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德时代狂赚300亿背后:二线电池厂为何越卖越亏?

宁德时代狂赚300亿背后:二线电池厂为何越卖越亏?

最近几年,召回事件进入集中爆发期,比亚迪、小鹏、特斯拉、理想、极氪等主流车企几乎都经历过不同规模的召回。而极氪的“23.14亿元的索赔案”,将新能源汽车安全以及车企服务的核心痛点赤裸裸地摆在公众面前。在这片战场上,二线电池厂商正在经历着前所未有的生存考验。

上半年,宁德时代营收1788.86亿元,同比增长7.27%;归母净利润304.85亿元,同比增长33.33%。这个数字比绝大多数车企都要高,包括盈利63.37亿元的长城汽车、预计盈利27-32亿元的赛力斯等,再次印证了“车企都在给宁德时代打工”的网络梗。

与此同时,二线电池厂商却陷入“越卖越亏”的怪圈。当技术差距缩小到消费者无感时,性价比成为最强杀手锏,但这恰恰是二线厂商最难跨越的鸿沟。

行业利润分布图:钱流向哪里?
宁德时代狂赚300亿背后:二线电池厂为何越卖越亏?-有驾

宁德时代的“吸金”逻辑建立在规模效应与供应链控制之上。从锂矿布局到一体化产能,成本优势明显。技术溢价同样关键——CTP、麒麟电池等专利壁垒支撑着高毛利。动力电池系统保持较高增速,营收1315.73亿元,同比增长16.8%,尽管毛利率相较于去年同期下滑了1个百分点。

二线电池厂的亏损困局则源于原材料价格波动冲击中小厂商脆弱的抗风险能力。低价抢单策略导致“增收不增利”,现金流持续承压。2024年全年中国动力电池累计装车量548.4GWh,其中宁德时代、比亚迪、中创新航排名前三,市场份额分别为45%、24.7%、6.68%。TOP10动力电池企业市场份额高达95.2%,市场集中度不断提高。

中间环节的利润分配更加残酷。车企压价与长账期加剧二线厂商经营压力,设备商、材料商等上游环节的利润空间被不断压缩。2024年7月,动力电池价格继续微跌,方形磷酸铁锂电芯均价约为0.41元/Wh,方形三元电芯均价约为0.48元/Wh。高盛预测,到2026年,动力电池成本将下降近50%,降至80美元/kWh。

车企自建电池厂:盟友还是对手?

整车厂的“电池焦虑”日益凸显。据统计,46.78%的意向用户仍对新能源汽车安全存在担忧。长安汽车打造“金钟罩”电池品牌的核心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在电池领域掌握技术话语权。时代长安工厂的自动化率达95%以上,从投料到成品产出的全周期内,最快1秒产出一个电芯。

吉利在电池领域的投资已超过1000亿元,累计规划电池产能超200GWh。其中自建电池工厂投资已超700亿元,包括耀宁、威睿、衡远新能源等多个品牌项目。在技术上,吉利在电池领域提交的专利申请超3000件。

二线电池厂被迫转向夹缝求生。失去车企订单后,亿纬锂能等厂商开始转向储能、低速车等低利润领域。2025年2月,其装车量突破3.13万台,部分单车最长行驶里程达18.5万公里。但这种转型并不轻松——亿纬锂能动力电池装机量同比增速仅为8.34%,在国内动力电池企业装车量前十排名中出局。

合作模式成为新的探索方向。蔚来与宁德时代合资公司,技术定制化合作开始兴起,专攻混动、快充等细分场景。但留给二线厂商的机会窗口正在快速关闭。

技术变局:固态电池能否重塑格局?

下一代技术竞争焦点已经明确。全固态电池的潜力在于能量密度、安全性优势,但产业化难点依然存在。中国在固态电池领域专利布局实现双维度领先,为全球最大专利申请市场,技术来源占比近30%。

宁德时代走的是“半固态先行、全固态攻坚”的双线思路。2025年11月,其在世界动力电池大会上确认,全固态电池研发已进入样品验证阶段,并设定了2027年实现小批量生产的目标。2025年一季度,第一代凝聚态电池实现规模化量产,优先配套蔚来、智己等高端车型。

二线厂商的“换道超车”机会理论上存在,但现实残酷。全球专利高度集中于头部企业,日本丰田的2100余件专利和松下910余件数据优势,与中国宁德时代170余件及比亚迪90余件拉开倍数差距。硫化物路径成为新焦点,深圳及江浙一带的初创企业频繁发布能量密度突破400Wh/kg的电芯样品,但产业化能力存疑。

巨头的应对策略明确而有力。宁德时代研发投入持续增长,2025上半年公司在研发方面的投入高达100.95亿元,同比增17.48%。其公布的固态电池专利主要集中在电解质膜以及电池单体制造,技术封堵意图明显。

二线电池厂的活路:细分市场还是整合退出?

垂直领域深耕策略成为无奈之选。专注储能、两轮车、船舶等非主流市场的企业开始崭露头角。2025年,储能出口90.5GWh,增速51.4%,反超动力电池。欧洲户用储能市场因能源危机爆发,中国电池占比达60%;美国光伏配储政策推动,大型储能项目采购量翻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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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域性市场布局呈现新机遇。东南亚、中东等新兴市场储能需求年增70%。法国北部致力于打造“欧洲电池谷”,产业带北起敦刻尔克,南至杜埃,全长约110公里。远景动力等中国公司已在杜埃建厂,首期规划年产能10GWh。

产业链角色转型悄然进行。从电芯制造转向模块化解决方案提供商,与材料回收、梯次利用企业合作挖掘后端价值。华为数字能源的智能组串式储能系统采用磷酸铁锂电池,年海外订单破100GWh。商业模式创新开始出现——从卖电池转向提供储能即服务,锁定长期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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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整合的必然性日益凸显。弱势企业被并购已成趋势,车企收购二线电池厂补全供应链案例增多。行业洗牌后可能形成“一超多强”格局,但二线厂商的生存空间将被进一步压缩。

生存还是消亡?

技术、资本、客户三重压力下,二线电池厂的选择越来越有限。当宁德时代产能利用率达89.86%时,二线厂只能选择轻资产扩产策略,联合主机厂共建工厂,聚焦50GWh以下中型产线,实现快速响应。

二线厂商的生存哲学愈发清晰:不在巨头的主场拼规模,而在细分市场比灵活。但这条路能走多远,尚存疑问。随着动力电池行业内卷愈演愈烈,主营业务毛利率大幅走低,业绩增速不断放缓成为常态。

固态电池真的能成为二线厂商的逆袭机会吗?专注细分市场是否足以支撑企业生存?行业竞争远未结束,技术革命与资本博弈将继续改写战局,但留给试错者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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