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子让我把车位让给他结婚用我答应了,第二天我把旧车停他公司楼下锁了方向盘,他问钥匙我说先还我借的3万

小叔子让我把车位让给他结婚用我答应了,第二天我把旧车停他公司楼下锁了方向盘,他问钥匙我说先还我借的3万-有驾

第一章

“嫂子,你那车位空着也是空着,让给我结婚用几天怎么了?”小叔子李磊靠在门框上,脚上那双新买的AJ踩得我玄关垫子全是灰。

客厅电视开着,正播他昨天提的那辆宝马三系的广告,他说是“刚好看到”。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刚拆的快递盒,那是退掉我那双穿了三年开胶的运动鞋后,新买的便宜拖鞋,九块九包邮。

“行。”我说。

他愣了一秒,估计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

“真的?那我把车停进去?”他往前凑了一步,下巴上的痘印都看得清,“嫂子你可别回头跟我哥告状说我逼你。”

我把快递盒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灰:“明天停吧,我今天还得开出去一趟。”

他走了之后,我站在阳台上看了五分钟楼下车位,那个车位是我结婚那年拿自己攒的两万块买的,当时李建说“咱们家没车买什么车位”,我说“以后会有”。他回了个“随你”。

当晚李建回来,进门第一句是:“听说你把车位给磊磊了?”

他在换鞋,屁股对着我。厨房灶台上还搁着中午他回来吃饭没洗的碗,油渍结了一层。

“他跟你说了?”我把菜端上桌,一盘炒土豆丝,一盘西红柿鸡蛋。

“他说你答应了。”李建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嚼了两下皱眉头,“你这盐搁得有点多。”

“咸了就少吃点。”我坐下来,给自己盛了碗饭。

他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跟过去五年差不多,像看一件用旧了的家具,还算好用,但也没什么好夸的。李磊那辆新车停进车位那天早上,我正好下楼扔垃圾。他摇下车窗冲我喊:“嫂子,你看我这车停得正不正?”

正,正得跟这车位本来就是他的似的。

我没说话,冲他比了个大拇指。他更来劲了,下车围着车转了一圈,拿手机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配文“新家新气象”。

他那个所谓的新家,是他女朋友家里给的首付,月供他自己还不起,李建每个月偷偷往他卡里打四千。

这事我知道。去年李建喝多了自己说漏的。“我就这么一个弟弟,”他当时眼睛红红的,“妈走得早,我不管他谁管他?”

我帮他擦呕吐物的时候问了一句:“那我呢?”

他没回答,睡过去了。

第二天我开着那辆旧车出门。那车是结婚第三年买的,二手的,花了八千块,平时接送孩子去幼儿园用。车轮毂有一块蹭掉漆的地方,是去年冬天李建倒车蹭的,他说“没事,破车无所谓”。他开他那辆单位配的帕萨特,干干净净。

我先把孩子送到幼儿园,然后绕到了李磊公司楼下。他公司在高新区,楼下是开放式停车场,我找了个正对大门的位子停下。下车前我看了眼副驾上的东西,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这三万块的转记录复印件,还有微信聊天截图,时间是去年三月。

李磊当时发语音跟我说:“嫂子,我跟朋友合伙做点小生意,差三万周转,就一个月,我哥说你那有点闲钱。”

我回了两个字:账号。

他给了我一个陌生卡号,不是他的名。我问了一句,他说“合伙人的,方便对账”。我当时没多想。

一个月后我问他要,他说“嫂子生意亏了再缓缓”。三个月后我又问,他说“你急什么我又不是不还”。半年后他换了新车,我说李磊那钱该还了吧,他回了个笑脸表情,说“等我结完婚手头宽裕了第一个还你”。

去年过年他喝多了拍着我肩膀说“嫂子你最好了,比我哥大方”,旁边李建在跟人划拳,头都没回。

我锁了方向盘,拔了钥匙,把那信封贴在挡风玻璃内侧最醒目的位置。然后从包里拿出另一把锁,把左前轮也锁了。

下午两点,手机响了。

李磊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嫂子你把我车停哪儿去了?我那车呢?”

“在你们公司楼下停车场。”我说,“我锁了方向盘和车轮。”

安静了两秒。他吸了口气,又吐出来,声音压低了:“你他妈疯了?我在楼下转了三圈没看见!你赶紧给我开回来,我下午要出去见客户——”

“李磊,”我打断他,声音平得跟刀背似的,“方向盘锁的车钥匙在我手里。你先把去年我借你的三万块还我,我就把钥匙给你。”

电话那边又安静了。这回能听见风声,或者是他喘气的声音。

“你什么意思?”他声音变了调,“那钱我哥知道,他说不急的——”

“你哥是你哥,我是我。”我看着挡风玻璃外面李磊那辆宝马车顶反射的阳光,眯了眯眼,“钱是你找我借的,账号是你发我的,聊天记录我都有。你今天五点前转我,我给你钥匙。”

“我要是不转呢?”

