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台8万的跑车,一场精心策划的复仇,我让所有瞧不起我的人都付出了代价

引言

我叫林野,一个以勘探为生的地质工程师。

我的人生信条很简单:地球不说谎,但人会。

三年来,我见过最险峻的山,也见过最叵测的人心。

我曾被合伙人背叛,丢掉了赖以生存的公司,背上了本不属于我的债务。

那之后,我便与荒野为伴,沉默地舔舐伤口。

直到我看到那辆车。

一台蓝色的玛莎拉蒂 Ghibli,静静地趴在一家布满“水车”、“抵押”、“不过户”字眼的二手车行角落,像一头落魄的深海猛兽。

标价8万。

我知道,这不仅仅是一辆车,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一个为贪婪者准备的深渊。

车身上,必然附着着比灰尘更难清除的东西——GPS、追债人,以及无穷无尽的麻烦。

所有人都以为我是那个即将掉入陷阱的猎物。

他们错了。

我买下它,不是因为它便宜,而是因为它身上那个看不见的“GPS定位器”,正是我复仇计划里,最完美的一枚“棋子”。

我将用我最熟悉的方式,在这场猫鼠游戏中,重新定义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三天后,当我身处方圆百里杳无人烟的罗布泊腹地,看着手机上那个陌生的号码时,我知道,真正的游戏,开始了。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嚣张,像是掌控一切的君王:「哥们儿,车开爽了?油加满了没?我们来接你回家了。」

我掐灭烟,对着卫星电话,平静地回复:

「好啊。但你们可能得带个大点的拖车,顺便,多带点水。这里的规矩,和你们城市里,不太一样。」

01

车行里的空气,混杂着劣质香薰和机油的味道,闻起来就像一个油腻的谎言。

销售经理姓黄,一个顶着地中海发型、戴着大金链子的中年男人。

他吐出一个烟圈,用一种看穿一切又故作高深的眼神打量我。

「小兄弟,玩儿得起吗?这车,水深。」

他指着那台蓝色的Ghibli,话语里带着七分炫耀和三分警告。

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户外冲锋衣,脚上是沾满泥土的登山鞋,看起来就像个刚从工地出来的、不小心走了狗屎运的愣头青。

我完美地扮演着我的角色。

「黄哥,不瞒您说,前阵子老家拆迁,分了点小钱,就想搞台好车威风威风。」

我憨笑着,搓着手,眼神里恰到好处地流露出贪婪和一丝丝不安,「这车……能上路吧?」

黄经理笑了,那是猎手看到兔子踏入陷阱的笑。

「上路?那必须的!手续齐全,抵押协议、债权转让,一应俱全。就是不能过户。」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压低了声音,像是在传授什么天大的秘密,「玩这种车的,谁在乎过户?要的就是个面子!你开出去,谁知道你只花了八万?」

我围着车转了一圈,手指划过冰冷的车漆。

Ghibli的线条流畅而充满攻击性,像一头被囚禁的野兽。

我知道,在它华丽的外壳之下,至少隐藏着两到三个GPS定位器。

一个是金融公司装的,有线的,连着汽车ACC电源;另一个,很可能是清收公司后装的,无线的,藏在某个意想不到的角落,每天只在固定的时间点发送一次信号。

这些,都是他们收回这辆车的“保险丝”。

而我,就是要来剪断这些保险丝,再反过来,用它勒住对方的脖子。

「就是它了!」

我表现出一种被欲望冲昏头脑的冲动,当场就签了合同,刷了卡。

一台8万的跑车,一场精心策划的复仇,我让所有瞧不起我的人都付出了代价-有驾

黄经理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热情地帮我办好所有“手续”,临走时,还好心地提醒我:「兄弟,到手了就先去修理厂把GPS拆了,找个老师傅,手艺好点的。不然,你懂的。」

