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15万块钱买一台奥迪，你觉得这事儿是天上掉馅饼，还是脚下踩大坑？
这问题放几年前，你问了都得挨白眼，这不是白日做梦嘛。可现在，这事儿就实实在在地发生在了30岁的海玥身上，而且，让她下定决心买车的，不是什么宏大的理想，就是一肚子窝囊气。
那天是她爸妈的结婚纪念日，一家子人兴高采烈地订了馆子，就等她下班过去。她老公早答应得好好的，开完会就来接她。结果呢？左一个电话，“会还没完”，右一个电话，“马上就好”。海玥在公司门口从天亮等到天黑，最后实在等不了，自己打了个车往饭店赶。推开包间门的一瞬间，她心凉了半截，桌上杯盘狼藉，爸妈脸上那股子失望劲儿，藏都藏不住。那一刻，她啥都明白了，指望别人，永远是靠山山倒，靠水水流。这方向盘，必须得自己攥着！
海玥这人，性格里就带着一股子狠劲，不做决定则已，一旦做了，那就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第二天，她连班都没去，直接杀进了奥迪4S店。她目标很明确，就是奥迪A3，小巧好开，牌子也亮堂，预算卡死在15万。结果销售一报价，她都愣了，这车现在优惠完，15万全款落地，还能送她一堆脚垫、记录仪啥的。搁两年前，这价格连个首付都不太够。这还有啥好犹豫的？一周不到，一台崭新的两厢A3就停进了她家小区的地库里。对海玥来说，这已经不单单是一辆车了，这是她的腿，是她的自由，更是她跟过去那个凡事都得等别人安排的自己，做的一个彻底了断。
你看，海玥这边开着新车，心里乐开了花。可有的人，心里却在滴血。二手车贩子老王就是其中一个。他现在看见奥迪A3这四个字就脑仁疼。他的车场里，还戳着好几台去年底才收回来的准新车，一个个都跟新的一样，公里数少得让人心疼。他指着其中一台，嘴里的烟都快烧到嘴了，满脸苦涩地说：“哥们儿，你看这台，去年我15万收的，想着加个万儿八千就能出手。结果你猜怎么着？现在新车落地才16万！我这车挂14万，电话都没一个。挂13万？那我不是赔本赚吆喝，我是直接往黄河里扔金条，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这场价格战，来得太猛，太突然，就像半夜里有人踹你家大门，你都不知道发生了啥。它把所有关于“德系豪华车保值神话”的信仰，全都砸得稀巴烂。那些前两年高价提车的车主，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手里的“固定资产”变成了“活期存款”，利息还是负的，你说气不气？老王这样的中间商，更是被厂家这记“背刺”捅了个对穿，里外不是人。他感觉自己就像猪八戒照镜子，钱没赚到，还惹了一身骚。这已经不是市场规律了，这简直就是厂家拿着大喇叭在街上喊：“以前买的都是大冤种，现在买才是真朋友！”
你别以为就奥迪一家在“跳楼大甩卖”。你到隔壁宝马店看看，那场面也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杭州有个小伙子叫小李，是个程序员，最近就为了买车的事儿快愁秃了头。他就在奥迪A3和宝马1系之间来回纠结。他发现，这俩过去高高在上的“豪门入门款”，现在身价跌得比股票还快。4S店的销售一个比一个热情，就差抱着他大腿喊“亲人”了，价格也是一降再降，还不停地暗示他：“你要是真想要，咱们坐下来还能再谈谈。”最后，小李选了宝马1系。你问他为啥？他说不出啥高大上的理由，就是觉得在价格差不多的情况下，宝马那个“后驱”听起来好像比奥迪的“前驱”牛那么一点点。你瞧，当所谓的豪华品牌，把自己最后的底牌——价格，都掀了的时候，消费者心里那点可怜的品牌光环，说没也就没了。
当然了，也不是所有人都只盯着价格看。深圳有个搞设计的大哥，叫影山，他就是个例外。他去提那台飞驰灰A3的时候，脸上没有一点占了便宜的得意，反倒像找到了一个失散多年的老朋友。在他眼里，这车首先是个艺术品。那个在不同光线下能变色的车漆，那个保留了一堆实体按键、按下去“咔哒”一声特别有感觉的中控，还有德国车开起来那种四平八稳、不飘不晃的扎实劲儿，每一样都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