“那车就在这儿停着。停车场过夜五十,过一周三百,你自己算。”

“你——我跟我哥说!”

电话挂了。

我手机还没放下,李建的电话就进来了。他知道得倒快,这兄弟俩从没这么默契过。

“你怎么回事?”他开口就是这个,声音里没惊讶,只有不耐烦,“那车位你都答应给磊磊用了,车停他楼下干什么?”

“车位是车位,”我把手机换到左耳,“他借我的钱还了吗?”

“那钱我不是跟你说了他困难——”李建的声音突然拔高,又在半截压下去,我猜他是在办公室,旁边有同事,“他马上要结婚,到处用钱,你这时候跟他闹什么?”

“他买宝马的钱不是我给的。”我说,“他租新楼盘付的首付也不是我给的。”

“你——”他顿了半秒,“你把车给我开回去,钥匙给他,别丢人现眼。”

“李建,”我叫了他全名,结婚五年我很少叫他全名,“你要觉得丢人,那三万你替他还。现在转我也行,我马上放车。”

他那边没声了。我数到五,他说了句“你简直不可理喻”,挂了。

我等了十分钟。手机安安静静。短信没有,转账通知也没有。

三点十分,李磊又打来一个电话,这回声音软了。他说:“嫂子,那钱我明天给你行不行?我今天真急用这车,约了个客户,大单子——”

“你去年跟我说就一个月。”我说。

“我错了行不行?”他的声音带着笑,那种觉得哄一哄就能过去的笑,“嫂子你最通情达理了,这事你别弄这么僵,回头我哥脸上也不好看——”

“五点前。”我说,“你多拖一个小时,我就把你跟你合伙人去年用那卡号转走的钱,流水截图发到你公司群里。”

我挂了电话。

其实我没那个群,但我赌他不知道我没有。

四点钟,我手机震了一下,银行到账短信。三万整。

紧接着李磊的微信弹出来:钱转了,钥匙呢?

我没回。我把方向盘锁打开,把车轮锁拆了,然后把钥匙拍了张照发给他:车给你挪到路边了,钥匙放轮胎下面,自己拿。

我开车走的时候,从后视镜里看见李磊跑出来的样子,西装外套只穿了一只袖子,在风里甩着。他蹲下去摸轮胎底下,摸了半天摸出钥匙,原地站了两秒。他没上车,先掏出手机。

两分钟后,李建的电话来了。这回他声音不一样了,没有不耐烦,是一种……奇怪的安静。

“那三万块钱,你是什么时候借给他的?”

“去年三月。”我把车拐上主路,阳光从侧窗打进来,有点刺眼。

“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

他那边又没声了,呼吸声一重一轻。我挂了电话。

到家的时候,厨房水槽里那两只碗还在。我站了一会儿,把碗洗了,擦干,放回碗柜里。然后拿出手机,给李磊发了条消息:车位我收回。你找别的地方停。

他回了一串省略号。李建晚上八点才回来。没换鞋,直接走到厨房门口,看着我。

“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他声音不大,但攥着手机的手发白,“你知不知道磊磊女朋友那边本来就看不上咱们家条件,你这么一闹——他那单子黄了怎么办?”

我转过身,把围裙从脖子上摘下来:“单子黄了是他没本事。三万块我借他的时候没让他打欠条,是看在咱们是一家人。但他拿我的钱不当钱,拿我的车位当他的脸,这账我就得算。”

李建盯着我看了好半天,嘴唇动了动,像要说什么,最后只挤出一句:“那车位你本来也不用。”

“我用不用是我的事。”我说,“我不介意你把钱给他,你给多少都行,那是你弟弟。但你得知道那钱是你给的,不是我欠的。”

他哑了。

过了很久,他坐到餐桌边上,手撑着额头,声音闷闷的:“那三万……我过几天给你补上。”

“不用。”我说,“他要真当我是嫂子,当初就不该拖到今天。”

我走到卧室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着他。他坐在那里,头顶的灯照着他头顶那一圈稀薄的发旋,忽然老了。

“李建,你结婚那天跟我说,以后你的就是我的。你还记得吗?”

他抬起头看我。眼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又灭了。

“记得。”他说。

“那就行了。”我关上了卧室门。

那天晚上他睡在客厅沙发上,我听见半夜他起来倒水喝,杯子搁在茶几上的声音很重。第二天早上我出门送孩子,看见车位上空了。

李磊把那辆宝马开走了。地上有两道轮胎印,印子碾过车位最边上那个我用白漆涂的“林”字——我的姓。

我蹲下去看了两秒,没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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