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年我开货车,货主拖欠运费把守寡儿媳许给我,现在全家把我捧在手心

01a
发动机熄火。

我坐在驾驶座,手指敲方向盘。

雨刮器停住,雨水在挡风玻璃上淌成河。

后视镜里,那栋三层小楼亮着灯。

手机屏幕亮。

短信。

“张师傅,货已验收,运费三天内结清。 赵建国。 ”
这是第三个月。

第一车货,他说周转。

第二车货,他说儿子结婚。

这一车,他说儿媳守寡。

我开门下车。

雨水砸在脸上。

敲门。

门开一条缝。

女人脸,三十岁左右,眼睛肿着。

“找谁? ”
“赵建国。 ”
她让开。

我进屋。

客厅坐着三个人。

赵建国,他老婆,还有个年轻男人,翘着二郎腿玩手机。

茶几上摆着瓜子壳。

赵建国站起来,脸上堆着笑。

“哎哟张师傅! 怎么亲自来了? 淋湿了吧? 小梅,拿条毛巾! ”
那女人——小梅,转身去卫生间。

我没接话。

直接问:“运费。 三万二。 ”
赵建国搓手。

“这个……张师傅,你看,家里最近实在……”
玩手机的年轻男人抬头,是我。

“爸,你跟个开车的啰嗦什么? 钱没有,要命一条。 ”
赵建国瞪他。

“赵磊! 闭嘴! ”
我看向赵磊。

“你是他儿子? ”
“怎么着? ”
“前两趟货,你说结婚,要钱。 结婚证呢? ”
赵磊站起来。

“关你屁事! ”
小梅拿着毛巾过来,站在我和赵磊中间。

“别吵……”
赵磊推她一把。

“滚开! 轮得到你说话? 克死我哥的扫把星! ”
小梅踉跄,我扶住她胳膊。

她低头,抽回手。

我看着赵建国。

90年我开货车,货主拖欠运费把守寡儿媳许给我,现在全家把我捧在手心-有驾

“今天不给钱,车钥匙我留下。 你们自己找车把仓库里那批货拉走。 合同白纸黑字,货到付款。 ”
赵建国脸白了。

“张师傅,别! 那批货明天就要发……”
“给钱。 ”
“我……我实在拿不出三万二。 ”他眼珠转,“这样! 张师傅,你看你也三十多了,还没成家。 小梅她……她男人走了,一个人也难。 你要是愿意,小梅跟你! 彩礼我也不要了,就当抵了运费! ”
客厅安静。