我连连点头称是,仿佛真的把这句“忠告”听了进去。

开着车离开那家车行,我能感觉到背后那道如芒在背的目光。他们一定在办公室的窗户后,像看一个傻子一样看着我远去,然后拨通了清收公司的电话,告知他们,鱼儿已经上钩。

我没有去任何修理厂。

我径直开向了城西最大的汽配城,买的却不是什么信号屏蔽器。

我买了一个高精度的信号捕捉与分析仪、一个大功率的定向信号干扰器、四个军用级的固态电池,以及一个可以连接卫星网络的信号转发器。

坐在驾驶室里,我将小巧的分析仪连接上电脑。

屏幕上,三个红点清晰地闪烁着。

一个在方向盘下方,一个在后备箱备胎凹槽里,还有一个,藏在副驾驶的座椅海绵深处。

三个。

比我预想的还要多一个。

他们真是看得起这辆车。

或者说,是看得起这辆车里,曾经坐过的人,以及可能留下的东西。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很好。

棋子越多,这盘棋,才越有意思。

我没有拆除它们中的任何一个。

我只是小心翼翼地,在那个藏得最深的无线GPS旁边,并联上了我自己的信号转发器。

从现在开始,它发送给总部的每一条定位信息,都会先经过我的“审核”。我可以让它正常工作,也可以……让它在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上线”。

做完这一切,我驱车驶入黑夜,方向,是西北。

那里,有中国最大的一片无人区。

那里,是我的主场。

02

越野不是把车开进烂路,而是用最专业的准备,去征服最严酷的环境。

我的“威风”,不是给别人看的,是给这片戈壁看的。

离开城市进入省道后,我找了一个加油站,不仅加满了油,后备箱里还塞了四个25升的备用油桶。

这台Ghibli的油箱只有80升,在市区里它是优雅的绅士,但在无人区,它就是个油老虎。

这点油,不够它喝两天的。

食物,我没有选择占地方的方便面和面包。

我带的是高热量的能量棒、牛肉干,以及最重要的——压缩饼干。

这些东西能让我在最低的负重下,维持最长的生存时间。

水,是重中之重。

我准备了120升纯净水,分别装在不同的水袋和水桶里,分散存放在车内各个角落。

这是生命线,也是我在这场博弈中,最重要的筹码之一。

除了这些,我的后备箱里,还躺着一个巨大的装备箱。

里面有我的老伙计们:一台铱星卫星电话,保证我在任何极端环境下都能与外界联系;一部带夜视功能的高倍望远镜;一套完整的汽车修理工具和补胎设备;还有我压箱底的宝贝——一张比例尺为五十万分之一的军用级地质勘探图。

这张图上,标记着连公开发行的地图上都找不到的水源地、避风口,以及……流沙陷阱。

我一边开车,一边用信号捕捉仪监控着那三个红点。

它们安静地工作着,忠实地向它们的主人汇报着我的踪迹。

我能想象出,在千里之外的某个城市写字楼里,清收公司的监控室大屏幕上,一个代表我的光点,正在坚定地、毫无迷惑行为地,一路向西。

他们或许会觉得奇怪,但绝对不会恐慌。

一个刚发了笔小财的愣头青,开着一台偷来的跑车去圆自己的“诗和远方”之梦,这剧本,听起来合情合理。

他们只会嘲笑我的天真,然后,像等待瓜熟蒂落的农夫一样,等着我汽油耗尽、或者玩腻了,再轻松地收网。

夜色渐深,路上的车越来越少。

我关掉了车载音响,打开车窗,让夹杂着沙尘的冷风灌进来。

风里,有自由的味道。

也有,复仇的味道。

开了整整一夜,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我已经驶离了柏油马路,拐上了一条颠簸的土路。

