了,你可以走了。”
“啊?”我再次愣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就……让我走了?
不谈赔偿金额?
不签协议?
“怎么?还想留下来吃早饭?”他瞥了我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不不不,我马上走!”我像得了大赦令,连滚带爬地钻回我的小破车。
发动汽车的时候,我的手还在抖,钥匙插了好几次才插进锁孔。
我不敢再看他一眼,一脚油门,车子发出一声哀鸣,仓皇地逃离了现场。
直到开出好几条街,我才敢从后视镜里看一眼。
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和那个挺拔的身影还停在原地,像一幅静止的画。
我长长地松了口气,但随即,更大的恐惧和不安又将我笼罩。
顾言宸到底想干什么?
他不当场让我赔钱,反而要了我的电话号码,这比直接给我一个天价账单更让人心惊胆战。
这就像一颗定时炸弹,我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爆炸,也不知道它会把我炸成什么样。
那一整天,我都过得浑浑噩噩。
在公司,我像一只惊弓之鸟,走路都贴着墙根,生怕迎面撞上顾言宸。
可越是怕什么,就越是来什么。
下午开部门例会,他竟然亲自出席了。
他坐在会议室的主位,面无表情地听着各组的汇报。
轮到我的时候,我紧张得手里的报告都在发抖,声音也带着颤音。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我身上,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我如芒在背。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我第一个冲出公司,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然而,当我刚走到公司楼下的停车场,准备去开我那辆破车时,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喂,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得让我腿软的声音:“下班了?”
是顾言宸。
“顾……顾总。”
“我在你车旁边。”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僵硬地转过头,果然,在不远处的停车位,我的白色小Polo旁边,那辆黑色的迈巴赫静静地停着。
顾言宸靠在车门上,正看着我,夕阳的余晖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边,却丝毫没有减弱他身上的冷意。
我磨磨蹭蹭地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顾总,您……您找我?”
他站直身体,比我高出一个头的身高带来了强烈的压迫感。
“上车。”他指了指我的车。
“啊?”我又不解了。
“上你的车。”他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喙。
我不敢多问,只能听话地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他也跟着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来。
狭小的空间因为他的加入,瞬间变得拥挤而逼仄,空气中弥漫着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和我那廉价的车载香薰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味道。
“开车。”他命令道。
“去……去哪儿?”
“去吃饭。”
我彻底懵了。
这是什么操作?
他要坐我的破车去吃饭?
而且,这是要开始算账了吗?
传说中的“最后的晚餐”?
“顾总,关于修车的钱……”我鼓起勇气,想把事情说清楚。
他却打断了我,侧过头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明亮。
“你觉得,你赔得起吗?”
我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低下了头,“赔不起。”
“所以,”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我的心上,“我决定,换一种赔偿方式。”
02
“换一种赔償方式?”我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声比一声重。
我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从签下不平等的卖身契,到成为他不可告人的地下情人,每一个都让我不寒而栗。
顾言宸看着我惊慌失措的样子,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又浮现了。
“别紧张,我对你的身体不感兴趣。”他的话直白得让我瞬间涨红了脸,心里又是羞愤又是不解。
他靠在座椅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目光投向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在他眼中流转。
“从明天开始,下班后以及周末所有时间,你归我调用。”
“归……归您调用?”我结结巴巴地重复着,完全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简单来说,”他转回头,直视着我的眼睛,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将我洞穿,“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私人司机兼临时助理。直到我认为,你的服务价值,抵得上我那辆车的维修费为止。”
我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是什么魔鬼协议?
私人司机?
临时助理?
这意味着我的所有业余时间都将被他彻底占据。
我的人生将不再有“下班”这两个字。
这比直接让我赔钱还要折磨人!
“怎么?不愿意?”他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那我们可以现在就去4S店定损,然后谈谈赔偿金额。或者,直接走法律程序也行。”
“我愿意!我愿意!”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跟倾家荡产、背负巨债相比,失去个人时间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至少,我还还得起。
“很好。”他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从现在开始。开车,去‘悦庭’。”
“悦庭”是本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之一,人均消费是我一个月工资的好几倍。
我开着我的小Polo,跟在各种豪车后面,战战兢兢地驶入了会所的地下停车场。
在保安异样的眼光中,我找了个最偏僻的角落停好车。
顾言宸似乎完全不在意这些,他从容地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在车里等我。”他扔下这句话,便径直走向了电梯口,留给我一个冷漠的背影。
我就这样在车里,从七点一直等到深夜十一点。
期间,我饿得前胸贴后背,只能靠车里剩下半瓶矿泉水充饥。
我不敢离开,也不敢给他打电话,只能一遍遍地刷着手机,时间过得异常煎熬。
十一点半,电梯口终于有了动静。
顾言宸走了出来,身边还跟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他似乎喝了点酒,脸上泛着微红,但眼神依旧清明。
他跟那几个人告别后,便径直朝我的车走来。
他拉开车门,一股浓烈的酒气混杂着高级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坐进副驾驶,闭上眼睛,捏了捏眉心。
“顾总,现在回家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他没有回答,似乎是睡着了。
我不敢再打扰他,只能发动汽车,凭着记忆中他个人资料上的家庭住址,朝着市中心最豪华的别墅区开去。
一路上,车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平稳的呼吸声。
我偷偷从后视镜里看他,他靠在座椅上,睡着的样子少了几分白天的凌厉和疏离,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侧脸的轮廓在路灯的光影下显得格外英俊。
我承认,那一瞬间,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顾言宸是全公司公认的“天花板”,无论是家世、能力还是外貌,都无可挑剔。
但对我来说,他就像天边的云,遥不可及,甚至带着危险。
将车开到他家别墅门口,我犯了难。
我不知道密码,也不敢贸然把他叫醒。
正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他却自己睁开了眼睛。
他似乎有些宿醉的头疼,揉着太阳穴,看了一眼窗外。
“到了?”
