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克又放话了:全新Roadster将是“人类驾驶时代最后一批汽车里最出色的一款”。这话听起来像告别,也像开场——告别的是方向盘握在手里的时代,开场的是用延期写就的商业传奇。
朋友们,最贵的承诺不是“我爱你”,是“明年交付”。
尤其当这句话从2017年说到2026年,从“2020年量产”变成“2027年交付”,你才发现:原来拖延可以如此值钱。Roadster这块招牌,早已不是一辆车,而是一场持续九年的注意力经济实验。
2025年10月,OpenAI首席执行官萨姆·奥尔特曼在社交平台晒出三张截图:2018年7月支付5万美元预订Roadster的凭证、申请退订的邮件、被系统退回的自动回复。他配文:“我真的为这辆车感到兴奋!我也理解会延期,但7年半的等待实在是太久了。”
这不是个例。科技博主MKBHD在2025年透露,他在2017年预订的两辆Roadster中,决定取消其中一辆的订单。退款过程比预想中曲折——没有在线取消按钮,电话转接多次才找到对口部门,工作人员听到“Roadster”时竟迟疑反问。
但奇怪的是,这些“负面新闻”没有削弱Roadster的光环,反而加固了它的传奇地位。
延迟交付在这里扮演着双重角色:对等待者而言是煎熬,对围观者而言是悬念。当一款产品永远处于“即将到来”的状态,它就永远保鲜。马斯克很懂这个道理——他不断抛出新的性能参数:0-100公里加速不到1秒、峰值扭矩10000N·m、续航992公里,甚至可能配备10个火箭推进器。
这些数字像钩子,一次次把公众的注意力拉回Roadster身上。传统车企跳票是事故,特斯拉跳票是故事。区别在于,前者承诺的是产品,后者贩卖的是可能性。
Roadster的设计理念本身就充满符号意味。它不是要造一辆更快的车,而是要造一辆能重新定义“快”的车。当马斯克说“如果你首要考虑安全,那千万别选它”时,他其实在筛选客户——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为这个符号买单。
特斯拉汽车工程副总裁Lars Moravy说得更直白:“在自动驾驶普及前,这将是最好开的一款车。未来,能由人自主驾驶的汽车会成为一种奢侈品。”
你看,Roadster卖的已经不是交通工具,而是“人类驾驶时代的纪念品”。在自动驾驶技术日益成熟的2026年,这个定位尤其敏锐。当马斯克完成全球首次零接管横穿美国的自动驾驶测试,他同时却在为最后一款“人类驾驶汽车”造势。
这种矛盾恰恰是精明的商业计算:一边推开未来之门,一边为即将逝去的过去标价。传统豪华车卖的是工艺传承,Roadster卖的是时代转折点的席位。前者可以复制,后者具有唯一性。
Roadster的营销模式是反直觉的。通常来说,商业成功等于兑现承诺,但特斯拉证明了:恰到好处的未兑现,可能比过度兑现更值钱。
“预告-跳票-再预告”的循环不是失误,而是机制。每次延期都伴随着技术参数的升级,每次跳票都强化了“这车太特别所以难产”的叙事。普通产品延期是能力问题,神话产品延期是完美主义。
更妙的是,特斯拉的直营模式让这种营销策略成为可能。传统车企需要通过经销商网络维持现金流,必须按时交付产品。但特斯拉的预订金直接进入公司账户,创始人IP足以支撑长期等待——马斯克本身就是信任背书。
于是,Roadster成了特斯拉品牌金字塔的尖顶。它不需要走量,只需要存在。它的任务不是贡献营收,而是拉高整个品牌的技术想象空间。Model 3和Model Y负责赚钱养家,Roadster负责貌美如花。
这种分工在豪华品牌战略中并不新鲜,但特斯拉的执行更加极端。其他品牌的旗舰车型最终都要交付,Roadster却可以永远“在路上”。只要它不落地,它就永远是“下一代技术”的象征。
回到最初的问题:跳票7年,Roadster如何成为最值钱的故事?
答案可能是:在这个注意力比黄金稀有的时代,持续被讨论就是最大的价值。Roadster教会我们,商业价值不一定来自产品的完美交付,而可能来自故事的永不落幕。
当马斯克说这是“人类最后出色的汽车”时,他其实在玩一个时间游戏。一方面,自动驾驶确实在加速到来;另一方面,“最后”这个词本身就在创造稀缺性。你需要赶在时代关门之前,抢购这张入场券。
但理性来看,Roadster最终很可能还是一辆纯电动车,而不是什么火箭车。它的加速性能会很强,但可能不会真的用火箭推进器上路。这些技术幻想更像是叙事工具,让等待变得可以忍受。
真正的商业智慧在于:特斯拉成功地把一辆车的延期,包装成了一个时代的倒计时。你买的不是交通工具,是历史坐标里的一个点。
如果人类驾驶终将消失,你愿意为“最后的纪念品”支付多少溢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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