路边,“前方无人区,游客请勿入内”的警示牌一闪而过。

Ghibli的底盘很低,这样的路对它来说是一种折磨。

但我开得很慢,很稳。

我不是在糟蹋它,我是在用我过去勘探时积累的经验,让这头城市猛兽,学会在荒野里行走。

电脑屏幕上,代表我的光点,已经进入了那片在地图上被标记为“极度危险”的区域。

我知道,清收公司的人,已经从看戏模式,切换到了警惕模式。

他们应该会召开一个紧急会议,分析我这个“客户”的反常行为。

他们的第一个结论,大概率是:这个小子,想把车开到无人区藏起来。

天真。

我的目的,从来不是藏车。

我的目的,是请君入瓮。

03

罗布泊,死亡之海。

这里没有路,只有无尽的雅丹地貌和盐碱壳。

白天的地表温度能超过60摄氏度,夜晚又能骤降到零度以下。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里是地狱。

但对于我来说,这里是我最熟悉的后花园。

我根据地质图的指引,将车开进了一片巨大的雅丹群。

这些被风蚀成各种奇形怪状的土丘,是天然的迷宫,也是最好的信号屏蔽场。

我最终选择的宿营地,是一个被三座巨大雅丹环绕的凹地。

这里不仅能完美地隐藏车辆,还能抵御夜间可怕的狂风。

最关键的是,根据地图显示,在这片凹地向西步行约三公里,有一口被当地牧民称为“魔鬼泉”的地下咸水泉。泉水不能直接饮用,但只要有一个简易的太阳能蒸馏器,它就能变成源源不断的淡水。

我把车停好,熄了火。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声,像鬼魂在哭泣。

我拿出信号捕捉仪,屏幕上,那三个GPS信号,果然已经变得极其微弱,时断时续。

他们,已经失去了我的精准位置。

他们只知道我进入了这片广袤的雅丹“迷宫”,但无法确定我具体在哪一个“房间”。

现在,轮到我来布置“房间”了。

我拿出那个大功率的定向干扰器,将它对准了凹地的入口。然后,我启动了那个与无线GPS并联的信号转发器,将它的功率调到最低。

这样一来,他们接收到的信号,就会像一个垂死病人的心电图,微弱、不稳定,并且永远停留在凹地的入口处,而不是我车辆的真实位置。

一个完美的假目标。

我下了车,爬上其中一座最高的雅丹。

举起望远镜,视野之内,一片苍茫。

除了风和沙,再无他物。

我知道,他们快来了。

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我回到车旁,不紧不慢地搭起一顶小小的帐篷,拿出我的太阳能蒸馏设备,开始为晚上的饮水做准备。

我甚至还有闲情逸致,用便携气炉,给自己煮了一锅热气腾腾的牛肉汤。

焦虑,是捕猎者最大的敌人。

而我,现在是捕猎者。

我只需要,安静地等待。

等待猎物因为焦躁和不安,自己犯错。

04

第一天,风平浪静。

第二天,依旧如此。

我知道,这是他们给我留的“反悔期”。他们以为我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在玩一场离家出走的游戏,只要我受不了这里的艰苦,自然会乖乖地把车开出去。

他们低估了我,也高估了自己。

一台8万的跑车,一场精心策划的复仇,我让所有瞧不起我的人都付出了代价-有驾

第三天下午,当太阳最毒辣的时候,我的卫星电话,终于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我慢悠悠地喝完最后一口水,清了清嗓子,才按下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判断我的状态。随即,一个粗犷而沙哑的男声响了起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林野,对吧?」

「是我。」

「我是宏泰金融清收部的,我姓王。你可以叫我王哥。」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客气”,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小兄弟,在外面玩了三天,野够了吧?车没油了还是没水了?说个位置,王哥派人去接你。」

来了。

典型的清收话术。

先礼后兵,给你一个台阶下。

如果你顺着台阶下来,那接下来就是无尽的威胁和恐吓。

我轻笑一声:「王哥客气了。我这里挺好的,风景不错,就是信号差了点。」

电话那头的呼吸,明显重了一些。

「信号差?」

王哥冷笑一声,「你当我傻?你车上的GPS信号虽然弱,但一直没断过。就在风蚀地雅丹群入口,坐标东经90.5,北纬40.3。

我的人,现在离你不到二十公里。

我劝你,自己把车开出来,大家脸上都好看。

不然,等我们的人找到你,可能就不是‘请’你出来了。」

图穷匕见了。

我靠在冰凉的车身上,看着远处被太阳烤得扭曲的空气,慢悠悠地说道:「是吗?那太好了。我正愁车坏了,走不出去呢。你们赶紧来吧,我在这里等着你们。」

「车坏了?」

王哥的语气里充满了怀疑。

「对啊,」我说的无比真诚,「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打不着火了。我对车也不懂,可能是电子系统出了问题。你们不是专业吗?

