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我第一次听到零跑汽车的名字,是在一次朋友聚会上。有人感叹:“这家公司活过来真不容易。”我当时笑着点头,却没想到几年后,它会成为中国造车新势力中的“黑马”。
1月底的那场年会,成了话题中心。员工吐槽年会中午不提供餐食,甚至有人调侃要“自备干粮”。几天后,朱江明在内部信里认错,坦言活动组织存在疏漏,并立刻着手复盘。这一幕让我想起很多创业者的共性:当公司破浪前行时,人情味往往会在节奏的缝隙里被忽视,但敢于认错的人,总能让团队看到真诚与领导力。
这家被亏损和质疑笼罩了多年的企业,在2025年终于迎来了高光时刻——以近60万辆的年销量登顶新势力销冠,同比增长超百%。这一数字不仅是一场漂亮的逆袭,更像是一份延迟兑现的成绩单。亏损170亿的阴影终被击碎,他的坚持换来的是行业的重新审视。
在所有新势力创始人中,朱江明的画风最“朴素”。这位出身义乌的企业家,对成本的敏感近乎苛刻——亲自把控200万元以上的采购,楼下罗森的5元泡面、10元咖啡,是他和员工的“共餐时光”。有人笑称他是“精打细算版马斯克”,但正是这种谨慎务实,让零跑摸索出了独特的生存路径。
“半价理想”模式的诞生,是源自他对“市场敏感度”的天然直觉。那个寒冷的2021年冬天,零跑的C11差点胎死腹中,但最终上市的价格却掀起了波澜:20万元的车,40万元的体验。有人说这是性价比的胜利,我更愿意称它为“理性消费者的共鸣”。C01、C10、C16相继登场,市场反响一次比一次热烈,“半价”成了零跑的超级标签。
朱江明不仅是个商人,更是个技术控。电驱、电池包、智能座舱、智驾系统,他要一项项都掌握在自己手中。如今零跑的自研自制比例已经达到65%,这意味着它不再只是“造车”,而在打造属于自己的工业硬核底座。这种“死磕技术”的精神,让我想起创业者最初的那团火——不怕慢,就怕不真。
资本也在为零跑加码。Stellantis以15亿欧元入股,零跑国际成立,出口步伐骤然加快。2025年,零跑海外销量突破6万辆,反超一众新势力。朱江明的节奏总是让人意外:别人在喊“全球化”的口号,他已经悄悄站到了地图的另一端。
当然,这一路也并不平静。合同纠纷、股价波动、舆论质疑,这些波折接踵而至。2025年8月零跑股价冲上76.3港元,市值逼近千亿,但数月后又回落至六百多亿。资本的起伏似乎提醒所有人:逆袭只是开始,稳住才是真功夫。
回望创业的原点,朱江明的故事里有几分“义乌式倔强”。那一年,他在西班牙度假,看到街头电动车火爆出售,一念之间决定投入新能源赛道。从最初的S01几乎无人问津,到靠C11重燃希望,这一步步走得异常艰难。记得他曾说过,那时候为了发工资,不得不动用个人积蓄,这种“自己掏钱救命”的场景,如今听起来依然让人热血。
零跑成立十年之际,他依然保持清醒:“我们刚过温饱线,远没到庆功的时候。”接下来的目标,是年销百万辆、跻身世界级车企行列。相比当年的求生之战,如今的挑战更具想象力——如何在30万元级别的高端市场立住脚。D19、D99的推出,是进军高端的敲门砖,但当理想、问界等品牌已盘踞高地,零跑靠“半价”起家,能否撑起“高端”二字,还需时间证明。
造车新势力的舞台向来残酷:哪吒、威马的倒下,理想的利润下滑都在提醒行业,“规模大”不等于“安全”。零跑的未来不会轻松,高增长、盈利、品牌升级三座大山,摆在朱江明面前。但我想,他早已习惯挑战,也正因为挑战,才有了今天的零跑。
故事未完,路仍漫长。对于朱江明来说,造车这件事,更像是一场永不休止的长跑。他从泡面的节俭与芯片的执着之间,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平衡点——既有中国制造的底气,也有创业者的清醒。而零跑的下一步,也许正是中国新势力迈向世界舞台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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