他有个习惯，每次停好车，都得围着车转三圈，怎么看怎么喜欢。他最享受的，就是在广深沿江高速上，听着发动机“嗡嗡”的低吼，感觉整个车身都紧紧地吸在地面上往前窜。他跟我说了一件事，有一次他从惠州开车回深圳，半路上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雨刮器开到最快都看不清前面的路。高速上很多车都开始发飘，可他开着A3，心里就特别稳。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四个轮子牢牢地抓着地，方向盘指哪打哪，没有半点虚位。就那一瞬间，他觉得这十几万花得太值了。别人说这是“换壳高尔夫”，是“最便宜的奥迪”，他根本不在乎。他在乎的是这辆车带给他的那种纯粹的、机械的快乐，和关键时候能保命的安全感。在这个人人都在车里追求“大沙发、大彩电”的时代，影山这种对驾驶本身的执着，显得有点不合时宜，但也正因为这样，才显得特别珍贵。
这种买车人想法的两极分化，其实正好捅破了宝马奔驰奥迪这些老牌巨头心里最大的那层窗户纸。我有个专门研究汽车行业的朋友，叫陈婧，她打了个比方，特别形象。她说：“BBA现在的处境，就好比一架正在万米高空飞行的波音747，他们一边要保持飞行，一边还得给自己换发动机。燃油车这个老发动机不能停，因为这是他们现在赚钱的根本；可电动化、智能化这个新发动机又必须马上换上，因为再不换，飞机就要掉下去了。”
这话一点不假。现在的数据也证明了这一点，有个叫“AutoInsight China”的机构搞了个调查，发现30岁以下的年轻人买车，最看重的东西已经变了。以前可能是品牌、是历史、是发动机，现在排第一位的，是“车载智能科技体验”。
这是啥意思？说白了，就是当隔壁开小米SU7的朋友，在车里喊一声“小爱同学，打开家里空调”，空调就真的开了；而你坐在奥迪A3里，想用那个小小的中控屏导个航，它可能还得反应个半天，功能还没你十年前用的诺基亚手机多。这种感觉，就像你拿着个算盘去跟人家用超级计算机的比算力，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竞争。这种智能水平上的“代差”，让A3在同价位的国产新能源车面前，就像个刚出土的文物。
BBA也不是傻子，它们也想改。你看，奥迪不是也跟华为合作，给Q5L用上了乾崑智驾嘛；宝马也找了阿里和Momenta帮忙。但你仔细琢磨，这感觉更像是衣服破了个洞，赶紧找块布打个补丁，而不是从一开始就用新材料织一件新衣服。它们那种全球一个标准、一个平台造车的模式，让它们没法像中国的这些新势力一样，市场需要什么，我下个月就给你改出来。船大，掉头难啊。
价格战这把火，烧掉了厂家的利润，最后肯定要烧到卖车的经销商身上。前段时间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开封金奥奥迪4S店“跑路”的事儿，其实只是冰山一角。我认识一个在4S店干了好几年的销售经理，他偷偷告诉我，现在卖一台A3，光卖车本身，挣的钱比卖一台国产车还少，有时候为了完成厂家定的任务，还得亏本往外卖。那钱从哪挣？就靠你办贷款、买保险，还有硬塞给你那些没啥用的“装饰大礼包”。
根据中国汽车流通协会那边没公开的数据，今年上半年，豪华品牌经销商关门不干的，比去年多了差不多三成。你想想这是为什么？厂家那边压着山一样高的销售任务，完不成就要罚款；车这边又没多少钱赚。经销商就跟走钢丝一样，往前走是火坑，往后退是悬崖，一不留神，就落得个老板跑路、店门紧锁的下场。
这场价格混战，还搞出了一个挺搞笑的现象：以前那个“豪华车鄙视链”，好像不那么好使了。你开个A3去参加同学聚会，老同学拍拍你的车顶，半开玩笑地说：“哟，换奥迪了啊！听说这车现在十几万就能落地，性价比真高！”这话听着，总觉得哪儿不得劲。搁以前，“四个圈”往那一摆，那就是身份的象征，是不用说话的名片。可现在，当它的价格跟一台高配的本田思域、丰田卡罗拉差不多的时候，这个名片的含金量就得打个问号了。你甚至得在心里反复跟自己说：我买它，纯粹是因为我喜欢它的设计和驾驶感受，不是为了那个标。
说白了，当奥迪A3的价格掉到10万这个级别的时候，它真正打碎的，不是哪个竞争对手，而是我们很多人脑子里那个关于“什么才是豪华”的老观念。另一个A3女车主小蕾说的一句话，我觉得特别有代表性。她说，现在同事夸她“这辆车的气质跟你真配”，比夸她“你开的是豪车”，要让她开心得多。
这可能就是答案吧，豪华的本质可能没变，变的是我们拿什么尺子去量它。当一个“豪车”的标志不再需要用一个吓人的价格来撑场面的时候，它才算真正有了自己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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