正好过来帮我看看。」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知道,王哥现在肯定气得想摔手机。

他百分之百不相信我的鬼话。

但他别无选择。

因为车,是他们必须要拿回去的东西。

而现在,车“坏”在了这个连鸟都不拉屎的地方。

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派人进来。

而我,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第一份“见面礼”。

05

一个小时后,远方的地平线上,扬起了一道烟尘。

来了。

我爬上雅丹顶部,用望远镜锁定了那道烟尘。

是一辆改装过的丰田陆地巡洋舰,底盘升高,换了沙漠胎,车顶还加装了行李架和探照灯。

很专业。

看来,宏泰金融养的这支清收队,不是一般的混混,而是有备而来。

陆巡的速度很快,径直朝着我布置的那个“假目标”冲了过来。

在他们看来,这应该是一趟轻松的武装郊游。找到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小子,或许会动点粗,然后把人和车一起带回去。

可惜,剧本不是他们写好的那样。

我看着那辆陆巡,在距离我布置的信号点大约五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身材高大,另一个略矮一些,手里都拿着专业的定位设备。

他们在确认位置。

确认无误后,高个子回到车上,矮个子则站在原地,似乎是在指挥。

陆巡发出一声轰鸣,像一头出闸的猛兽,朝着那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盐碱地冲了过去。

我嘴角的冷笑更浓了。

那就是我为他们选择的“舞台”——一片被风干的盐碱硬壳覆盖着的、沼泽化的流沙地。

在罗布泊,这种地形被称为“吃人的白桌布”。表面看起来坚硬无比,但只要一受重压,硬壳就会瞬间破碎,下面的流沙会像怪物一样,吞噬一切。

果然,陆巡的车轮刚一压上去,那坚硬的地面,就像一块被砸碎的玻璃,瞬间塌陷了下去。

三吨多重的车身,在巨大的惯性下,一头扎进了那片白色的“豆腐”里。

车轮疯狂地空转,激起漫天沙尘,但只是让车身陷得更快、更深。

短短十几秒,两个前轮就已经完全被流沙吞没。

车上那个高个子显然慌了,他猛踩油门,试图脱困,但这只是徒劳。

站在远处的矮个-子,似乎在大声地叫喊着什么。

我收起望远镜,靠在温暖的岩壁上,点了一支烟。

游戏的第一回合,我赢了。

而且,赢得兵不血刃。

我知道,我的卫星电话,很快就要再次响起了。

这一次,电话那头的语气,恐怕就不会那么“客气”了。

06

电话在五分钟后准时响起,像一声愤怒的咆哮。

我让它响了足足一分钟,才慢条斯理地接起。

「你他妈的耍我们?!」

电话一接通,王哥的怒吼就从里面喷薄而出,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王哥,发这么大火干什么?找到我了吗?」

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故作无辜的困惑。

「少他妈给我装蒜!」

王哥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失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下面是流沙?!我的人和车都陷进去了!草你妈的,你信不信我让你这辈子都走不出这片戈壁滩!」

我掏了掏耳朵,语气依旧平静:

「王哥,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只是个车主,车坏了,在原地等待救援。你们是专业的清收公司,开着专业的越野车,结果掉进了沙坑里,这……好像和我没什么关系吧?」

「你!」

电话那头的王哥,被我噎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能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声。