“嗯,到了,顾总。”
他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我以为我的任务终于完成了,正准备松口气,他却又敲了敲我的车窗。
我降下车窗,不解地看着他。
“明天早上七点,来接我上班。”他扔下这句话,便转身走进了别墅,高大的铁门在我面前缓缓关上。
我愣在原地,足足一分钟才反应过来。
明天早上七点?
他家在城南,我家在城北,一个来回就要两个小时。
这意味着我明天早上五点就得起床!
我的“赔偿”生涯,就这样在极度的疲惫和压榨中开始了。
每天早上五点起床,赶在七点前到他家接他上班。
晚上,他什么时候下班,我就得什么时候把他送回家。
如果他有应酬,我就得在外面一直等到半夜。
周末更是成了他的专属时间,陪他去打高尔夫,去参加无聊的商业酒会,甚至还要帮他去干洗店取衣服。
在公司,我们依旧是上下级关系,他对我公事公办,甚至比以前更加严苛。
我的任何一点小错误都会被他无限放大,然后在部门会议上被他毫不留情地批评。
同事们都用同情的眼光看着我,私下里都在议论,说我是不是得罪了新总裁,被“穿小鞋”了。
其中,对我最“关切”的,是我的同组同事,莎拉。
她是个典型的“白富美”,家里有点小背景,平时在办公室里就喜欢拉帮结伙,对我这种没什么背景、埋头苦干的“老实人”向来看不上眼。
“林未啊,你最近怎么回事啊?天天顶着两个黑眼圈来上班,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得罪顾总了?”午休时间,她端着咖啡,故作关心地凑到我身边。
我不想理她,只是敷衍地笑了笑,“没有,最近没休息好。”
“没休息好?”她夸张地提高了音量,“我看你是被顾总骂得没睡好吧?昨天会议上,顾总可是把你那个方案批得一文不值。要我说啊,你也别太死心眼了,跟老板对着干,能有什么好下场?”
周围几个同事也跟着附和起来,言语间充满了对我的幸灾乐祸。
我攥紧了手里的杯子,心里一阵委屈。
他们哪里知道,我不仅要承受工作上的高压,下班后还要继续被他“奴役”。
那天晚上,顾言宸又有一个饭局。
我把他送到酒店门口,他临下车前,突然回头对我说:“今天不用等我了,你先回去吧。”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还是他第一次大发慈悲,提前放我下班。
我千恩万谢地看着他,感觉自己像是被释放的囚犯。
然而,我还是高兴得太早了。
我刚把车开出去没多远,就接到了他的电话。
“回来,C座3楼,302包厢,给我送份文件过来。”他的语气依旧是命令式的。
“什么文件?”我愣住了。
“在你副驾驶的储物箱里,一个牛皮纸袋。”
我挂了电话,赶紧在路边停车,打开储物箱,果然看到了一个密封好的牛皮纸袋。
我不敢耽搁,立刻掉头返回酒店。
我拿着文件,找到了302包厢。
门口的服务员拦住了我,我说明来意后,她才帮我敲了敲门。
门开了,开门的却不是顾言宸,而是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中年男人。
他看到我,眼睛一亮,上下打量着我,眼神充满了不怀好意。
“哟,这不是顾总的小助理吗?快进来,快进来!”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就把我往包厢里拽。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挣脱,但他的力气很大。
包厢里乌烟瘴气,几个男人围坐在一张大圆桌旁,顾言宸就坐在主位。
他看到我被拉进来,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但并没有说话。
“王总,您喝多了。”我挣扎着说。
“没喝多!小林是吧?来,陪王哥喝一杯!”那个王总不由分说地把我按在顾言宸旁边的空位上,给我倒了一大杯白酒。
我吓得脸都白了,我根本不会喝酒。
我求助地看向顾言宸,希望他能帮我解围。
然而,他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然后端起自己的酒杯,对那个王总说:“王总,我们继续谈刚才的合作。”
他竟然,坐视不管。
我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03
那个被称作王总的男人,一身酒气,肥腻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几乎要把我整个人圈进他怀里。
他端着满满一杯白酒,强行往我面前推,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小林是吧?来,给王哥一个面子,把这杯喝了,你跟顾总的这个项目,我立马就签!”
酒杯里澄清的液体,在我眼中却像是毒药。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恐惧和恶心让我几乎要窒息。
我拼命地摇头,声音带着哭腔:“王总,对不起,我真的不会喝酒,我酒精过敏。”
“哎,女孩子家家的,不会喝就练嘛!”王总不依不饶,另一只手甚至开始不老实地在我后背上游移,“今天有王哥在,喝倒了没事,王哥送你回家!”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声,那些男人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有趣的玩物。
我绝望地再次看向顾言宸,他正端着酒杯,慢条斯理地品着,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眼睛深不见底,让我看不出丝毫情绪。
失望,像潮水般将我淹没。
我原以为,虽然他对我百般压榨,但至少……至少在外面,他会维护一下自己员工的基本尊严。
可现在看来,是我太天真了。
在他眼里,我或许只是一个可以随时牺牲的工具,一个用来促成生意的筹码。
就在王总的手即将碰到我腰间的时候,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猛地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大,椅子被我带得往后倒去,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
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端起桌上那杯白酒,手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我看着王总,一字一句地说:“王总,我是来送文件的,不是来陪酒的。这杯酒,我敬您,感谢您对我们公司的支持。喝完这杯,我就该回去了。”
说完,不等他反应,我仰起头,闭上眼睛,将一整杯辛辣的白酒尽数灌进了喉咙。
火辣辣的液体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呛得我眼泪直流。
我猛烈地咳嗽起来,感觉整个五脏六腑都搅在了一起。
王总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孩子,竟然这么刚烈。
我放下酒杯,拿起桌上的文件袋,放在顾言宸面前。
“顾总,您的文件。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我的声音因为咳嗽而嘶哑,但我努力让自己的背脊挺得笔直。
我没有再看他,转身就往外走。
我怕我再多待一秒,眼泪就会不争气地掉下来。
就在我的手即将碰到门把手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站住。”
是顾言宸。
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王总,”我听到他对那个男人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我的员工,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她规矩了?”
