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金坛国道车辆突然熄火救援怎么办
我现在是在常州金坛市,对,就是那个最近在搞“人人讲安全”大扫除的地方。可我呢?正卡在一条说不上名字的国道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引擎哼了一声,像个终于耗尽最后一点耐心的老人,彻底沉默了。仪表盘上所有的灯,眨巴了几下,全灭了。死静。只剩窗外风吹过路边荒草的沙沙声,还有我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
真他妈见鬼了。十分钟前还好好的。
国道上车辆突然熄火如何自救
网上那些攻略,第一条肯定是“保持冷静”。说得轻巧。我抓着方向盘,手心里全是冷汗,黏糊糊的。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念头居然是:我昨天是不是该听我妈的去庙里拜拜?接下来干嘛?双闪!对,开双闪。手指摁下去,没反应。车已经彻底没电了。完了。这才想起,那破双闪灯好像上个月就时灵时不灵,一直懒得去修。这下好,报应来了。
回头翻手机,想查查附近有没有救援。信号格虚弱地跳动着,时有时无。这地方……地图上显示附近倒是有个“白凉亭小区”,可我看出去,只有连绵的农田和远处模糊的厂房影子。推车?前后看看,缓上坡。我一个人,推这铁疙瘩?想想就腿软。当时真觉得,自己像个被扔在巨大棋盘上的小卒子,动弹不得。
道路救援费用一般怎么计算
不敢打电话。真的,不敢。不是心疼钱,是怕。你听过那种新闻吗?拖个几公里,收你大几千。什么出车费、夜班费、困境费,名目多得能把你听懵。我这还是外地车牌。他们要是来了,张嘴报个价,我是答应还是不答应?答应,这月算白干了。不答应?车能一直扔这儿?而且,听说有些救援的,到了现场才跟你说价钱,你爱拖不拖。这种绝望,比车坏了本身还吓人。
我就坐在那儿,胡思乱想。想网上那个开救援车的郑师傅,他说一个月累死累活也就赚四千,还得养两个娃。这钱也不好赚。可转念又想,他那是在北京。我们这小地方,会不会更……黑?脑子里两个小人吵得不可开交。一个说命比钱重要,一个说不能当冤大头。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光肉眼可见地暗了一层。
电瓶没电应急处理方法有哪些
搜应急办法。有人说,可以试试用什么东西敲敲电瓶电极。还有人说,要是漏油漏水,临时用肥皂都能堵上。我下车,掀开发动机盖。里面灰扑扑的,线路和零件盘根错节,对我这个只会开车的文科生来说,像在看天书。电瓶在哪儿来着?正手足无措,后视镜里晃进一个人影。
一个老头,骑着辆旧三轮,“嘎吱嘎吱”地从后面上来。在我车边停住了。他穿着深蓝色的旧工装,脸上皱纹像干涸的土地。我紧张起来,下意识捏紧了口袋里的手机。
他瞅瞅我,又瞅瞅我敞开的引擎盖。“没电了?”
我点点头,挤出点笑,心里却拉响了警报。来了,是不是要开始谈价钱了?
他没说话,把自己的破三轮靠边支好。然后走过来,弯腰看了看。“电瓶老了。接头也锈了。”他从自己三轮车斗里,变魔术似的翻出个旧帆布包。拿出两把扳手,一把螺丝刀,还有……一卷绝缘胶布。动作不快,甚至有些迟钝,但很稳。
“我……我没叫救援。”我干巴巴地说,准备迎接他的报价。
他抬眼瞟我一下,那眼神我形容不好,有点……木,又好像有点好笑。“谁收你钱了?”他嘟囔一句,低下头,用扳手开始拧电瓶接头上的锈蚀螺丝。“我住那边厂里看门。”他朝远处厂房扬了扬下巴。“以前是机修工。退休了。”
我愣在那儿。看着他用手(居然没戴手套!)把锈渣抹掉,用胶布把一段看起来有点破损的电线缠好。他的手很粗,指节突出,沾满黑乎乎的油泥。动作说不上多专业,但有种笃定的劲儿。
“这样……能行?”我忍不住问。
“试试。”他言简意赅。“不一定灵。但总比干等着强。现在那些救援,等他们从城里过来,天都黑透了。”他顿了顿,像是自言自语,“‘人人讲安全’,光喊口号有啥用,路上真出了事,还得靠人伸手。”
这话听着,突然让我想起在新闻里看到的,那些在隧道里着火时,用矿泉水甚至尿液浸湿衣服捂住口鼻往前冲的警察。那是一种职业的英勇。而眼前这个老人,是一种更……更泥土气的、沉默的可靠。他可能根本不知道什么“最美基层民警”,他只是在做一件他认为“就该这么做”的小事。
他鼓捣了大概十分钟。然后直起身,拍拍手。“上车,试试。”
我将信将疑地坐进去。拧钥匙。一下。没反应。心一沉。两下。仪表盘的灯,忽然微弱地闪了一下!第三下。“轰——”引擎居然颤巍巍地响了起来!虽然声音听着还是有点喘,但它确实发动了!
我激动得差点从车里跳出来。看向他。他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只是点点头,开始把自己的工具收进那个旧帆布包。“接头临时弄了下,线也包了包。撑到前面镇上找个修车铺,赶紧换了吧。电瓶也不行了。”
“谢谢!真的太谢谢您了!我……我给您钱!”我慌忙去掏钱包。
他摆摆手,已经把包放回三轮车。“不要钱。顺手的事。”他跨上三轮车,瞪了一下,又回过头,“往前开五公里,右转,就有个镇子。快去吧。”说完,他就“嘎吱嘎吱”地骑走了,背影慢慢融进昏黄的天色里。
我坐在重新获得生命的车里,发了好一会儿呆。空调慢慢送出暖风。刚才的恐慌、算计、对“天价”的恐惧,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代替。有点臊得慌,又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那卷普通的绝缘胶布,给妥帖地缠紧了。
我没再搜索“24小时道路救援”。只是按他说的,慢慢往前开。果然,五公里后有个岔口,拐进去,看见了灯火。我想,他可能每天都骑那条路,或许帮过不止我一个束手无策的陌生人。这种救援,没有订单号,没有收费单,也不计入任何公司的业绩报表。它像田埂边悄悄长出的一棵草,不起眼,却结实实地抓牢了泥土。
到了镇上修车铺,师傅检查完,说的和那老人一模一样。换电瓶,清理接头。我付钱的时候,忽然觉得,这笔钱付得特别踏实。因为它买来的不止是零件,还有一段毫无算计的、嘎吱作响的三轮车声,和一双沾满油泥的、却格外干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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