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鸿祎单手插兜，侧身问余承东：“你原来是怎么吹来着？ ”余承东双手抱着话筒，恭恭敬敬地重复了那句引爆全网的话：“1000万以内最好的SUV。 ”周鸿祎当时就笑了，说这话听着有点大，100万以内他可能还信。 可后来故事反转了，因为他亲自坐了一辆朋友的七八百万豪车，发现里面既没有零重力座椅，智能座舱也差得被他戏称为“智障舱”。 这一坐，直接把周鸿祎坐成了问界M9的“野生代言人”。 他公开表态，老余没吹牛。
这个名场面发生在2024年6月的粤港澳大湾区车展。 它之所以能火出圈，是因为它戳中了一个全民讨论的痛点：今天，到底什么才叫豪车？ 是那个金光闪闪立在车头的飞天女神，还是那匹奔腾的骏马？ 或者说，当我们坐进驾驶舱，那块能丝滑流转手机导航、能语音操控一切、座椅能一键躺平的智能屏幕，才是新时代的豪华图腾？ 周鸿祎的体验，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门，门后是中国汽车工业一场静悄悄但地动山摇的认知革命。
余承东那句话，刚出来时网上几乎是一边倒的嘲讽。 “余大嘴”的称号又一次被刷屏。 这也难怪，在传统认知里，豪车是百年积淀，是V12发动机的轰鸣，是手工打磨的桃木内饰，是那种需要时间、需要故事、需要欧洲古老工厂里匠人气息来烘托的奢侈品。 一个定价四五十万的车，凭什么挑战千万级？ 但华为和问界，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别人的规则里玩游戏。 他们带来的，是一套全新的“游戏装备”：华为ADS 2.0高阶智能驾驶系统，号称不依赖高精地图也能开；鸿蒙座舱，手机应用上车无缝衔接；还有那个让周鸿祎念念不忘的零重力座椅。
这些技术不是凭空出现的。 华为每年在智能汽车解决方案上的研发投入超过100亿元，其中70%砸向了智能驾驶。 这种投入强度，是很多传统车企难以想象甚至难以跟进的。 所以，当余承东喊出“0万以内最好”时，他指的显然不是皮质缝线有多细腻，而是算力有多强、算法有多聪明、座舱有多懂你。 他是在用ICT行业的逻辑，重新定义汽车的“性能”指标。 传统豪车比拼的是零到一百公里加速时间，而问界M9们比拼的是零到一百公里接管次数。
市场给出的反馈是最真实的投票。 问界M9在2023年12月上市，售价46.98万元至56.98万元。 到2024年4月，其累计大定订单数已经突破了9万台。 更关键的是，它迅速登上了50万元以上豪华车市场的销量榜首，并且连续多月保持这个位置。 2024年，它多次实现单月销量超过奔驰GLE、宝马X5、奥迪Q7等传统豪强同价位车型的销量总和。 余承东在2025年4月的上海车展上透露过一个更惊人的数字：问界M9在改款后，仅用20天就收获了4万辆大定订单。
这些数字背后，是用户结构的深刻变迁。 越来越多的车主，是开着奔驰S级、宝马7系、保时捷卡宴来的。 他们用真金白银完成了一次“消费迁移”。 社交媒体上，一位从宝马X7换到问界M9的车主分享说，以前开车是“人伺候车”，各种按键复杂，车机难用；现在是“车伺候人”，语音就能解决一切，全家人都抢着坐第二排。 这种体验上的代差，恰恰是周鸿祎所体验到的核心。 他坐的那辆七八百万豪车，可能拥有顶级的皮革和静谧性，但当他想要导航、听歌或调整座椅时，可能需要在一堆物理按键中摸索，或者面对一个反应迟钝的触控屏。 而问界M9的鸿蒙座舱，其流畅度和逻辑，几乎与一台旗舰平板电脑无异。