此话一出,整个包厢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
我能感觉到王总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顾总……我……我这不是看小林助理年轻,想跟她开个玩笑嘛……”王总结结巴巴地解释。
“玩笑?”顾言宸冷笑一声,“那份合同,王总还是带回去再仔细考虑考虑吧。我们公司,不跟喜欢‘开玩笑’的人合作。”
说完,我听到椅子被拉开的声音,然后是沉稳的脚步声向我走来。
一件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披在了我的肩上,将我整个人包裹住。
紧接着,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握住了我冰冷的手腕。
“我们走。”顾言宸拉着我,径直打开包厢的门,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将我带了出去。
直到走出酒店,被晚风一吹,我才稍微清醒了一点。
胃里依旧翻江倒海,头也开始发晕。
酒精的后劲上来了。
“还好吗?”顾言宸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摇了摇头,不想让他看到我狼狈的样子。
可身体却不听使唤,一阵天旋地转,我腿一软,差点摔倒。
顾言宸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我,顺势将我打横抱了起来。
“啊!”我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我能清楚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和……一丝不易察 vingt 的烟草味。
我的脸颊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能听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我的脸“刷”地一下红透了。
他没有说话,抱着我径直走向停车场。
他没有去我的小Polo,而是走向了他的迈巴赫。
他用遥控钥匙开了锁,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我放在副驾驶座上,又俯身帮我系好了安全带。
整个过程,我们的距离近得可怕。
我甚至能看清他浓密的睫毛,和他鼻梁上那颗浅褐色的小痣。
我的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他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坐了进来。
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
“为什么不早点拒绝?”他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愣了一下,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我低下头,小声说:“我怕……我怕把您的生意搞砸了。”
他嗤笑一声,“一份几百万的合同,还没重要到需要牺牲我的员工去换的地步。”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原来,他并不是真的对我坐视不管。
他只是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还是在……考验我?
“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直接拒绝。出了任何事,我担着。”他目视前方,语气依旧平淡,但话语里的分量却让我感到无比心安。
我“嗯”了一声,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时而冷酷得像冰山,时而又会做出一些让我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他对我……又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
酒精的作用下,我的头越来越沉,不知不觉中,我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等我再次醒来,发现车子已经停了。
我揉了揉眼睛,发现这里不是我家楼下,而是一个陌生的小区。
“这里是……”
“我家。”顾言宸解开安全带,“你喝醉了,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
“啊?不行不行,我得回家!”我连忙说。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太不合适了。
“你确定你现在这个样子能自己上楼?”他看了我一眼。
我这才发现,自己浑身发软,一点力气都没有。
看来那杯白酒的后劲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
他没再给我拒绝的机会,直接下车,然后绕过来打开我的车门,再次把我抱了起来。
这次,我没有再惊呼,只是默默地把脸埋在他怀里,感觉脸上烫得能煎鸡蛋了。
他家是一个装修得极简风格的大平层,黑白灰的色调,跟他的人一样,冷静而克制。
他把我抱进一间客房,将我轻轻地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你先休息,我去给你拿解酒药。”他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我下意识地拉住了他的衣角。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顾总……”我鼓起勇气,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今天……谢谢你。”
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
他俯下身,慢慢向我靠近。
我紧张得屏住了呼吸,心跳如雷。
他要做什么?
他要……吻我吗?
04
他的脸在我眼前不断放大,那双深邃的眼眸像两汪深潭,几乎要将我吸进去。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脸颊,带着一丝淡淡的酒气。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连眼睛都忘了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然而,就在我以为那个吻即将落下的时候,他却停住了。
他的额头轻轻地抵着我的额头,鼻尖几乎碰到我的鼻尖。
他闭上眼睛,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傻瓜。”他低声说,声音沙哑而性感。
然后,他直起身,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懂。
有无奈,有克制,还有一丝……我不敢确定的温柔。
“好好休息。”他扔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房间,还体贴地帮我关上了门。
我一个人躺在陌生的大床上,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
刚才发生的一切,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我抬手抚上自己的额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滚烫的体温。
我的脸颊发烫,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顾言宸,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把我带回家,对我做出那么亲密的举动,却又在最后关头戛然而止。
他是在玩弄我,还是……对我也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的情感?
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和他之间,隔着云泥之别。
他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而我,只是一个为了赔偿修车费而被他“奴役”的小助理。
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第二天早上,我是在一阵食物的香气中醒来的。
宿醉的头痛已经缓解了不少。
我走出客房,看到顾言宸正系着一条黑色的围裙,在开放式的厨房里煎鸡蛋。
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不少。
这一幕,充满了烟火气,让我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还是那个在公司里不苟言笑、杀伐果断的顾总吗?
“醒了?”他听到动静,回头看了我一眼,“去洗漱,准备吃早餐。”
餐桌上摆着两份简单的早餐,煎蛋,培根,还有热牛奶。
我拘谨地坐在他对面,小口小口地吃着。
“昨天那个王总,我已经让法务部给他发了律师函。”他一边切着盘子里的培根,一边淡淡地说。
我愣了一下,“律师函?为什么?”
“性骚扰。”他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我们公司,不养受了委屈还忍气吞声的员工。”
我的心里一暖,又有些愧疚。
“对不起,顾总,给您添麻烦了。”
“这不是你的错。”他顿了顿,又说,“不过,以后也要学会保护自己,不是每次我都能及时出现。”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在我平静的心湖里激起一圈圈涟yī。
他是在……关心我吗?
