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子里传了快小半年，聂春飞的下家，总算定了。
东风日产那场会，他坐在总经理助理的位置上，不多言不多语。
但那个位置本身，就够外面的人琢磨一阵子了。
去年九月底，一纸调令下来，聂春飞不再是智新科技的董事长，说是另有任用。
“另有任用”这四个字，最有嚼头。
一时间，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都说他要去东风有限当副总裁，兼着东风日产这边的差事。
这可是个大新闻。
要知道，聂春飞是个80后。
这个年纪，能摸到这个位置，那得是多硬的本事。
他这履历，确实也够亮眼。
算是东风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从技术研发，到采购总部，走的每一步，都踩在实权的点上。
后来把他派去智新科技，那是个新摊子，啥都得从头来。
他从党委书记干起，干到副总，又扶正当了董事长。
中间还去零部件事业部兼了个副总，又在南斗六星挂过董事长的名。
这几年，就像个救火队员，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
人挪活，树挪死。
可挪得太快，脚跟也容易站不稳。
这次从智新科技的董事长位子上下来，调来东风日产，明眼人一就觉得有点不对味。
董事长，那是一把手，说一不二。
总经理助理，就是给总经理搭把手，出出主意，跑跑腿。
哪怕前面加了“总经理”三个字，这个“助理”的分量，跟“董事长”还是没法比。
那个“东风有限副总裁”的传言，就成了关键。
如果这个头衔是真的，那他来当总助，就是高配，是下来历练，下一步就是接大位。
可如果这个头衔是假的，那这次调动，就得打个问号了。
现在，人是公开露面了，可官方文件里，只提了“总经理助理”。
那个最关键的“副总裁”头衔，半个字没提。
这就让事情变得微妙起来。
按老规矩，东风有限的副总裁，下到东风日产，一般都会兼个副总经理。
一个萝卜一个坑，安排得明明白白。
现在倒好，如果聂春飞真是传言中的副总裁，那东风日产就等于有了两位东风有限的副总裁。
一个当副总，一个当总助。
这叫什么事？一个桌上吃饭，俩人平级，到底谁听谁的？
这人事安排，明显不顺。
所以很多人私下里都说，那个副总裁的头衔，八成是没戏了。
这么一来，聂春飞这次调动，就不算是高升，顶多算个平调，甚至有点被边缘化的意思。
这些都是外人的猜测。
聂春飞自己心里怎么想，没人知道。
他坐在会场里，表情平静，看不出什么波澜。
大厂里的人，早就练出来了。心里再大的浪，脸上也得是风平浪静。
一个位置，百十号人盯着。
今天你坐，明天可能就是别人。
你以为凭的是本事，其实更多时候，看的是时机，是运气，是谁在背后推你一把。
聂春飞还年轻，未来的路还长。
这次是进是退，是蛰伏还是转折，现在下都太早。
他就像一颗被投进池塘的石子，虽然只露了个面，但激起的涟漪，够这池水晃悠好一阵子了。
职场这盘棋，一步走错，可能就得绕个大圈子才能回来。
人这一辈子，谁也别笑话谁，谁都有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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