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定新区这阵子真猛,楼新路直得像尺子量过,灯一亮就像舞台开场,他站在河边一抬头就愣住了,心里冒一句:“这小弟弟出落得不错。”桥西和长安也不吭声,像看着自家兄弟突然长成了,脸上写着“行啊,挺有出息”。
他对朋友挤挤眼,“别绕圈,白天看古,晚上看新,两头一夹,这盘菜就齐活了。”
路先摸清。
石家庄站挨着老城,地铁多,去桥西和长安省事,他一听“到哪儿下?”就摆手,“靠老城那站,省心。”石家庄北站多是普速,谁去谁折腾,他嘀咕一句,“北站就算了,耽误功夫。”正定站离古城不远,打车二十分钟左右能到隆兴寺,心里头掐着点儿,时间不慌。
正定机场站贴着机场,去新区会展片区快,去古城也就十几分钟,他看着站牌笑,“飞机一落地,城际小火车一坐,跟地铁换乘一样利落。”他给行程定了个小框,两到三天,正好顺溜。
第一天住正定新区。
行李往酒店一放,他沿着路走到会展中心、体育馆、图书馆,玻璃和线条一水儿利落,不用滤镜也亮堂。
他站在广场中央,心里往上一提,“这城有志气。”朋友嘻嘻哈哈,“这阵仗,咋这么齐整?”他伸指头指着灯带,“不赖,忒精神。”夜里去滹沱河两岸走一圈,风一吹,脑袋里那些小燥瞬间就下去了,灯影趴在水面上,像给夜色盖了一层轻薄的纱。
他肚子咕噜一响,脚步就往旺泉古街拐,烤串、焖子、缸炉烧饼一条街排着队,摊主抬下巴问:“要辣不?”他咧嘴,“来点儿,别太造。”朋友夹一块焖子,眼睛眯成缝儿,“这口儿,真顶饱。”他把钱包捂紧,嘴巴先投降,吃完打了个嗝,“中!”
第二天早起进正定古城,他拿下隆兴寺。
寺院的根能追到隋代,宋代修葺多,走到摩尼殿,抬头看梁架都是老手艺,那种把木头劝服成弯的功夫,稳稳当当。
转轮藏一推就转,孩子探头一试,小脸笑开了花,他看着也跟着轻松,心里有种被安抚的感觉。
大悲阁里那尊铜铸千手观音,身量足,细节多,手中法器一件件看过去,脚步就慢了下来,像是被人轻轻拉住。
“这手艺,扎实得很。”他低声说,旁边的人点点头。
城里“正定四塔”也不落下,临济寺澄灵塔讲的是禅宗一脉的源头,站在塔前面,他心里冒个问号,“这脉从这儿起的劲头有多大?”天宁寺凌霄塔仰头看脊线,砖缝还挺齐,他直直地看出一股认真劲儿。
广惠寺的华塔花纹细,眼睛在塔身扫来扫去,一层一层像翻书。
开元寺塔边有老钟,运气好能听一声闷响,他耳朵竖着,“这一声要是碰上,谁不心动?”
继续往前走到荣国府,他在宅门台阶边上站定,大门不高,规矩不小,站在二道门口,脑子里戏就开了,角色在心里一一站队。
他跟同伴打趣,“你站那边,我扮个贾宝玉,入戏!”午饭来一份八大碗,酥肉一筷子下去,汤不腻,丸子实在,肘子分人,有人抢先夹了一大片,他眯着眼笑,嘴巴里边的肉香还没散,腿就开始慢半拍。
下午回市区逛河北博物院,青铜、瓷器、汉唐画像砖都能碰见,中山国文物最热闹,一柜子一故事,他站在展柜前,心里打鼓,“燕赵旧事,越看越有劲。”讲解的声音像给历史拧亮了灯,他跟朋友挨着走,“这柜子看完,再去那边看个砖刻。”傍晚去长安勒泰一带吃口牛肉罩饼,肉片躺在饼上,汤一浇,香气趁热撩人,他低头咬一口,嘴就不说话了,只剩眼睛在笑。
第三天要劲足,他往西面抱犊寨去看城景,台阶多,膝盖要管住,他心里跟自己商量,“慢点儿,不逞能。”站上高处,城景摊在脚下,风把汗水吹干,他觉得这趟爬得值。
转去南面赵州桥长见识,隋朝李春留下的活儿,单孔大石拱,洪水来过,桥还站着,他摸着石面,心里冒一句,“这腰真硬。”同伴在桥边招呼,“照个相留住这气派。”他抬手笑,“留得住的是手艺和胆识。”
他选路也不打乱仗。