从那天起,我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他依旧会在工作上对我严格要求,但不再像以前那样不近人情。
他会偶尔在开会时,不经意地看我一眼;会在我加班到深夜时,给我点一份热乎乎的夜宵;会在送我回家后,看着我上楼,灯亮了才驱车离开。
而我,作为他的“私人司机兼临时助理”,也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
我开始了解他的喜好,他喜欢喝不加糖的黑咖啡,他不喜欢吃香菜,他有轻微的洁癖。
我也看到了他不同于工作时的另一面,他会在车里听古典音乐,他会陪他养的那只叫“将军”的阿拉斯加玩飞盘,他会在看到流浪猫时,停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猫粮。
我发现,我好像……有点喜欢上这个外冷内热的男人了。
这个认知让我感到恐慌。
我拼命地告诉自己,这只是吊桥效应,只是因为他偶尔流露出的善意,让我产生了不该有的幻想。
我们之间的鸿沟,是无法逾越的。
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我开始刻意地与他保持距离。
我不再回应他偶尔的关心,我尽量避免与他对视,我把我们之间的关系,严格地限定在“债主”和“债务人”的范围内。
我的疏离,顾言宸似乎也察觉到了。
他没有多问,只是我们之间的气氛,又回到了最初的冰点。
车厢里,常常是长久的沉默,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周五下班的时候,他突然对我说:“明天晚上有个商业酒会,你做我的女伴。”
“女伴?”我惊得差点把方向盘打偏,“顾总,这不合适吧?公司里那么多人,您可以找……”
“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跟你商量。”他冷冷地打断了我,“明天下午,会有人给你送礼服过来。晚上七点,我来接你。”
他霸道的决定让我无法反驳。
第二天下午,果然有人送来一个巨大的礼盒。
里面是一条宝蓝色的抹胸长裙,款式简洁大方,却在细节处彰显着不菲的价格。
साथ में,还有配套的高跟鞋和手包。
晚上,当我换上礼服,化上精致的妆容,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正在客厅等我的顾言宸,明显地愣了一下。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很漂亮。”他由衷地赞叹道。
我的脸一红,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酒会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举行。
现场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来的都是商界名流。
我挽着顾言宸的手臂,跟在他身边,感觉自己像一个误入上流社会的灰姑娘,浑身不自在。
顾言宸却游刃有余,他带着我穿梭在人群中,把我介绍给他的生意伙伴。
“这是我的……朋友,林未。”他这样介绍我。
“朋友”这个词,让我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酒会进行到一半,顾言宸被几个重要的客户叫去谈事情。
他让我自己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我端着一杯香槟,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稍微松了口气。
“哟,这不是林未吗?你怎么会在这里?”一个尖锐的女声在我身后响起。
我回头一看,竟然是莎拉。
她今天也打扮得花枝招展,身上那条艳红色的裙子,让她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她身边,还站着一个穿着白色晚礼服,气质高雅,容貌出众的女人。
那个女人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审视和不屑。
“莎拉。”我淡淡地打了声招呼。
“你怎么进来的?这种地方,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混进来的。”莎拉的语气充满了鄙夷。
我不想跟她争辩,正准备转身离开,她却一把拉住了我。
“别走啊,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白氏集团的千金,白雪小姐。她可是我们顾总的……”莎拉故意拖长了声音,然后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正牌未婚妻。”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仿佛被什么东西炸开了。
未……未婚妻?
顾言宸有未婚妻了?
我僵硬地抬起头,看向那个叫白雪的女人。
她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原来你就是那个最近一直缠着言宸的司机啊?”她开口了,声音很好听,但话语却像淬了毒的刀子,“我早就听说了,一个为了钱什么都肯做的小职员。怎么,刮了言宸的车,以为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05
白雪的声音不大,但在我听来,却如同惊雷贯耳。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进我的心脏。
未婚妻……这三个字,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瞬间将我所有的幻想和期待击得粉碎。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手脚冰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看着眼前这个美丽而高傲的女人,她的眼神里充满了轻蔑和敌意,仿佛我是一个不自量力的跳梁小丑。
“我……我没有……”我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在她的气场面前,我所有的语言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没有?”白雪冷笑一声,向前一步,逼近我,“那你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穿着这身衣服,挽着我未婚夫的手,出现在这里吗?别告诉我,这只是你们老板体恤下属,带你来见见世面。”
她的咄咄逼人让我无处可逃。
周围已经有一些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我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衣服,赤裸裸地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下,羞耻和难堪让我无地自容。
“白小姐,我想你误会了。”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我只是顾总的员工,陪他来参加酒会,仅此而已。”
“员工?”莎拉在一旁阴阳怪气地附和道,“什么样的员工能让老板亲自接送上下班,还带回家过夜啊?林未,你就别装了,公司里的人早就传遍了。”
“你胡说!”我气得浑身发抖。
莎拉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将我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胡说?”莎拉夸张地捂住嘴,“难道那天晚上,你不是坐着顾总的车从他住的那个小区离开的吗?别以为没人看见。”
我的大脑一片混乱。
原来,那天早上我离开的时候,被人看见了。
难怪公司里会有那样的流言。
“看到了吗?”白雪的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言宸就是太善良,总是被你这种有心机的女人蒙蔽。不过没关系,现在我回来了,有我在,你休想再靠近他半步。”
她说着,突然伸出手,一把夺过我手中的香槟杯,然后将满满一杯酒,尽数泼在了我的脸上,我的胸前。
冰冷的液体顺着我的头发和脸颊流下,浸湿了我宝蓝色的礼服。
香槟的甜腻气味混合着我的屈辱,让我感到一阵阵的恶心。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忘了做出任何反应。
“这一杯,是替言宸还给你的。算是你这段时间当司机的辛苦费。”白雪将空酒杯随手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动作优雅,却又充满了侮辱性,“现在,拿着你的报酬,滚出这里。”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那些看热闹的目光像一根根针,扎得我遍体鳞伤。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
我想反驳,想大声告诉他们不是这样的,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我快要被这巨大的羞辱感淹没的时候,人群突然分开了一条路。
顾言宸走了过来。
他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仿佛天塌下来也无法让他动容。
他的目光扫过狼狈不堪的我,又看了看一脸得意的白雪和莎拉,眉头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怎么回事?”他开口了,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言宸,你来得正好!”白雪立刻换上一副温柔委屈的表情,亲昵地走上前,想要挽住他的手臂,“我就是想跟这位林小姐打个招呼,谁知道她情绪这么激动,自己把酒给洒了。”
她颠倒黑白的能力,简直让我叹为观止。
顾言宸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这让白雪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双深邃的眼眸,隔着人群,静静地看着我。
他的眼神很复杂,我看不懂。
里面没有愤怒,没有同情,也没有……我所期待的维护。
他就那样平静地看着,像一个局外人,在审视着一场与他无关的闹剧。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我原以为,他会像上次在包厢里那样,站出来维护我。
可现在,当着他“未婚妻”的面,他选择了沉默。
或许,这才是他真实的态度。
在他心里,我和白雪之间,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我不过是他生活中的一个意外,一个用来打发时间的消遣,而白雪,才是他命中注定的女主角。
莎拉看到顾言宸来了,更加得意,她走到白雪身边,添油加醋地说:“是啊,顾总,林未她就是不识抬举。白小姐好心跟她打招呼,她还以为白小姐要抢她饭碗呢,自己心虚就把酒给弄洒了。”
顾言宸没有理会她们,他的目光依旧锁定在我身上。
我们就这样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着,周围所有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异常缓慢。
终于,他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向我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
我不知道等待我的,将会是怎样的宣判。
是让我当众道歉,承认错误,然后灰溜溜地离开?