这就是智能电动车带来的“体验碾压”。 豪华感从静态的、仪式感的、关乎他人的“炫耀价值”，转向了动态的、实用的、关乎自身的“使用价值”。 以前，豪华车的价值很大一部分在于等红灯时，旁边司机投来的羡慕目光。 现在，豪华车的价值可能在于长途高速上，你可以放心地让车辆智能驾驶，自己悠闲地看一部电影；在于接孩子放学时，孩子可以在后排用大屏看动画片；在于午休时，你能在零重力座椅上获得二十分钟深度放松。 这些场景，是传统豪车未曾深入挖掘，或者说在技术上未能完美实现的。
安全，是这场价值重构的另一个基石。 周鸿祎也特别强调了“安全”。 问界M9采用了航母级材料打造的“玄武车身”，车身铝合金占比超过80%。 其AEB自动紧急制动系统，在多次公开测试和用户真实遭遇中，成功避免了碰撞。 2024年，一段问界M9在高速上成功刹停，避免追尾前方事故车的视频在网络上广泛传播。 对于高端用户，尤其是家庭用户而言，这种主动安全能力带来的心理安全感，其价值可能远超一个豪华品牌徽标。 余承东多次在发布会上将安全作为核心卖点，这精准地击中了新时代豪华车消费者的核心关切：我要的不仅是面子，更是对全家人的周全保护。
当然，这场竞争远未结束。 传统豪华品牌并非坐以待毙，它们也在加速电动化和智能化。 奔驰推出了基于自有操作系统的新一代电动车型，宝马也在强化其驾驶辅助系统。 但一个客观事实是，它们在软件迭代速度、生态整合能力以及对中国本土化场景的理解上，与中国头部品牌如华为、蔚来、理想等，存在明显的节奏差。 中国品牌以“周”甚至“天”为单位的OTA升级频率，是传统车企以“年”为单位的换代周期难以跟上的。
周鸿祎的“倒戈”，像是一个时代的隐喻。 他本人是互联网时代的弄潮儿，深知技术迭代对旧格局的摧毁力。 他从质疑到信服的过程，被镜头记录下来，产生了比任何广告都强大的说服力。 他后来甚至说，自己成了鸿蒙智行的“免费代言人”。 这背后，是他对产业趋势的判断：汽车的未来，一定是智能化和网联化的。 谁掌握了智能化的核心，谁就掌握了定义未来豪华的主动权。
这场争论也蔓延到了更广泛的公众领域。 社交媒体上，关于“BBA是否还有必要买”、“智能化和品牌哪个更重要”的讨论层出不穷。 有人认为，汽车作为大宗消费品，品牌带来的保值率和社交认同依然关键；但越来越多的年轻人认为，车是自己每天要用的空间，好开、好用、好玩才是第一位的。 问界M9的销量证明，后一种群体的力量正在快速壮大。
产品的细节也在不断强化这种认知。 问界M9的后排，可以选装最大32英寸的投影幕布，配合华为音响系统，瞬间变成移动影院。 它的智慧大灯，不仅能实现超远距照明，还能在地面投射出斑马线、礼让行人的图案。 这些功能初看像是“花活”，但正是这些充满想象力的“花活”，构成了与传统豪车刻板、保守形象截然不同的科技感与新鲜感。 它让车从一个交通工具，变成了一个可移动的智能生活空间。
余承东的风格一如既往地高调，但市场数据正在给他的“狂言”添加注脚。 2024年全年，问界品牌销量超过了28万辆，其中问界M9作为旗舰车型贡献了可观的份额和极高的品牌溢价。 在50万以上的价格区间站稳脚跟，对于任何一个中国品牌来说，都是前所未有的突破。 这不仅仅是问界的胜利，更是中国汽车工业在新能源时代，凭借智能化优势，首次在高端市场撕开了一道坚实口子。
回头看周鸿祎那个问题，“你原来是怎么吹来着？ ”现在或许有了新的答案。 那可能不是“吹”，而是一份基于技术自信的、略显超前的价值宣言。 它宣告了一个旧时代的评判标准正在失效，一个新的、由软件定义、由用户体验驱动的豪华车时代，已经来了。 而消费者，正用他们的购车合同，为这个新时代投票。 争论还在继续，但马路上的车流中，那些挂着绿色牌照、车机屏幕闪闪发光的中国品牌高端车，已经越来越多。 它们无声地讲述着，关于豪华的故事，已经换了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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