我继续不紧不慢地“补刀”。

「不过,看在你们是来‘帮’我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们提个醒。」

我话锋一转,用一种地质专家的口吻说道,「你们现在的位置,地质学上叫‘承压盐壳沼泽’。救援的黄金时间,只有两个小时。一旦地下水位上涨,整辆车都会被吸进去,到时候,别说车,连人都捞不出来。」

我说的是事实。

这也是我选择这个地方的原因。

「你到底想怎么样?」

王哥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愤怒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终于意识到,我不是他想象中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愣头青。

我,是懂这里的“规矩”的。

「我不想怎么样。」

我弹了弹烟灰,看着远处那两个在陷车旁手足无措的小黑点,「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在这里修个车。等车修好了,我自然会开出去。」

「修车?你拿什么修?你他妈当我是三岁小孩?」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

我笑了笑,抛出了我的第一个筹码,「你们那辆陆巡,我看了,是柴油版的。你们带的备用油,应该是柴油吧?不巧,我这台玛莎拉蒂,烧的是98号汽油。

你们……应该没带汽油吧?」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想象到王哥那张因为愤怒而涨成猪肝色的脸。

他们的计划,是找到我,然后用他们的油,把我的车开出去。

可他们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我会跟他们玩这么一招。

没有汽油,就算他们的人能走到我这里,这台玛莎拉蒂,对他们来说,也只是一堆一文不值的废铁。

「这样吧,王哥。」

我打破了沉默,语气变得“真诚”起来,「你们现在派人回去,去最近的镇子上,给我买几桶98号汽油送过来。顺便,帮我叫个沙漠救援队,把你们自己的车拖出来。

等我的车能开了,咱们再谈后面的事,怎么样?」

我这是在给他指路,也是在给他下套。

从这里到最近的镇子,开车来回至少需要一天。

而沙漠救援队的出队费,是按小时计算的,而且价格高得吓人。

时间,正在变成我的朋友,和他们的敌人。

「你……」王哥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他知道,他已经从猎人,变成了被我牵着鼻子走的牛。

「你等着。」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恶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我收起电话,看着天边绚烂的晚霞,心情无比舒畅。

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他们以为花钱就能解决问题。

很快,他们就会发现,在这片土地上,有些东西,是钱买不到的。

比如,水。

比如,活下去的希望。

07

夜幕,是戈壁的另一张脸。

白天的酷热被抽离,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寒冷。

我裹着抓绒睡袋,坐在帐篷里,通过夜视望远镜观察着五百米外的那两个可怜虫。

他们没敢待在已经倾斜的陆巡里,而是在旁边生了一堆火。

但在这片空旷的盐碱地上,他们能找到的燃料少得可怜,火光微弱,像随时会熄灭的鬼火。

他们的水,显然已经不多了。

我看到那个矮个子男人拧开水瓶,只喝了一小口,就把瓶盖拧得死死的,仿佛那里面装的是琼浆玉液。

绝望,是一种会传染的病毒。

它会通过寒冷、饥饿和尤其是——干渴,迅速在一个人的心理防线上蔓延。

我悠闲地打开一罐午餐肉,用军刀切成小块,慢慢地咀嚼着。

我没有同情心。

三年前,当我的合伙人赵凯联合外人,用一份伪造的勘探报告骗走我所有投资,让我背上数百万债务时,没有人同情我。

当我在工地上搬砖,每天累得像条死狗,只为还清那些本不属于我的债务时,没有人同情我。

当这辆玛莎拉蒂的原车主,也就是赵凯本人,因为赌博输光了家产,把这台车抵押给宏泰金融,最终跑路时,他有没有想过,这辆车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回到我的复仇棋盘上?