还是……
他走到我面前,停下脚步。
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像上次一样,披在了我湿透的肩上,将我狼狈的样子遮挡住。
然后,他抬起手,用他温热的指腹,轻轻地擦去我脸颊上的酒渍。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
我愣住了,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白雪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顾言宸,声音因为嫉妒而变得尖利:“言宸,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为了这么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跟我作对吗?”
顾言宸没有回头,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他的眼中,只有我。
他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我从未见过的,温柔的笑容。
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做出了一个让全场震惊的举动。
他微微低下头,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别怕,有我在。”
紧接着,他直起身,牵起我冰冷的手,然后转过身,面对着脸色惨白的白雪,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的角落,也彻底击碎了我所有的认知。
“白雪,”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首先,她不是不三不四的女人,她叫林未,是我喜欢的人。其次……”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如刀,“我什么时候,承认过你是我未婚妻了?”
06
顾言宸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安静的宴会厅里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白雪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言宸……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委屈和不敢置信,“我们两家的婚约,是爷爷那辈就定下的,整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你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种话?”
“爷爷定下的,不代表我同意。”顾言宸的语气没有丝毫动摇,他握着我的手,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像是在给我传递力量,“那是上个时代的产物,现在是2026年,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
他的目光转向目瞪口呆的莎拉,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至于你,”他冷冷地说,“明天自己去人事部办离职。我的公司,不需要颠倒黑白、搬弄是非的员工。”
莎拉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只是想讨好未来的老板娘,结果却把自己的工作给丢了。
顾言宸没有再理会这两个人,他牵着我,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径直朝着宴会厅的大门走去。
整个过程,他始终将我护在身边,用他高大的身躯,为我隔绝了所有探究和非议的视线。
直到坐进他那辆迈巴赫里,我还感觉像在做梦一样。
车厢里温暖的空气,和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让我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我低头看着他披在我身上的西装外套,上面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对不起。”我小声说,打破了沉默。
“为什么说对不起?”他发动汽车,平稳地驶出酒店停车场。
“我给你……惹麻烦了。”我知道,他今天当众悔婚,驳了白家的面子,后续肯定会面临巨大的压力和麻烦。
他嗤笑一声,“这点麻烦,我还应付得来。”他侧过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我该说对不起才对,是我没有处理好自己的私事,才让你受了委屈。”
“她……真的是你的未婚妻吗?”我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算是吧。商业联姻,两家老爷子定下的,我一直在反对,但效果甚微。我父亲那边,一直想促成这门婚事。”
我明白了。
难怪他之前一直没有澄清,原来是碍于家族的压力。
“那你今天……”
“我只是不想再忍了。”他打断我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我不想让我的人生,被别人安排。更不想……让我喜欢的人,因为我而受到伤害。”
我喜欢的人……
这五个字,像电流一样瞬间窜遍我的全身。
我的心跳再次失控,脸上热得发烫。
他……他是在对我表白吗?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
顾言宸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我。
“林未,”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低沉而郑重,“刚才在宴会厅里说的话,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为了给你解围。我是认真的。”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傻傻地看着他。
“我承认,一开始,我确实是在捉弄你。”他自嘲地笑了笑,“刮了我的车,还一副要哭出来的可怜样子,我觉得很有趣。所以,我想出了那个所谓的‘赔偿方式’,把你留在我身边。”
“但是,在这一个多月的相处里,我看到了你的善良,你的坚韧,你的努力。你会在我批评你之后,偷偷躲起来哭,但第二天依旧会交出一份完美的方案;你会在酒桌上,为了维护所谓的公司利益,灌下自己根本不能喝的白酒;你会因为我的一句关心而不知所措,也会因为我的疏远而默默难过。”
“林未,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被你吸引。我开始期待每天早上接到你,期待在车里跟你独处的时光,期待看到你……对我笑。”
他的告白,真诚而炙热,让我无法抗拒。
我所有的防备和顾虑,在这一刻都土崩瓦解。
原来,在我偷偷喜欢上他的时候,他也在悄悄地关注着我。
“所以,”他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光明正大地,做你的男朋友吗?”
