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玄武区流动补胎 24小时随叫随到
我在南京玄武区,中山东路上,车流像黏稠的糖浆一样缓慢蠕动。下午五点半,晚高峰,空气里都是焦灼的尾气味。
“砰”一声闷响。
方向盘猛地一抖,往右偏。心里咯噔一下,完了。
赶紧打双闪,趁着还有一点惯性,拼命把车往路边蹭。后视镜里,后面的车不耐烦地按着喇叭,一辆辆绕过我。狼狈地把车停在非机动车道边上,熄火。下车一看,右前轮瘪得彻底,侧面一道狰狞的口子。估计是轧到了什么尖锐的碎片。
蹲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和人。手机电量还剩百分之十五。第一个念头是,备胎在后备箱底层,那些杂物下面。第二个念头是,我不会换。
真的,手无缚鸡之力。千斤顶怎么用都记不清。
流动补胎真的能随叫随到吗?
以前总觉得,这种“随叫随到”的宣传语,听听就算了。深更半夜,荒郊野岭,谁理你啊。而且脑子里总会冒出些不好的联想,新闻里不是老说嘛,有些救援坐地起价。可眼下,除了试试,好像没别的办法。
用手机搜“附近流动补胎”,跳出来一堆信息。挑了一个看起来正规点的,描述说有24小时服务。拨过去,接电话的是个男声,背景音有点杂。我语无伦次地说了位置:“玄武区,中山东路,靠近博物院那个路口。”
“爆胎了是吧?人没伤着吧?”他先问了这个。
“人没事,车动不了了。”
“行,师傅离你不远,大概二十分钟能到。双闪开着,三角牌放车后。等着啊。”
挂掉电话,心里还是没底。二十分钟?晚高峰啊,能到吗?会不会是敷衍我?坐在马路牙子上,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来。旁边博物院外墙的灯已经亮了,黄色的光,照得我心里更慌。
流动补胎师傅的技术靠谱吗?
十八分钟。准确地说,我看了一眼手机。一辆小型面包车,贴着不太起眼的标识,打着双闪,挤过车流停在我前面。
师傅个子不高,皮肤黝黑,穿着深蓝色的工装。一下车就先道歉:“不好意思啊老板,这段路太堵了。” 他麻利地从车里搬出工具——一个便携式充气泵,一个工具箱,还有个小型的千斤顶。
他没急着动手,而是先绕着我的车走了一圈,仔细看了看那个破掉的轮胎,又蹲下摸了摸。“口子在侧面,有点大。补的话强度可能不够,跑高速有风险。最好是换掉。” 他说话很直接,“你车上有备胎吗?我先给你换上备胎,你开到修理店再决定是补还是换新胎。”
我说有备胎,但压在东西下面。他点点头,让我打开后备箱。帮我把里面的箱子和杂物一件件搬出来,轻拿轻放的。取出备胎,他检查了一下胎压。“备胎气压有点不足,我先给你打点气。”
整个过程,他几乎没怎么说话,就是专注地干活。支千斤顶,松螺丝,卸破胎,装备胎,拧紧。动作流畅得像是重复了成千上万次。我在旁边显得很多余,只能问些傻问题。“这个螺丝要拧多紧?”“哦,要紧,但不能用死力,有扭矩要求的。”他头也不抬地回答。
不到半小时,备胎换好了。他把换下来的破胎和工具收好,又把我的杂物整整齐齐地码回后备箱。
“好了,能开了。备胎别开太快,限速八十,早点去店里处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
流动补胎的费用贵不贵?
该谈钱了。我心里预设了一个比平时店里贵不少的价位,毕竟这是上门服务,又是高峰点。我问他多少钱。
他报了个数。比我想象的,要便宜。我愣了一下,确认道:“就这些?没有其他费用了?比如上门费,高峰时段费?”
“就这些。”他笑了笑,脸上皱纹堆起来,“我们明码标价的。市区换备胎就这个价。要是补胎,价格不一样。你这是换,简单。”
我赶紧用手机付了钱。他递过来一张小小的卡片,上面只有公司名和简单的服务范围,没有电话。“需要的时候可以再找我们。路上小心。”
他上车,面包车很快汇入车流,消失了。
我坐回车里,握着方向盘。备胎是小一号的,车有点歪,但确实能走了。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刚才的慌乱和无助,像退潮一样慢慢散去。
原来,“随叫随到”不是一句空话。它真的意味着,在你最狼狈、最束手无策的时候,有那么一个人,能带着他的工具和经验,穿越拥堵的城市,来到你身边,用最实在的方式,帮你把断了的路重新接上。
那是一种很原始的信任感。建立在一次极其短暂、纯粹的交易之上。他修好了我的车,我付给他报酬。但过程里,有那么一点点超越了交易的东西。
是那句“人没事吧”的先于生意的问候。
是他帮我把杂物码放整齐的那个顺手动作。
是他报出价格时,我瞬间的错愕和随之而来的安心。
车流依然缓慢。但我心里不急了。我知道我能安全到家了。明天,我要去找家修理店,好好处理这个轮胎。然后,或许,我会把那张简单的小卡片,放进手套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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