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

而宏泰金融的这帮人,不过是我撬动整盘棋局的,第一枚棋子。

卫星电话在后半夜响起,是王哥打来的。

他的声音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压抑着的焦躁。

「我的人,已经没水了。」

他开门见山。

「哦。」

我淡淡地回应。

「你到底在哪里?你车上的GPS信号还是在老地方,但我的人把周围两公里都找遍了,连个车轮印子都没有!」

「可能……是你们的设备出问题了吧。」

我打了个哈欠,故作困倦,「王哥,大半夜的,有事说事。没事我挂了,明天还要早起看日出呢。」

「你!」

他显然被我这种置身事外的态度激怒了,「林野,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头,跟我玩这套,你没好果子吃!我第二批人已经在路上了,天亮就到!

他们带着汽油,也带着家伙!

到时候,就不是跟你好好说话了!」

「是吗?那正好。」

我笑了,「我这里吃的快没了,让他们顺便给我带两箱自热火锅,要麻辣味的。钱我转给你。」

说完,我再次挂断了电话。

我知道,王哥的威胁,一半是虚张声势,一半是真的。

一台8万的跑车,一场精心策划的复仇,我让所有瞧不起我的人都付出了代价-有驾

他们确实会派人来。

但他们的人,能在这片“死亡之海”里,找到一个存心想和他们捉迷藏的地质专家吗?

08

天亮了。

新一轮的炙烤,开始了。

地平线上,再次扬起了烟尘。

这次是两辆车,一辆猛禽皮卡,一辆霸道。

看起来,王哥是下了血本。

我收拾好帐篷,发动了玛莎拉蒂。

是时候,挪个窝了。

我没有深入雅丹群,而是反其道而行,将车开上了一片更为开阔的戈壁滩。

这里无遮无拦,但地面上布满了无数道被洪水冲刷出的沟壑,深浅不一,纵横交错,是车辆的天然陷阱。

我凭借着对地形的记忆,像一条鱼一样,在这些沟壑间穿行,最终将车藏在了一条最深的冲积沟底部。

从高处看,根本无法发现这里的异样。

做完这一切,我徒步回到了昨晚的宿营地附近,爬上制高点,继续我的“观影”。

第二批人马很快和第一批那两个倒霉蛋汇合了。他们带来了水和食物,也带来了新的指令。

一共五个人,他们显然认为我还在那片雅丹迷宫里。

他们留下一个人看守车辆,其余四人,呈扇形,徒步向迷宫深处搜索。

愚蠢至极。

在沙漠里,最宝贵的是体能。

他们这样漫无目的地搜索,无异于自杀。

我决定,给他们加点“料”。

我回到我新的藏身地,开着车,绕了一个大圈,来到了他们搜索区域的另一侧。然后,我拿出工兵铲,在地上,挖出了两道清晰的、新鲜的车辙印。

车辙印的方向,指向了罗布泊的最深处——一片地图上被标记为“极度危险”的盐沼区。

然后,我将一个空了一半的矿泉水瓶,扔在了车辙印的旁边。

做完这个“路标”,我再次悄无声息地消失。

下午三点,太阳最毒的时候,搜索队中的一人,发现了我的“杰作”。

我能从望远镜里,看到他发现水瓶时的兴奋,以及顺着车辙印向远方眺望时的那种“猎物就在前方”的笃定。

他们上钩了。

四个人很快聚集到了一起,短暂商议后,便毫不犹豫地顺着我留下的假线索,向盐沼的方向追去。

他们的对讲机里,一定在向王哥汇报着这个“重大发现”。

而王哥,也一定在催促他们:追!给我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坐在冲积沟的阴影里,打开了一瓶冰镇可乐。

这是我特意用最后一点干冰保存下来的奢侈品。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一个字:爽。

我知道,这四个人,回不去了。

他们追逐的,不是我,而是死亡的幻影。

当他们意识到方向错误,筋疲力尽地想要返回时,这片戈壁,会让他们明白,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09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第四天的傍晚。

我的卫星电话再次响起,这一次,王哥的声音里,没有了愤怒,也没有了焦躁,而是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冰冷彻骨的平静。

「林野,我的人,失联了。」

「四个,还是两个?」

我问。

「……四个。」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的杀气,「他们最后一次联系我,是下午三点,说发现了你的车辙印,正在追。现在,对讲机里只有杂音。」