我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里,映照出我不知所措的脸。
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喜悦。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我愿意。”
他笑了,那笑容像冬日里的暖阳,瞬间融化了我心中所有的冰雪。
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启动。
我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他专注开车的侧脸,心里被巨大的幸福感填满。
我感觉,我这二十多年的人生里,所有的倒霉,都是为了遇见他。
然而,我们都没想到,这份幸福,来得快,面临的挑战,也来得异常猛烈。
第二天,顾言宸当众悔婚,并为了一个普通女员工,与白氏千金撕破脸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商界和我们公司。
公司的股价,应声下跌。
顾言宸的父亲,那位传说中一手缔造了商业帝国的董事长,勃然大怒,一个电话把他叫回了老宅。
而我,也成了全公司的“风云人物”。
所有人都对我指指点点,有人羡慕我能麻雀变凤凰,但更多的人,是鄙夷和不屑。
他们说我是狐狸精,靠着不光彩的手段勾引老板,破坏别人的婚约。
之前那些因为顾言宸的严厉而同情我的同事,现在看我的眼神,全都变了味。
我成了众矢之的。
07
舆论的漩涡几乎将我吞噬。
在公司里,我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背后指指点点的目光和窃窃私语。
茶水间里,洗手间里,到处都是关于我的“传说”。
版本从“心机女上位史”到“霸道总裁的替身情人”,一个比一个离谱。
“听说了吗?那个林未,家里穷得叮当响,就是看上了顾总的钱。”
“可不是嘛,听说她一开始故意刮了顾总的车,就是为了吸引顾总的注意,这招欲擒故纵玩得真溜!”
“最可怜的还是白雪小姐,青梅竹马的感情,就这么被一个小三给毁了。”
这些话像无形的利刃,刀刀割在我的心上。
我试图不去理会,但人言可畏,我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些流言蜚语压得喘不过气来。
工作上也开始变得举步维艰,没有人愿意配合我的工作,甚至有人故意给我使绊子。
我负责的一个项目,合作方突然提出要更换负责人,理由是“不信任个人品行有问题的项目经理”。
我知道,这背后,一定是白家在搞鬼。
顾言宸那边,同样压力巨大。
他从老宅回来后,脸色一直很沉重。
我知道,他父亲肯定给了他极大的压力。
白家也开始在生意上处处针对顾氏集团,撤走了好几个重要的合作项目,导致公司损失惨重。
一时间,公司内部人心惶惶,很多股东都对顾言宸的能力提出了质疑。
一天晚上,他送我回家,在楼下,他疲惫地靠在方向盘上,捏着眉心。
“要不……我们还是算了吧。”我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心疼地说道。
我不想因为我,让他陷入这样两难的境地。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看着我,“你说什么?”
“我不想看你这么为难。白小姐……她比我更适合你。商业联姻,对你的事业也有帮助。”我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心像被撕裂一样疼。
“林未,”他突然抓住我的手,力道大得让我感觉有些疼,“你看着我。我问你,这些话,是你的真心话吗?”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低下头。
“回答我!”他固执地追问。
我沉默了。
我怎么可能舍得放开他?
“既然不是真心话,以后就不要再说这种蠢话。”他叹了口气,将我拉进怀里,紧紧地抱着我,“这点困难,打不倒我。你只要相信我,站在我身边,就够了。”
他的怀抱,给了我无穷的力量和勇气。
是啊,既然我们已经决定在一起,就不应该因为外界的压力而退缩。
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样去上班。
当我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发现气氛有些诡异。
所有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我的直属上司,李经理,黑着脸把我叫进了他的办公室。
“林未,你自己看看!”他将一叠打印出来的文件,狠狠地摔在我面前。
我拿起文件,发现那是我负责的那个项目的核心数据和策划方案。
而这些文件的抬头,赫然印着我们竞争对手公司的LOGO。
“这是什么?”我惊呆了。
“这是什么?你还问我这是什么?”李经理气得拍桌子,“我们公司的商业机密,为什么会出现在对手公司那里?说!是不是你干的?”
“不是我!我没有!”我拼命地摇头。
这些文件一直都保存在我的电脑里,除了我,没有人能接触到。
“不是你还能有谁?这个项目一直都是你全权负责!林未啊林未,我真是看错你了!顾总这么信任你,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你为了钱,竟然出卖公司!”
“我没有!”我百口莫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件事很快就惊动了公司高层。
我被带到了会议室,接受几个副总的轮番盘问。
他们根本不听我的解释,认定了就是我为了报复白家,或者为了钱,而出卖了公司的机密。
就在我快要崩溃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顾言宸走了进来。
他面色冷峻,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最后将目光落在我身上。
他的眼神里,没有怀疑,只有信任和坚定。
“我相信她。”他走到我身边,看着所有人,掷地有声地说,“这件事,我会亲自调查,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谁也不准动她。”
他的维护,像一道光,照进了我黑暗绝望的世界。
顾言宸把我带回了他的办公室。
他让我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他,包括每一个细节。
“我的电脑设置了密码,而且我下班都会锁屏,文件不可能是我泄露出去的。”我努力回忆着,“能接触到我电脑的人,除了我自己,就只有……清洁阿姨。”
“清洁阿姨?”
