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六凌晨三点，高速服务区停车场已经被车辆塞得满满当当。新能源车主排着长队等待充电，前面至少有四十多辆车，仪表盘上的电量只有15%，心里难免焦急。旁边的燃油车司机也抱怨连连——车流堵得动不了，有人干脆停在应急车道上休息。
全国这一天共有七千一百万辆车在路上，这个数字令人惊叹。许广高速、京港澳高速几乎处于“瘫痪”状态，车龙望不到尽头。往年大家担心的是拥堵，今年则多了一个难题——新能源车电量不够。服务区的充电桩明显不足，有的地方排队四小时才能充上电，还有不少车直接因电量耗尽停在路边。
不少司机为了省高速公路通行费，宁愿长时间堵在路上也要赶在免费时段下高速。导航提示前方严重拥堵，但很多人仍然不愿绕道到县城充电、休息。服务区里甚至出现争抢充电枪的场面，两位车主因等待时间过长而发生争吵。天气寒冷，部分新能源车主为了省电不敢开暖气，一家人紧缩在车内御寒。
充电基础设施的短板在节假日格外明显。尽管计划是每个服务区配备二十个快充设备，但春节出行的巨大需求让这些设备远远不够。国家电网临时增加了移动充电设施，依然难以满足高峰期的需求。智能导航虽能预测拥堵，但在这种极端集中出行状况下，绕行建议也未能有效分散车流。
路上的景象充满了“年味”。后备箱堆满土特产的车辆比比皆是；有些车贴满窗花，后座行李几乎溢出。一辆五菱宏光在车流中艰难前行，后备箱堆得像个移动小仓库。这种画面，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回家过年的执着——无论路途再辛苦，心总是向着家的方向。
为了缓解节后返程压力，有企业主动调整开工时间，将上班日延后到初八，避开高峰。一些服务区便利店的热饮销量暴增，咖啡奶茶的销售额比平时高出数倍。玻璃水由于道路上货车撒落雪水的缘故，也成了紧俏品。
凌晨五点，车辆开始慢慢流动，应急车道上有司机摊开被褥小憩，有人靠着车前刷手机。天边渐亮，尾灯在夜色中排成绵延数公里的光带，如同一条微微闪动的长龙。太阳升起后，收费站开始恢复收费，那些堵了十几个小时的司机们终于缓缓前行。服务区里重新排起了买早餐的队伍，热包子和粥成了不少人补充体力的首选。司机们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默默地查看导航，然后继续驶向家乡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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