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量1000辆的smart精灵1号马年开运版还没卖完。”上海一家smart门店管理人员吴阳的一句话，像根针，轻轻一挑，就戳破了这个豪华合资品牌精心维持的体面。这款号称新春限定的车型，本该是清库冲量的利器，却因为一个没被纳入购置税减免目录的操作失误，即便降价近3000元，依然在展厅里积着灰。
限量车都卖不动，这背后，是smart这个曾由奔驰和Swatch联手打造、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品牌，正在经历一场彻骨的寒冬。上险量数据冷冰冰地摆在那里，2025年，smart在中国只卖了30799辆车，平均一个月不到2600台，比前一年又跌了超过7%。更讽刺的是，2025年他们明明多推出了一款精灵5号，结果总销量反而比2024年更少了。
要知道，2024年的销量33280辆，本身就已经比2023年巅峰时的42292辆下滑了21.3%。也就是说，从2023年开始，smart在中国市场的销量曲线，画出了一条清晰的下坡路。为了止住颓势，smart在2024年请回了吉利系的营销老将易寒，担任中国市场的CEO。易寒上任后的第一把火，就是烧向了价格。
2024年4月，号称“不打价格战”的smart，把精灵1号的起售价从原来的水平直接砍到了15.49万元，精灵3号更是最高降了4.5万元。光降价还不够，同年10月底，一直标榜纯电的smart，又推出了插电混动版的精灵5号，试图拓宽路子。然而，这一连串的组合拳，就像打在了棉花上，销量下滑的势头，根本没刹住车。
问题到底出在哪儿？一位叫刘芳的00后消费者看完车后的感受，或许能代表很多人。她觉得smart有点“高不成低不就”。看车时，销售反复强调的就是“奔驰基因”、“开出去有面子”、“颜值毕竟是奔驰设计的”。但在刘芳看来，这些空洞的话术，远不如实实在在的性价比有吸引力。
降价后的smart，价格依然没法跟比亚迪、小鹏这些主流玩家比，而所谓的品牌调性，在越来越务实的年轻消费者眼里，正在迅速褪色。smart的产品线也陷入了尴尬。目前三款在售车型中，精灵1号是绝对主力，2025年卖了20836辆，而尺寸更大的精灵3号只卖了4451辆，被寄予厚望、试图进军中型SUV市场的精灵5号（含插混），全年也才5512辆。
精灵5号的失败尤为明显，这款smart史上最大的车，上市后远未达到月销8000辆的预期，全年销量惨淡，被质疑完全背离了品牌小巧灵动的调性。小车市场守不住，大车市场又攻不下，smart两头落空。与销量持续萎缩形成鲜明对比的，是smart渠道的疯狂扩张。2025年，smart全球门店总数增加了25%，达到688家。
光是中国市场，门店就新增了43%，达到了294家。销量跌，门店却猛增，直接导致一个结果，2025年，smart单店的平均销量只有一百多台。很多门店，开门就意味着亏损。可即便这样，在上海等地，smart还在筹备新店，并把一些商超店升级成成本更高的4S店。
smart的困境，并不是孤例。它所在的“轻奢电动小车”这个赛道，似乎本身就有点水土不服。老对手MINI电动化之后，日子同样不好过。电动MINICOOPER和ACEMAN上市没多久，就紧急降价，最高降幅达到4.6万元。从2025年3月到10月，这两款车加起来才卖了一万辆出头，平均一个月1270辆左右。
MINI的销售罗强的话术和smart如出一辙，总是强调“品牌调性”和“驾驶质感”，并承认他们的车因为空间小，直接排除了主流家用群体。但在今天，当智能化、性价比成为购车的关键因素时，只讲调性，显然已经不够了。
更严峻的大环境已经到来。2026年，新能源汽车购置税优惠从“免征”变成了“减半征收”。市场开年就遇冷，2026年1月前11天，全国新能源车零售量同比暴跌了38%。smart把2026年的销量目标依然定在8万辆，并把希望寄托在即将推出的全新精灵2号和精灵6号上。其中，精灵2号将回归经典的双座微型车设计。
这像是一次无奈的“回归初心”，但面对早已被比亚迪海鸥、五菱缤果等车型牢牢占据的微型车市场，这场回归，会不会已经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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