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凉汽车运输公司变迁中的教育情缘

从27号教练车到省赛第27名他把驾校12期故事讲透了

平凉汽车运输公司变迁中的教育情缘-有驾

泾河滩的8字圈

1988年劳动节后不久,我到公司驾校报到,正好赶上第七期训练。那时我原先开的货车被改成27号教练车,学员先学一段时间理论,再分组上车实操,一车八个人轮着练,既考耐心,也考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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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场地不在柏油路上,而是在学校旁边的河滩空地。我们先画出一个接近车辆转弯半径的8字圈,让新手在圈里反复起步和停车,练方向盘的节奏,找油门与刹车的分寸,逐渐形成车身与道路位置的空间感。等大家不再手忙脚乱,就在河滩开出便道,加入换挡跟车、过沟坎、涉水过沙等内容,再往后才是会车超车、喇叭使用、平稳靠边停车这些更贴近真实路况的环节。

上路与长途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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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阶段才算真正上路。车从城外的大秦原、白庙原一带走起,先挑车少的乡道,让学员体验让行、避障、处理行人突然横穿等情况,随后逐步进入更复杂的路段。为了让每个人都有操练机会,我们按5公里或10公里轮换,遇到典型路面就由我先示范一遍,再让大家照着做,错在哪里当场纠正。

长途训练常常会去学员的家乡。家长们热情招待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学员能在陌生路线里学会看路、看人、看车流,真正把“会开”往“会判断”上推一步。现在回头看,长途训练不仅是技术课,也是纪律课,越是人多车多,越要把冲动和逞强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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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车移库与教材的念头

第三阶段的重头戏是倒车移库。那会儿缺少统一的简明教材,很多动作全靠师傅经验口传。我把自己早年受训时琢磨出的要点整理成顺口的口令,学员记得牢,上手也快。也正因为不断带人练车,我更清楚新手在哪些节点最容易犯错,哪些说法听起来玄乎却没法落地。

我曾借到一本实战驾驶手册,内容偏向野外和夜间等特殊场景,基础训练讲得不够细,这反倒激起了我编写实用教材的想法。后来几年里,问题和故事一茬接一茬地来,每一次处理得当或处理失误,都成了我补充教材的依据。

那些年最难教的其实不是车

在多期带训中,我见过学员在外地与人起冲突,教练只能第一时间把队伍撤离是非之地,先保安全再谈面子;也遇到节日走访学员家庭,桌上摆着甜酪等吃食,有人想喝带酒味的酒麸子,我当场喊停训练,让大家明白酒精与方向盘之间没有侥幸。

还有学员以“教练要烟酒要饭钱”为名向家里要钱,自己却逃课挥霍。我去家访时当面向家长承诺,不占学员分毫便宜。后来在大会上有人用一句带刺的话把教练群体一棍子打死,我也只能硬着头皮顶回去,因为如果连底线都不守,教学再严也会被误解成生意。

最让我难忘的,是一位身体有残障的学员,理论成绩出色,但右脚抬不起来,油门刹车怎么都做不到位。学校准备劝退,我不甘心,想了个笨办法,用绳子辅助他抬脚,口令一遍遍重复,直到动作形成条件反射。那一刻我才更确信,教练的价值不只在教动作,更在给人一条不被轻易否定的路。

讲台上的成长与新的表达

1991年起我兼做理论教员。刚站上讲台时紧张得腿发抖,只会照着课本念。后来搭档给我出主意,卡壳时就把问题抛给学员,让他们回答,既能把注意力拉回来,也能给自己争取组织语言的时间。我还把座次图贴在讲桌上,谁走神谁打瞌睡一眼就能看到,叫得出名字,课堂就立得住。

为了让抽象的机械原理更好懂,我尝试用类比的方式讲车,把汽车的功能与人体器官做对应,让学员更快建立整体框架。那段时间我几乎全靠手写备课,家里墙上贴满修改稿。有人听完课后说讲得明白,我才敢相信自己不只是“会开车的人”,也能成为“会讲清楚的人”。

事故的代价与竞赛的意外

教练生涯里最沉重的一课来自一次意外。为接应迟到学员,我在城内行驶时遇到行人突然下路沿横穿,车辆左前轮压到对方脚背,后续治疗反复,最终造成截肢,伤者、学校和我都付出了巨大代价。学校承担了高额赔偿,我也被调整去管宿舍,收入骤减,生活压力逼得我一度停薪离职外出谋生。再熟练的技术也抵不过一瞬间的侥幸,这件事让我对“慢一点、让一步”有了近乎刻骨的敬畏。

1997年9月,我又被临时通知去兰州参加甘肃省首届汽车驾驶员技能竞赛。比赛包含笔试与实操,车型是东风ED1092,而我此前几乎没怎么开过这类车。面对全省140多名选手,我最终拿到第27名,同组同行都觉得意外,因为不少人提前一个月就开始针对性训练。更巧的是,拿证书那天正好是我39岁生日,那张纸不算改变命运,却像是在告诉我:认真做过的事,迟早会以另一种方式回到你手里。

如果让你给新手驾驶总结一条最该先学会的原则,你会选安全意识、操作技巧还是情绪控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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