「节哀。」

我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我草你妈!」

他终于还是没忍住,爆了粗口,「你把他们引到哪里去了?!」

「王哥,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的声音也冷了下来,「是你们的人,在我的地盘上,追杀我。现在他们玩脱了,你反倒来质问我?这是什么道理?」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我知道,他无话可说。

因为,从法律上讲,我说的每一个字,都占理。

「说吧。」

过了许久,王哥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妥协,「你到底想干什么?这件事,不可能只是为了一台八万块的车。你我心里都清楚。」

我笑了。

他终于开窍了。

一个普通人,不可能有我这样的知识、准备和心理素质。

他终于意识到,他卷入的,可能不是一场简单的清收纠纷。

「看来,王哥是个聪明人。」

我说,「既然如此,我也就不绕弯子了。你帮我查一下,这台玛莎拉蒂Ghibli,在我之前的那个车主,是谁。」

「……这不合规矩。」

「规矩?」

我冷笑一声,「你的人,现在可能正在脱水,或者被狼群包围。你跟我谈规矩?王哥,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天亮之前,我要知道这个人的所有信息。

不然,你就准备好,给你那四个手下,收尸吧。」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我把压力,完全推给了他。

他要么,为了所谓的“规矩”,赌上四个手下的命。

要么,就得去把他那位“上帝”一样的客户,卖个底朝天。

我相信,他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因为,死人,是没有任何价值的。

而他王哥,是个生意人。

10

凌晨四点,电话来了。

王哥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

「赵凯。龙腾建设集团前任副总。三年前,因为项目亏空,被人告了,欠了一屁股债。半年前,他把这台车抵押给我们公司,借了五十万,然后就人间蒸发了。」

「告他的人,是不是叫林野?」

我问。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是。」

王哥的声音里,充满了恍然大悟的意味,「那份起诉书我看过。原来……你就是那个林野。」

「没错。」

我不再掩饰,「三年前,赵凯用一个假的勘探项目,骗光了我所有的钱,还让我替他背了黑锅。我找了他三年,没想到,他会以这种方式,给我留下线索。」

「所以,车不是你的目的。」

「当然不是。」

我看着东方地平线那抹微光,一字一顿地说,「车里,有我需要的东西。一件,能让他把牢底坐穿的东西。」

王哥彻底明白了。

一台8万的跑车,一场精心策划的复仇,我让所有瞧不起我的人都付出了代价-有驾

他明白自己从一个猎人,变成了一个棋子,现在,又变成了一个不得不和我合作的“盟友”。

因为,如果赵凯是个诈骗犯,那他们宏泰金融,就是“赃物”的持有者。一旦事情闹大,他们也脱不了干系。

「你想怎么样?」

王哥的声音,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只剩下生意人的冷静。

「很简单。」

我抛出了我的最终目的,「赵凯欠你们五十万本金,对吧?这台车,现在最多也就值三十万。他跑路了,这笔账,是烂账。

但如果,你们能帮我,把赵凯约出来呢?」

「……什么意思?」

「你们就告诉他,车找到了,但是陷在了无人区,车上的东西完好无损。如果他想拿回那个东西,就必须亲自来,或者,拿一百万来赎。」

我这是在赌。

赌那个东西对赵凯的重要性,远超过一百万。

「我们凭什么帮你?这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王哥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好处就是,」我笑了,「第一,我可以把你们那四个迷路的手下,安全地带出来。第二,赵凯给你们的一百万,刨去你们的五十万本金,剩下的五十万,我们一人一半,二十五万。

你们不仅能填平烂账,还能小赚一笔。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你们手里,就有了赵凯的把柄。

以后,是继续合作,还是把他当提款机,就看王哥你的手腕了。」

我给了他一个,他无法拒绝的提议。

把一个烫手的山芋,变成了一个会下金蛋的母鸡。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剧烈的思想斗争。