“不对,”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前天下午,莎拉来找过我!她说她有东西忘在公司了,想借我的电脑用一下,查点资料。当时我正好要去洗手间,就让她用了几分钟。”
“莎拉?”顾言宸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立刻让技术部的人去调查我电脑的登录记录和监控录像。
很快,结果就出来了。
监控显示,莎拉在我离开后,迅速地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插在了我的电脑上,拷贝了文件。
真相大白。
原来是莎拉,她被开除后怀恨在心,又被白雪收买,故意设计陷害我。
顾言宸立刻报了警。
警察很快就找到了莎拉,在证据面前,她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供认不讳。
这场风波,终于平息了。
虽然我洗清了冤屈,但这件事,也让顾言宸和我看清了我们所面临的处境,有多么险恶。
“对不起,又让你受委屈了。”晚上,在顾言宸的公寓里,他心疼地抱着我。
我摇了摇头,靠在他怀里,“我不委屈。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
他低头,吻住了我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次,充满了怜惜和深情。
我们从客厅一直吻到卧室,衣服散落了一地。
那一晚,在皎洁的月光下,我将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给了他。
08
第二天清晨,我从顾言宸的臂弯中醒来。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在房间里,形成一道道光斑。
我侧过身,看着他熟睡的脸庞,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宁和满足。
经历了这么多风波,我们终于跨越了身体和心灵的最后一道防线,真正地属于彼此。
“醒了?”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注视,慢慢睁开眼睛。
刚睡醒的他,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性感。
我点了点头,脸颊有些发烫。
他轻笑一声,将我搂得更紧了一些,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以后,就住在这里,好不好?我不想再每天送你回家,看着你上楼了。”
“嗯。”我把脸埋在他温暖的胸膛里,闷闷地应了一声。
我们的关系,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
我搬进了他的公寓,我们开始了甜蜜的同居生活。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顾总,下班后,他会和我一起逛超市,会笨拙地学着做我喜欢吃的菜,会和我窝在沙发上,看一部无聊的爱情电影。
在公司,我们的关系也半公开化了。
虽然依旧有人在背后议论,但经历了上次的泄密事件后,再也没有人敢当面给我难堪。
顾言宸用他的雷霆手段,告诉了所有人,我是他要用生命去保护的人。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白家和顾家的矛盾,因为我们的关系,彻底激化了。
白氏集团开始全面狙击顾氏的产业,利用他们在行业内的人脉和资源,抢走了顾氏好几个正在洽谈的大项目,甚至恶意收购顾氏的股份,企图动摇顾家的根本。
顾氏集团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董事会天天开会,争吵不休。
所有的压力,都压在了顾言宸一个人身上。
他开始变得异常忙碌,每天都工作到深夜,回家的时候,总是带着一身的疲惫。
我看着他日渐消瘦的脸庞和紧锁的眉头,心疼得无以复加。
我恨自己的无能为力,除了给他做点夜宵,帮他按摩一下肩膀,我什么都做不了。
一天晚上,他应酬回来,喝了很多酒。
他抱着我,将头埋在我的颈窝,声音里充满了压抑和痛苦。
“未未,我是不是很没用?连自己的公司,自己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
“不是的,”我抱着他,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你一定可以解决的。”
“我爸……他今天给我下了最后通牒。”他苦笑一声,“要么,我跟你分手,去跟白雪道歉,挽回和白家的关系。要么,他就撤掉我总裁的职位,冻结我所有的股份。”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没想到,顾董事长会做得这么绝。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紧张地问。
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睛认真地看着我,“我不会跟你分手。绝对不会。”他捧着我的脸,一字一句地说,“公司没了,可以再创。但你只有一个。我绝对,不会放开你的手。”
我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第二天,顾言宸没有去公司。
他带我去了郊区的一个赛车场。
他换上帅气的赛车服,开着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在赛道上风驰电掣。
引擎的轰鸣声,像是在宣泄他心中所有的压抑和愤怒。
我在场边,安静地看着他。
我知道,这是他解压的方式。
跑了几圈后,他把车停在我面前,朝我勾了勾手指。
“上来,我带你兜一圈。”
我坐上副驾驶,他帮我系好安全带。
他一脚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强烈的推背感让我下意识地尖叫起来。
他却大笑起来,那笑声,充满了久违的恣意和洒脱。
在赛道上飞驰了几圈后,我们的心情都好了很多。
我们把车停在赛道边,并排坐在地上,看着远处的夕阳。
“未未,”他突然开口,“你相信我吗?”
“我信。”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我有一个计划,但很冒险。一旦失败,我可能会一无所有。”他说。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就算你一无所有了,我也会陪着你,我养你啊。”我开玩笑地说。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着我,然后笑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
从那天起,顾言宸开始了他的反击计划。
他没有再理会公司那些焦头烂额的事务,反而开始频繁地接触一些新兴的科技公司和风险投资人。
他把他个人名下的所有资产,包括房产、股票,全部变现,然后孤注一掷地投入到了一个由他主导的全新人工智能项目里。
他的举动,让所有人都看不懂。
顾董事长更是气得直接在董事会上宣布,暂停他的一切职务。
顾氏集团,暂时由几个副总接管。
顾言宸,从一个高高在上的集团总裁,变成了一个无业游民。
外界的嘲讽声铺天盖地而来。
所有人都说他疯了,为了一个女人,自毁前程。
白雪更是公开在媒体上表示,她对顾言宸感到非常失望,白家将全面终止和顾氏的一切合作。
那段时间,是我们最艰难的日子。
我们搬出了那个豪华的大平层,租了一个小小的公寓。
我每天正常上班,用我微薄的工资,支撑着我们两个人的生活开销。
而他,则每天都泡在那个小小的创业公司里,和他的团队一起,夜以继日地研发着他们的项目。
我从来没有问过他到底在做什么,我只是无条件地相信他。
每天晚上,我都会做好饭,等他回家。
看着他虽然疲惫,但眼睛里却闪烁着光芒的样子,我知道,他正在做一件他真正热爱的事情。
我感觉,我们的心,比任何时候都要贴近。
09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三个月过去了。
顾言宸的人工智能项目,终于进入了最后的测试阶段。
而顾氏集团,在白家的持续打压和内部的混乱管理下,股价一路下跌,已经濒临破产的边缘。
顾董事长急得焦头烂额,几次三番打电话给顾言宸,让他“滚回来收拾烂摊子”,但都被顾言宸拒绝了。
我知道,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可以一鸣惊人、彻底翻盘的机会。
机会很快就来了。
一年一度的“世界科技创新大会”即将在本市举行,届时,全球顶尖的科技公司和投资人都会齐聚一堂。
这是展示他们项目的最好舞台。
为了拿到大会的入场券和展位,顾言宸和他团队的小伙伴们熬了好几个通宵,准备了最详尽的资料和产品演示。
我也请了年假,每天都陪在他们身边,给他们打下手,做后勤。
终于,在大会开幕的前一周,他们成功拿到了一个展位,虽然位置比较偏僻,但对于一个初创公司来说,已经是非常难得的机会了。
大会开幕那天,我作为“家属兼后勤部长”,也跟着他们一起来到了会场。
我们的展位很小,和周围那些财大气粗的大公司比起来,显得有些寒酸。
但顾言宸的脸上,却充满了自信。
他穿着一身合体的西装,站在展台前,亲自为每一个前来咨询的人,详细地介绍他们的产品——一个基于全新算法的智能交互系统,可以广泛应用于无人驾驶、智能家居、医疗等多个领域。
起初,并没有太多人关注我们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
但渐渐地,一些真正懂行的技术专家和投资人,被顾言宸专业而富有远见的讲解吸引了过来。
我们小小的展位前,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就在这时,一群人的出现,引起了全场的轰动。
走在最前面的,是白氏集团的总裁,白雪的父亲。
而他身边,簇拥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其中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我认得他,是全球最大的科技投资公司——“硅谷资本”的首席执行官,史密斯先生。
他们径直走到了我们对面的一个豪华展台前,那是白氏集团今年主推的一个项目。
白雪也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站在那里,满脸得意地为史密斯先生介绍着。
她似乎也看到了我们,眼神扫过顾言宸和我,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在她看来,顾言宸现在就是一个自不量力的失败者。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史密斯先生在白氏的展台前听了几分钟,便礼貌地摇了摇头,似乎对他们的项目并不感兴趣。
他带着团队,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他团队里的一个技术顾问,突然指着我们的展台,对他说了些什么。
史密斯先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来,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然后,他竟然带着整个团队,穿过人群,径直朝着我们这个不起眼的展位走了过来。
全场都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我们身上。
白雪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好,先生。”史密斯先生走到顾言宸面前,伸出手,“我对你的项目,很感兴趣,可以为我介绍一下吗?”
