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逛了几个车展，又刷了刷身边朋友买车的聊天记录，发现一个怪事：车是真便宜了，可卖车的厂家好像更愁了。有人直接说，现在卖一辆车，账面上要亏两万三万。不是谣传，好几家上市车企财报里白纸黑字写着毛利率是负的。
产能早就过剩了。全国工厂加起来一年能造4000多万辆车，但去年实际卖出去大概就3000万辆出头。剩下的1000万辆没地方去，只能堆在停车场里吃灰，或者靠降价硬塞出去。电池、芯片、AI训练这些成本一点没降，但卖车价却一降再降，连小米和理想都带头砍价，别人不跟就没人进店。
更麻烦的是，亏钱不光是整车厂的事。我表哥在一家做激光雷达的公司上班，说今年订单少了快四成，老板把研发奖金全砍了，连加班都少了——因为没新项目可做。上游零件厂一缩，下游技术迭代就慢，越慢越不敢投钱，越不敢投钱就越跟不上，一圈圈绕下去，谁都没劲了。
为啥会这样？不是大家不努力，是很多活儿都在重复干。五六个厂子同时搞自己的操作系统，代码不通用；每家都租云服务器训大模型，电费比工资还高；采集的驾驶数据存得七零八落，标注标准都不一样，根本没法合起来用。芯片也卡在关键环节，车上的小芯片能做，但训练智驾模型要用的高性能AI芯片，国产的还没法稳定量产。
其实国外车企早看清了。听说宝马内部开会，专门研究中国“十五五”规划怎么跟自家全球研发对上，不是来蹭热度，是真想把中国团队当成技术主力。咱们自己倒好，还在家门口互相压价，把价格战打成了生存战。
出海这事也挺尴尬。东南亚、中东确实卖得动，但大多是老款车加点智能屏就往外运。欧美经销商一摸底盘、一看软件架构，就知道是拼凑出来的，宁愿贵一点买德系的日系。
技术底子不厚，组织方式又散，光靠营销和补贴撑不住。补贴退了，资本热了又冷了，最后只剩一堆没打通的系统、没共享的数据、没统一标准的接口。
车不是卖得越多越好，是得让每一分研发投入都扎到实处。
现在不是该喊口号的时候。
亏三万，是真的。
卷不动了，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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