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翻看日历,突然发现今天是3月8号。朋友圈里都在晒礼物、晒鲜花,我却想起了12年前的今天,2014年3月8日,我19岁,大二。
那天,我和女朋友提了一辆大众CC,落地将近30万。对于一个农村出来的孩子来说,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但我做到了,我们做到了。
那时候我教数学,她教英语,两个大学生当家教能赚多少钱?一小时80块。我们接遍了整个城市能接的单,周末从早八点到晚十点排得满满当当。冬天骑电动车去学生家,冷风像刀子割在脸上,她的手揣在我口袋里,整个人缩在我背后,还笑着说“等咱有了车,就不用受这罪了”。
攒了整整一年,加上分期,我们真的把那辆CC开回了家。
提车那天她坐在副驾,打开无框车窗,风吹起她的长发,她对着窗外大喊:“我们终于有车啦!”那一刻我觉得,这辈子就是这个画面了。
毕业像一盆冷水。我买断了这辆车,开着它来了青岛,她买了去日本的机票。送机那天,她把一个平安符挂在内后视镜上,说“让它替我陪着你”。我笑着点头,心想不就是异地嘛,有车有爱,距离算什么?
我们都高估了自己。
有研究说,熬过异地恋的情侣,有三分之一会在团聚后三个月内分手 。我们甚至没等到团聚。她在东京租的房子比我们以前住的隔断间还小,但那是她的新世界;我在青岛开车穿梭在陌生的街道,这辆CC成了我唯一的熟悉感。
电话里我们依然说想念,可通话时间越来越短。她开始聊打工的居酒屋、大学的奖学金,说在日本拿奖学金比国易得多,身边中国学生都靠打工和奖学金生活 。我这边只能讲今天跑了哪个客户、车子做了保养。她说“真好,车还陪着你”,语气像在说一个老朋友。我知道,她说的不是我。
异地恋最容易把对方理想化,距离让我们看到的都是对方想展示的那一面 。距离消失后,真实的模样反而让彼此陌生。她在日本学会了独立,我在青岛守着那辆车和过去的自己。我们都变了,只是方向不同。
后来我在车友圈看到有人分享,说自己的老CC在事故中保护了全家人,车主跪谢座驾 。我懂那种心情。这辆CC陪我搬过七次家,跑过十万公里,深夜加班后在车里发呆的时间比在出租屋还多。它不只代步,更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
也看到有人说CC异响严重、保值率低 。确实,现在这车二手价也就值个零头,前五年保值率逐年下降 。但对我来说,它的价值从不在价格上。
有人问我后不后悔?19岁背上分期买这么贵的车。
我总会想起一个车友说的话:“我的大众CC梦,12年后依然没实现。存了三个月生活费只敢进店要本宣传册,那张海报在宿舍书桌前贴了整整四年。” 相比之下,我19岁就开上了Dream Car,副驾坐着最爱的人。虽然现在车里只剩我,但那一年开着车窗吹着风、她笑着大喊的时刻,永远是我的。
那辆CC现在还停在楼下,车漆旧了,平安符也褪色了。每次拉开车门,座椅还保留着她习惯的位置。我没调过。
有人说,你喝下的每一口水,都在为十年后的身体投票。我想说,你年轻时开过的每一公里,都在为整个人生铺路。这辆车见证过我最纯粹的快乐,也陪我熬过最长的夜。它不只是车,是刻进青春里的坐标。
昨晚我发了条朋友圈,只有四个字:“12年了,剧终。”
今早收到她微信:“车还在开吗?”
我回:“在。你呢?”
她发来一张照片,东京街头,一辆白色CC停在樱花树下。
原来,有些东西从未真正结束。它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在路上。
您年轻时有没实现但一直念念不忘的Dream Car吗?或者,有哪样东西承载过您的青春故事?欢迎在评论区聊聊,让我知道不是我一个人这样念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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