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去4S店看车，刚走到展厅，还没开口，销售小哥听我说想看看飞度，立刻摇摇头笑着说：“这车现在没人买。”那语气像是在提醒我别浪费时间。我好奇追问原因，他摊摊手说上个月店里只卖出一台，还不是正常销售，而是熟人介绍的。我回去查了数据，发现2025年全国才卖了两千多辆——跟五年前的火爆年代相比，真是从山顶滚进了山沟。
那时的飞度，可以说是城市街道的常客。随便抬头，一定能看到它灵巧的身影。人们买车讲究实用，六七万元就能入手一辆省油、好开、耐用的小车，飞度自然成了首选。而如今，年轻人选车的思路已经完全变了——不再满足于“够用就行”，他们希望开起来要爽，车内要宽敞，屏幕要够大，车机要聪明，起步还得有劲，这些需求对飞度来说就像让马拉松选手去跑百米，先天条件不匹配。
飞度的处境更尴尬的是，它被夹在两个阵营中间：上面是紧凑型SUV，下探到十来万的价位，比如哈弗H6，空间宽敞、配置齐全，还能带全家远游；下面是微型电动车，比如三四万的五菱缤果，安静、省钱，充电方便，语音控制一应俱全。飞度的定价，让它既不像SUV那样能满足全家出行，也比不上微型电动车在成本与科技上的优势。哪怕它一向主打维修便宜，但如今电动车连保养都省掉了，这张王牌也打不动市场了。
归根到底，不是飞度变差，而是人们的用车方式在变。过去大家算的是三到五年的使用成本，如今更看重即时体验。早高峰堵车时，电动车的安静和起步快，让驾驶心情轻松不少；车机流畅，手机一连就能导航、听歌，充电的花费不到油钱的一半。在这种背景下，飞度引以为傲的省油和保值，在新一代车主眼里，甚至还不如一个好用的中控系统来得实在。
销售们也不愿意再推飞度，卖它提成少、贷款不好做、加装配件没利润，本田的宣传重心早已转投销量更高的CR-V、皓影等车型。我跑了几家店，飞度不是被摆在角落，就是停在后院，甚至连试驾车都消失了。问飞度？销售多半笑着岔开话题，转去推荐别的车。
有趣的是，飞度在日本依旧畅销，每年能卖出十几万辆。那边老年人多，公共交通并不总是方便，短途代步的刚需一直存在。欧洲的小型车阵营也在转向电动化，Fiat 500、雷诺 Clio都推出了电动版。但在中国，情况完全不同——补贴政策、牌照优惠、遍布的充电桩让电动车如鱼得水，低预算燃油车要竞争几乎是硬仗。这不是飞度自身的问题，而是整个市场规则被重写了。
我对飞度仍有好感，它车身小巧，操控灵活，开着顺手，也不容易出故障。但今天愿意买它的人，要么是念着旧情怀，要么是真的不在意豪华配置和舒适感。如果你是每天通勤几十公里的年轻上班族，大概率不会把飞度写进购车清单，而会优先考虑能让日常驾车更轻松、有趣的车型——哪怕预算稍高，也会觉得值得。
飞度不是被淘汰，它只是被时代放在了另一个位置。它曾经是城市生活的理想伙伴，而如今，城市生活的节奏和喜好都变了。车，依旧是那辆车，但驾驶它的人，和当年的我们，早已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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