自驾有车位就好办,进古城就别乱拐,小巷子像谜题,进去出不来,心里犯嘀咕。
他开导航,眼睛看好路口再拐,嘴上还念叨,“别卡在换乘口。”公交地铁也能跑全场,时间掐得准,站点清楚,拎着箱子不冒汗。
吃的别挑贵的,挑对路的,嘴巴诚实,肠胃也有脾气。
他给外地朋友报菜名,正定马家鸡,鸡汤清,抿一口能缓一口气,喉咙像是被温柔拍了拍。
饸饹面筋道,磨成条,浇上炸酱就能抱起碗,一碗下肚直立得住。
缸炉烧饼皮脆心匀,夹上驴肉不挑嘴,牙齿下去那一刻,脆声清爽。
牛肉罩饼是老城日常,十来块就能顶饱,他笑着拍桌,“这才是日子里的烟火。”夜市小吃别一把梭,先试一口,再加一份,他用筷子点点盘子,“嘴巴有诚意,肠胃也就不怄气。”
想买点带走的,他手心掂量,藁城宫面、赞皇大枣、赵县雪花梨,挑重不挑贵,一袋一袋拎着心里踏实。
小众的去处也有,临济寺后街的灰墙小巷适合早晨拍照,光从屋檐钻下来,他一站在那儿,脸上立刻有故事,不用修图,心也亮堂。
滹沱河绿道能骑车,风顺脚也顺,车前铃铛叮当,乐。
井陉方向的石头村子安静,墙门都是石的,院里多枣树,秋天一抬手就能摘,他咬一口枣,“甜得稳。”
他在新区、桥西、长安之间游走,越看越摸到脾气。
新区路宽,酒店新,亲子推着婴儿车不费劲,去会展看个展,晚上看喷泉,节奏稳,他拉着行李箱,轮子在地面上轻轻唱歌。
桥西老街多,早点铺子挤,豆腐脑咸口,油条细长,下肚就有底气,他笑着跟摊主打招呼,“来一套,脆一点。”长安商场多,博物院近,雨天不慌,躲进书店就能耗半天,书页一翻,时间像被折成了小段。
他选住处看口味,想睡得踏实就住新区,酒店新,隔音厚,窗帘一拉就黑天;想逛到门口就住古城边上,民宿多,周末涨价明显,工作日更合适;想交通方便就住石家庄站两公里圈里,拖着箱子不用冒汗,他看着地图点了点,“就这儿。”
旺季的坑他提前摆到明面上。
假期古城车位紧,早到一小时能少绕城一圈,他揉揉眼睛,“起早不亏。”手机导航说右,他眼睛看好路口再拐,不多绕路。
隆兴寺香火旺,人多,先看大悲阁,再回看配殿,顺序一调,不挤也不漏。
他给同伴打手势,“先去那儿。”荣国府午后队长,他换早上第一波,省事。
河北博物院周一闭馆,免门票也要预约,不预约就白跑一趟,他在门口跟保安点头,“知道了,下回约早。”夜市小吃别一把梭,先试一口再加,嘴巴诚实,肠胃也有脾气,他笑着说,“这叫懂吃。”打车认准平台车,机场出口会有招手的,他笑一笑就走,脚底下带风,谁也不硬聊。
时间上有小窍门,他跟朋友说得清楚。
春秋最佳,风软,树绿,拍人拍景都顺眼,心也稳。
他在河边站着,衣角被风轻轻托着,舒服。
夏天热,白天躲馆子,傍晚上墙根,蚊子多,备花露水,他拍了拍口袋,“带着呢。”冬天冷,雾大,爬山少做,改看展看塔,喝碗热汤不丢人,他捧着碗,汤面冒着热气,脸上被蒸得发亮。
来回车票也得分清,石家庄站、正定站、正定机场站别混成一锅,一脚下车另一脚又上车,那叫尴尬。
他笑着点屏幕,“这回不走错。”飞机落地坐城际小火车进城,时间掐得住,跟地铁换乘一个劲儿,他把行李放到脚边,心里打个勾,“稳。”
他一路走下来,心里有个清楚的路数。
白天看古,晚上看新,肚里有味,脚下有路,花钱不冲动,走路不硬撑。
正定新区抬头看未来,桥西长安低头看烟火,两头一夹,石家庄这盘菜就齐活了。
他跟朋友相视一笑,“下次来,是先看灯,还是先看塔?”朋友拍他肩膀,“干脆两头都要。”这样一问一答,心里的舒坦像灯火,亮到回家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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