雨声。

小梅猛地抬头,眼睛睁大。

赵磊嗤笑。

“行啊爸,这主意好。 反正这女的在家白吃白喝。 ”
我看着小梅。

她嘴唇发抖,手指绞着衣角。

然后她看向赵建国,声音很轻:“爸……你说什么? ”
赵建国避开她视线。

“小梅,张师傅人实在,跟了他,你不吃亏。 ”
“我是人。 ”小梅说,“不是货。 ”
赵磊站起来,走到小梅面前。

“你不是货是什么? 吃我家住我家,还想立牌坊? 有人要你就不错了! ”
小梅抬手。

啪。

耳光声音清脆。

赵磊捂着脸,愣住,然后暴怒。

“你敢打我! ”
他抬手要打回去。

我抓住他手腕。

他挣,挣不开。

我手指收紧。

他脸疼得扭曲。

“放手! 你他妈……”
“三万二。 ”我看着赵建国,“或者我现在报警,告你诈骗,合同诈骗金额够立案了。 你儿子刚才的话,我录音了。 ”我举起手机。

赵建国慌了。

“别! 别报警! 我……我想办法! ”
“现在。 ”
“现在真没有! 明天! 明天行不行? 我去借! ”
“押东西。 ”
“押……押什么? ”
我扫了一眼屋子。

“房产证。 ”
赵建国老婆跳起来。

“不行! 房子不能动! ”
赵建国也摇头。

“这不行……”
“那就给钱。 ”
僵持。

小梅忽然开口:“爸,我房里有个盒子,是我……是我老公留下的。 里面有张存折,是我自己的钱。 两万。 ”
赵建国眼睛一亮。

“快拿来! ”
小梅转身回房。

赵磊揉着手腕,瞪我。

“你等着。 ”
小梅拿着一个铁盒子出来,打开,取出存折,递给赵建国。

赵建国翻开看,脸色又变了。

“密码呢? ”
“我生日。 ”小梅说。

“去取钱! ”赵建国把存折给赵磊。

赵磊接过,看了小梅一眼,哼了一声,出门。

客厅剩下四个人。

没人说话。

半小时后,赵磊回来,扔给我一个塑料袋。

里面两沓钱,一万的,还有一堆散钞。

“两万。 剩下的下次给。 ”赵建国说。

我数钱。

两万整。

“欠条。 ”我说。

赵建国不情愿地写了欠条,签字按手印。

我收起欠条和钱,转身要走。

“张师傅。 ”小梅叫住我。

我回头。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路上……小心。 ”
我点头,推门出去。

雨小了。

我坐进车里,把塑料袋扔在副驾。

发动机启动。

后视镜里,那栋楼的灯还亮着。

二楼一个窗户,窗帘拉开一条缝,人影站着。

我踩下油门。

01b
三天后。

凌晨四点。

手机震。

陌生号码。

我接听。

“张……张师傅吗? ”女人声音,带着喘。

“谁? ”
“我是小梅。 赵家那个……儿媳。 ”她声音压得很低,“你能……能来一趟吗? 现在。 ”
“什么事。 ”
“赵磊他……他喝醉了,要砸我门。 我锁了,但他……”
背景传来砰砰砸门声和男人的咒骂。

“报警。 ”
“报过。 警察来了,说他没伤人,只是家庭纠纷,劝了几句走了。 他一走,赵磊更……”她声音发抖,“我……我没办法了。 ”
“地址。 ”
她快速说了个地址,在城郊结合部一个老小区。

“我二十分钟到。 ”
“谢谢……谢谢。 ”
我穿衣服,拿上车钥匙。

想了想,又从工具箱里拿了把扳手,塞进外套口袋。

开车过去。

天还没亮,路灯昏暗。

那小区连门卫都没有。

我找到那栋楼,五层,没电梯。

砸门声在四楼。

我上楼。

402门口,赵磊光着膀子,用力踹门。

“贱人! 开门! 老子知道你藏钱了! 拿出来! ”
门里没声音。

赵磊看见我,停住脚,眼睛通红。

“你? 你来干什么? ”
“路过。 ”我说。

“放屁! 这女的叫你来的? ”他指门,“行啊,勾搭上了? 我告诉你,她是我家的人,她东西就是我家的! 你少管闲事! ”
“她东西是她自己的。 ”
“她吃我家的! 住我家的! 人都是我家买的! ”赵磊逼近,“你滚不滚? ”
“不滚。 ”
赵磊一拳挥过来。

我侧身躲开,抓住他胳膊,往墙上一按。

他脸撞在墙上,闷哼。

“钱,我会找赵建国要。 ”我说,“你再动她一下,我打断你手。 ”
“你他妈……”
门忽然开了。

小梅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手机,屏幕亮着,录像模式。

“赵磊,你再动一下,我就把视频发网上,发给你女朋友看。 ”她声音很稳,但手指捏得发白。

赵磊僵住。

我松开他。

他后退两步,看看我,又看看小梅手机,吐了口唾沫。

“行,你们俩给我等着! ”
他转身下楼,脚步声重重。

楼道安静。

小梅放下手机,肩膀垮下来。

她穿着睡衣,外面裹了件外套。

“进来坐坐吗? ”她问。

我摇头。

“不用。 他应该不敢再来了。 ”
“谢谢。 ”她低下头,“又麻烦你。 ”
“你老公留下的钱,还剩多少? ”
她顿了顿。

“没了。 就那两万。 ”
“赵建国知道存折密码是你生日,以后会盯着你。 ”
“我知道。 ”她扯了扯嘴角,“我本来……也没想长住。 等找到工作,我就搬走。 ”
“什么工作? ”
“超市理货,餐馆洗碗,都行。 ”她抬头看我,“我能干活。 ”
我看了看她身后的屋子。

很小的一室一厅,家具简单,但整洁。

“你睡吧。 ”我说,“我走了。 ”
“张师傅。 ”她又叫住我,“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
“运费还没结清。 ”我说,“你出事,赵家更不会给钱。 ”
她看着我,没说话。