顾言宸不卑不亢地和他握了握手,然后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开始为他详细地讲解。
他的声音,沉稳而富有激情,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自信。
我站在他身边,看着他神采飞扬的样子,眼眶有些湿润。
我知道,我爱的那个男人,他回来了。
不,他从未离开,他只是在等待一个机会,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史密斯先生听得非常认真,不时地点头,提出一些专业的问题。
顾言宸都对答如流,甚至还和他探讨了一些更深层次的技术构想。
半个小时后,史密斯先生的脸上露出了赞赏的笑容。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对顾言宸说:“顾先生,你的项目,是我今天看到的,最让人惊艳的项目。我代表硅谷资本,正式向你的公司,提出投资意向。五个亿,美金。”
五个亿,美金!
这个数字,像一颗原子弹,让整个会场都沸腾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顾言宸。
白雪和她的父亲,更是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这个被他们视为丧家之犬的男人,竟然在短短三个月内,就创造了这样一个商业奇迹!
顾言宸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胜利的微笑。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千言万语。
我知道,我们赢了。
10
世界科技创新大会结束后,顾言宸和他的“创世科技”一战成名。
硅谷资本的五个亿美金投资迅速到账,公司估值一夜之间翻了百倍。
各大媒体争相报道,顾言宸从一个“为爱痴狂的败家子”,变成了“眼光独到的商业奇才”。
有了雄厚的资金支持,顾言宸开始了他的绝地反击。
他并没有急于去拯救濒临破产的顾氏集团,而是利用他的人工智能技术,迅速在几个新兴领域站稳了脚跟,并以惊人的速度扩张,建立起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商业帝国。
而另一边,顾氏集团的处境愈发艰难。
白家的背弃,加上经营不善,公司已经走到了破产清算的边缘。
顾董事长一夜之间白了头,他拉下老脸,亲自来找顾言宸,求他看在父子一场的份上,出手救救顾家。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在我们的新家里,顾言宸和他的父亲,进行了一场长谈。
我没有去打扰他们,只是在厨房里,默默地准备着晚餐。
我不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
我只知道,顾董事长离开的时候,眼眶是红的。
他走到我面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叹了口气,说:“好孩子,以前……是爸对不住你。言宸这小子能有今天,多亏了你。”
我有些不知所措,只能说:“叔叔,这都是他自己努力的结果。”
“不,”顾董事长摇了摇头,“我了解我的儿子。如果没有你,他不会有这么大的勇气和决心,去破釜沉舟。以后,言宸就交给你了。”
最终,顾言宸还是出手了。
他以一个公正的市场价,收购了顾氏集团的核心资产,并对其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
他将自己先进的人工智能技术,注入到这个传统的企业中,让顾氏集团重新焕发了生机。
至于白家,因为在之前的商战中手段过于卑劣,得罪了不少人,加上投资失败,早已不复当年的风光,慢慢地退出了顶级豪门的行列。
据说白雪后来被家族安排,嫁给了一个她不喜欢的男人,过得并不幸福。
而我,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也成长了很多。
我没有辞去工作,去做一个豪门阔太。
我在顾言宸的支持下,去读了MBA,不断地提升自己。
后来,我进入了他的公司,从基层做起,凭借自己的努力,一步步做到了项目总监的位置,成为了能够与他并肩作战的伙伴。
一切都尘埃落定。
这天,是我们的婚礼。
盛大的仪式在海边举行,亲朋好友都来到了现场,为我们送上祝福。
我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父亲的手,一步步走向站在红毯尽头的那个男人。
他今天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英俊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看着我,眼中充满了爱意和温柔。
“林未小姐,你愿意嫁给你面前这位顾言宸先生,无论贫穷还是富贵,无论健康还是疾病,都爱他,忠于他,直到永远吗?”
“我愿意。”我含着泪,笑着说。
交换戒指的时候,他将一枚璀璨的钻戒,套在了我的无名指上。
他看着我,低声说:“谢谢你,未未。谢谢你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还愿意陪着我,相信我。”
我摇了摇头,“该说谢谢的人是我。谢谢你,让我成为了更好的自己。”
婚礼结束后,我们没有去度蜜月。
第二天,我们就回到了公司。
因为有一个重要的项目,需要我们亲自跟进。
晚上,我们一起加班到深夜。
从办公室的落地窗看出去,整个城市的夜景璀璨夺目。
“累吗?”他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头顶。
“不累。”我靠在他怀里,感觉无比心安。
他突然轻笑一声,说:“说起来,我们还得感谢那辆迈巴赫。”
我也忍不住笑了,“是啊,要不是我刮了你的车,我们可能现在还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所以,”他转过我的身体,认真地看着我,挑了挑眉,就像我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公了,还是私了?”
我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的唇。
“当然是……私了。”
这一次,我要用我的一生,来慢慢“赔偿”他。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全部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