我甚至能听到他点烟的声音。

「我怎么信你?」

他最后问。

「你没得选。」

我说,「现在,是你的人,等着我去救。主动权,在我手里。」

11

王哥,最终还是选择了与“魔鬼”交易。

一天后,我的卫星电话收到了他发来的消息。

「搞定了。赵凯答应了。但他不肯来,他说可以先打二十万定金,让我们把东西带出去。剩下的,当面结清。」

我看着短信,笑了。

赵凯还是那么谨慎,或者说,是做贼心虚。

「回他,」我编辑着信息,「东西可以带出去,但不是我们。让他找个信得过的人,带上剩下的八十万现金,自己进来拿。

地点我定,时间我定。

告诉他,这是唯一的选择。

否则,我就把车,连同里面的东西,一起烧了。」

这是最后的将军。

我知道,赵凯一定会妥协。

因为那台车里,藏着他所有黑色交易的原始账本。

那不是一个U盘,也不是一个硬盘,而是最原始的、手写的账本。

藏在一个极其隐秘的、需要特殊手法才能打开的暗格里。

一台8万的跑车,一场精心策划的复仇,我让所有瞧不起我的人都付出了代价-有驾

那是他最后的护身符,也是他最致命的阿喀琉斯之踵。

又过了一天。

王哥的电话,终于在傍晚时分打了过来。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如释重负的……谄媚。

「哥,林哥!赵凯那孙子服软了!他信不过我们,也信不过他自己的人。他说,他认栽了!」

「哦?」

「他说,账本他不要了!就当是花钱消灾!他愿意出二十万,不,三十万!只要你把车开出来,完好无损地交给我们,之前的事,一笔勾销!

他现在只想息事宁人!」

我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

我还是低估了赵凯的恐惧。

他宁愿放弃那个能让他东山再起的账本,也不愿再冒任何风险。

他被我这手“隔山打牛”彻底吓破了胆。

「三十万?」

我淡淡地问。

「对!三十万!」

王哥的语气兴奋起来,「他说,这是他最大的诚意了!林哥,你看……」

「让他加价。」

「啊?」

「告诉他,」我看着远处的夕阳,一字一顿地说,「我的人,也困在里面了。救援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一口价,五十万。拿到钱,我带人带车,一起出去。

拿不到钱,大家,就一起留在这里,陪沙子玩吧。」

这是我最后的,也是最狠的一刀。

尾声

故事的结局,就像这篇帖子的标题一样。

赵凯最终没有出五十万。

王哥在中间周旋,最后,宏泰金融自己掏了二十万,打到了我的账上。

他们不想再和赵凯那个疯子有任何牵扯,只想尽快结束这场噩梦。

于是,便有了开头的那通电话。

「哥,快出来,我们给你20万。」

我收到了钱,兑现了我的承诺。

我带着他们迷路的四个人,找到了返回的路。

又指挥着他们,用最原始、却最有效的方法,将那台陆巡,从流沙里拖了出来。

至于那台玛莎拉蒂,我根本没有动它。

我只是拔掉了我安装的信号转发器,然后,把那三个原装GPS的线路,剪断了两根。

当我把车钥匙扔给王哥派来的司机时,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我没有去动那个暗格里的账本。

对现在的我来说,它已经不重要了。

毁掉赵凯的,不是我,而是他自己的贪婪和恐惧。

他会一辈子活在账本可能被曝光的阴影里,那比任何监狱都更折磨人。

我开着那辆猛禽皮卡,拉着我的装备,离开了那片让我失去一切,又让我赢回尊严的戈壁。

车费,就从那二十万里扣了。

路上,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我以前的律师。

他说,赵凯主动联系了他,愿意庭外和解,不仅会还清当年欠我的所有钱,还会额外支付一笔巨额的赔偿金。

我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荒野,平静地对律师说:「告诉他,我接受。」

阳光,穿过挡风玻璃,照在我的脸上。

很暖。

我知道,从今天起,我的人生,终于可以,重新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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