我转身下楼。

回到车里,天边有点发白。

手机又震。

是小梅的短信。

“张师傅,路上小心。 还有……对不起,把你卷进来。 ”
我没回。

发动车子。

01c
一周后。

货运站。

老板老陈拍我肩膀。

“老张,有趟急活,跑山东。 货主催得紧,价钱给得高,但要求今晚就发车。 你去不去? ”
“多少钱。 ”
“运费一万五,油费过路费另算。 货到全结。 ”
“行。 ”
“货在城西仓库,地址发你。 装完就走,别耽误。 ”
“好。 ”
我开车去城西。

仓库很大,门口停着几辆货车。

工人在装货。

我找到管事的,对单子。

货是机械设备,装车要小心。

正忙着,手机响。

赵建国。

我接听。

“张师傅! 张师傅救命啊! ”他声音带着哭腔。

“说事。 ”
“赵磊……赵磊被扣在赌场了! 他们说要砍他手! 要五万块钱! 我……我哪有五万啊! ”
“报警。 ”
“不能报! 报了赵磊就完了! 那些人……那些人惹不起的! 张师傅,你看在……看在小梅的份上,帮帮我! 借我五万,我……我把小梅正式许给你! 真的! 我写保证书! ”
“我不买人。 ”
“那……那运费我不要了! 那三万二我不要了! 再……再倒贴你两万! 只要你借我五万! ”
“我没钱。 ”
“张师傅! 求你了! 我就这一个儿子了! ”他真哭了。

我看着仓库里吊装的机器。

“地址。 ”我说。

赵建国赶紧说了个地方,在城南一个城中村里。

“我两小时后到。 ”我说,“别打电话。 ”
挂断。

我继续对单子。

装车用了三小时。

天黑了。

我开车去城南。

那地方很偏,七拐八拐的小巷子。

一个破旧台球厅门口,站着两个混混。

我停车,下去。

“找谁? ”
“赵磊。 ”
混混打量我。

“钱带了? ”
“先看人。 ”
他们带我进去。

台球厅后面是个小房间,赵磊蹲在墙角,脸上有伤。

屋里还有三个人,一个坐在椅子上,翘着腿。

“钱呢? ”坐着的问。

“多少。 ”
“五万。 ”
“我没带钱。 ”我说。

屋里人全站起来。

“耍我? ”
“我带了别的东西。 ”我从外套内袋拿出一个信封,扔在桌上。

坐着的打开信封,抽出几张纸。

看了一会儿,抬头看我。

“赵建国签的欠条,连本带利,欠我三万二。 还有一份保证书,他自愿将名下那栋三层小楼的二层产权,抵押给我,直到还清债务。 ”我说,“这栋楼,市价不止五万。 你们扣着赵磊,赵建国没钱。 你们拿了这个,楼有一部分是我的,我比你们急。 我可以去逼赵建国卖楼,或者,我直接找你们老板,用这份抵押协议,换赵磊。 ”
坐着的眯起眼。

“你谁啊? ”
“债主。 ”
他盯着我,又看看欠条和抵押书。

然后笑了。

“行。 有点意思。 ”他拿起那几张纸,“人你可以带走。 但这东西,我得找我们老大说。 ”
“随你。 ”我看向赵磊,“走。 ”
赵磊爬起来,跟在我后面,不敢说话。

出了台球厅,走到车边。

赵磊忽然说:“你……你真把我家楼抵押了? ”
“假的。 ”我拉开车门,“抵押要公证,要手续。 几张纸而已。 ”
“那你……”
“他们暂时不会动你。 等他们发现是假的,你已经在家了。 ”我上车,“自己打车回去。 ”
“我没钱……”
我扔给他二十块钱。

他接过,站在路边,看着我。

“那个……”他开口,“谢了。 ”
我没应,关上车窗,开走。

后视镜里,赵磊还站着。

我开出一段,手机响。

小梅。

“张师傅,我爸刚给我打电话,说你……你去救赵磊了? ”
“嗯。 ”
“你没事吧? ”
“没事。 ”
“赵磊他……”
“回家了。 ”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你又帮了我们一次。 ”她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还。 ”
“不用还。 ”我说,“我跑趟山东,几天后回来。 赵磊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你别管。 ”
“你要去山东? ”
“送货。 ”
“路上……注意安全。 ”
“嗯。 ”
挂断。

我看了看时间。

晚上九点。

去山东,开夜车。

我调转车头,往高速路口开。

雨又开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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